方向盤改進後的第三個月,“大秦二號”終於迎來了量產。
說是量產,其實也就造了十輛。公輸勝帶著工匠們沒日沒夜地幹,好不容易攢出這麼點家底。但就是這十輛車,把整個咸陽城攪得雞飛狗跳。
訊息傳出去的第一天,凌哲的辦公室就被擠爆了。
第一個衝進來的是劉邦。他進門就喊:“凌兄弟!給我留一輛!”
凌哲頭都沒抬:“你要車幹啥?”
“做生意啊!”劉邦眼睛發光,“你想,從咸陽到洛陽,馬車要走十天,汽車一天就到!我開著車去談生意,多體面!多快!”
凌哲想了想,覺得有道理:“行。給你留一輛。但有一條——別超速。”
劉邦樂得合不攏嘴,連聲答應。
彈幕飄過:
【劉邦:我要當大秦第一個車主】
【建議給劉邦發個‘VIP客戶’證書】
【凌哥:我有點擔心】
第二個來的是扶蘇。
他倒是不急不慢,進門先行禮,然後說:“老師,學生想要一輛車。不是自己用,是給高盧那邊。維欽託利老爺子想要一輛,說是開著巡視方便。”
凌哲愣了一下:“維欽託利?他都七十多了,還能開車?”
扶蘇笑了:“老師,您忘了?他是東北人,膽大。”
凌哲也笑了:“行。給他留一輛。但得配個司機。他那歲數,別自己開。”
扶蘇點頭:“學生已經讓人培訓司機了。”
彈幕飄過:
【維欽託利:東北老頭要飆車】
【建議給維欽託利發個‘高齡駕駛員’證書】
【凌哥:我有點慌】
第三個來的是道長。
他沒進門,就在門口喊:“凌小子!給貧道留一輛!”
凌哲走出去,看見道長站在院子裡,一臉興奮。
“道長,您要車幹啥?”
道長理直氣壯:“傳道啊!開著車去各地講經,多威風!”
凌哲沉默了一會兒,問:“您會開嗎?”
道長愣了:“還……還要會開?”
凌哲點頭:“當然。得先學,考了駕照才能開。”
道長臉垮了:“啥子是駕照?”
凌哲說:“就是證明你會開車的憑證。得考試,考過了才能上路。”
道長沉默了。
彈幕飄過:
【道長:我還要考試?】
【建議給道長髮個‘免考’證書——算了,不能慣著他】
【凌哥:安全第一】
駕照這事,是凌哲想了很久才定的。
他讓人編了一本《大秦機動車駕駛指南》,規定所有駕駛員必須透過理論考試和路考,才能上路。
理論考交通規則,路考考實際操作。
訊息一出,整個咸陽都炸了。
“開車還要考試?”
“我趕了一輩子馬車,還不會開車?”
“這不是為難人嗎?”
凌哲不為所動。他讓人在城外修了一個練車場,專門用來培訓和考試。
第一個來報名的是錢瘋子。他理論考了滿分,路考也過了——畢竟他是專業試車員。
第二個來報名的是趙鐵柱。他開火車開得好,但開汽車不行,路考考了三次才過。第三次過的時候,他抱著方向盤哭了。
“國公,俺終於過了!”
凌哲拍拍他肩膀:“恭喜。以後你就是大秦第一個既有火車駕照又有汽車駕照的人了。”
趙鐵柱破涕為笑。
彈幕飄過:
【趙鐵柱:雙證司機】
【建議給趙鐵柱頒個‘全能駕駛員’獎】
【凌哥:這才是人才】
但最讓人頭疼的是道長。
他理論考了八次都沒過。不是不會,是總把交通規則跟風水混在一起。
比如有一道題:“遇到路口,應該怎麼做?”
道長的答案是:“先看羅盤,選吉方。然後唸咒,保佑平安。”
考官當場給了他零分。
道長不服:“貧道說得不對嗎?”
考官耐心解釋:“真人,路口要減速,左右看,確認沒車再透過。跟羅盤沒關係。”
道長搖頭:“不對。羅盤很重要。你看這個路口,正對西方,西方屬金,金克木,開車的人屬木的話,容易出事故。得先化解……”
考官臉都綠了。
彈幕笑瘋:
【道長:交通風水學】
【建議給道長髮個‘玄學駕駛’專利】
【考官:我太難了】
凌哲沒辦法,只好親自給道長補課。
“道長,您聽我說。開車跟看風水不一樣。開車靠眼睛,不靠羅盤。”
道長不服:“那萬一遇到鬼打牆呢?”
