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爾庫克油田被燒後的第十五天,凌哲收到了一封神秘的信。
信是被人用箭射進營地帳篷的。當時凌哲正在跟道長討論怎麼修復油井,一支箭“嗖”地射進來,釘在帳篷柱子上,把道長嚇得從椅子上跳起來。
“無量天尊!啥子玩意兒?!”
凌哲拔出箭,取下信,展開一看。
信上只有一句話,用歪歪扭扭的秦文寫的:
“離開此地,否則下次燒的不是油井。”
沒有署名,沒有落款。
凌哲看著那封信,沉默了三秒鐘,然後笑了。
“有意思。”
道長湊過來看,看完臉色就變了:“凌小子,這是威脅!”
凌哲點頭:“對。是威脅。但也是線索。”
他把信翻來覆去看了幾遍,說:“這紙,不是本地的。本地用的紙是麻紙,粗糙發黃。這是竹紙,白淨細膩。整個大秦,能造竹紙的地方不多。”
道長眼睛一亮:“你是說……”
凌哲說:“這信,是從大秦帶來的。寫信的人,要麼是從大秦來的,要麼是從大秦買了紙帶來的。”
彈幕飄過:
【凌哥:福爾摩斯附體】
【建議給凌哥頒個‘偵探’獎】
【道長:貧道就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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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哲把章邯和劉邦叫來,把信給他們看。
章邯看完,眉頭緊皺:“國公,末將帶人去搜!”
凌哲搖頭:“搜不到。他們敢送信,就不怕你搜。”
劉邦想了想,說:“凌兄弟,能不能用這信……釣魚?”
凌哲看他:“怎麼釣?”
劉邦說:“假裝被嚇到了,說要撤。然後埋伏起來,等他們來燒油井的時候,一網打盡!”
凌哲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頭:“可以試試。但得演得像。”
他看向道長:“道長,這事兒得您出馬。”
道長愣了:“又讓貧道幹啥?”
凌哲說:“裝神。讓他們以為,我們真的怕了。”
道長:“……”
彈幕飄過:
【道長:我又要演戲了】
【建議給道長髮個‘最佳男演員’獎】
【劉邦:我出主意,道長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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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營地開始“慌亂”起來。
士兵們到處搬東西,帳篷被拆了一半,看起來像是要撤退的樣子。
道長站在營地中央,手裡拿著羅盤,嘴裡唸唸有詞。時不時抬頭看天,一臉驚恐。
有幾個部落的探子在遠處偷看,把這些都看在眼裡。
當天晚上,訊息就傳出去了。
第三天,凌哲讓章邯帶著大部分士兵,假裝撤離,只留下少量人“看守”。但實際上,那些人都是精銳,埋伏在營地周圍的隱蔽處。
凌哲和道長留在營地,當“誘餌”。
夜幕降臨,沙漠裡的風颳得嗚嗚響。
凌哲坐在帳篷裡,手裡握著那把從穿越就帶在身邊的小刀——雖然他知道這玩意兒沒啥用,但握著安心。
道長在旁邊打坐,嘴裡唸唸有詞,不知道是真唸經還是緊張。
“道長,”凌哲小聲問,“您怕嗎?”
道長睜開眼睛,用四川話說:“怕啥子?貧道有神功護體