凌哲:“……大秦沒有鬼打牆。”
“那萬一遇到山精野怪呢?”
“也沒有。”
道長沉默了。
凌哲趁熱打鐵:“您就記住三條:紅燈停,綠燈行,黃燈亮了等一等。”
道長問:“啥子是紅燈綠燈?”
凌哲說:“就是路口的訊號燈。我讓人裝的。紅燈停,綠燈行,黃燈亮了等一等。記住了嗎?”
道長點點頭,開始背:“紅燈停,綠燈行,黃燈亮了等一等……”
彈幕飄過:
【凌哥:交通規則啟蒙】
【建議把這三條刻在道長的方向盤上】
【道長:我記住了】
第九次理論考,道長終於過了。
他走出考場的時候,仰天長嘯:“無量天尊!貧道過了!”
路考那天,凌哲親自坐副駕駛監考。
道長坐進駕駛座,握著方向盤——上面果然刻了個八卦圖——一臉嚴肅。
“準備好了嗎?”凌哲問。
道長點頭。
“出發。”
道長推動油門,車動了。
起步很穩,拐彎很順,遇到路口減速,左右看,確認沒車再透過。
凌哲驚訝了:“道長,您這不是開得挺好的嗎?”
道長得意地說:“那是。貧道只是理論不行,實操一直可以。”
開到終點,凌哲在路考單上籤了“透過”兩個字。
道長接過單子,手都在抖。
“凌小子,貧道……貧道終於拿到駕照了。”
凌哲拍拍他肩膀:“恭喜。以後您就是大秦第一個有駕照的道士了。”
道長樂得合不攏嘴。
彈幕飄過:
【道長:持證上崗】
【建議給道長髮個‘最佳進步’獎】
【凌哥:我鬆了口氣】
駕照風波過去後,十輛車陸續交付。
劉邦拿到車的第一天,就開著去了洛陽。據說到的時候,滿身是土,但笑容燦爛。
扶蘇讓人把車運到高盧。維欽託利收到車後,專門發了一封電報過來,只有一句話:“這玩意兒,比騎馬得勁!”
道長拿到車後,第一件事是在車上刻了個更大的八卦圖。然後他開著車,滿咸陽轉悠,見人就喊:“無量天尊!貧道有車了!”
凌哲站在鐵道部樓上,看著道長那輛車在街上突突突地跑,忽然有一種感覺——這世界,真的變了。
以前出門靠騎馬,現在靠汽車。以前傳道靠走,現在靠開車。以前路是給人走的,現在是給車跑的。
他掏出手機,開啟備忘錄,寫下一行字:“汽車量產成功,駕照制度推行。下一步:修公路。光有車不行,得有路。好車配好路,才能跑得快。”
寫完後,他看了一眼窗外。道長的車已經消失在街角,只留下一股黑煙。
凌哲嘆了口氣。
這破班,上得越來越快了。
但快了好。快了,才能走得更遠。
晚上,凌哲請道長吃飯,慶祝他拿到駕照。
“道長,您以後開車小心點。別超速,別闖紅燈,別跟人鬥氣。”
道長點頭:“放心。貧道開車,穩得很。”
凌哲不信:“您上次在廣場上漂移的事,我可記得。”
道長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是意外。貧道只是想試試車的效能。”
凌哲也笑了。
兩人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彈幕飄過:
【道長:我開車很穩——大概吧】
【建議給道長裝個限速器】
【凌哥:我有點後悔給他發駕照了】
夜深了,凌哲回到辦公室。
手機備忘錄自動更新:“汽車量產完成,駕照制度推行。首批十輛車交付,使用者反饋良好。下一步:修公路,建加油站,擴大產量。”
他在下面加了一句:“提醒自己,下次道長開車出門,先給他加滿油。省得他半路沒油,又讓人送。”
寫完,他望向窗外。
月光下,咸陽城的街道上,偶爾有車燈閃過。
那是汽車的車燈,燒的是基爾庫克的油。
那光,比幾年前亮多了。
這破班,上得越來越有奔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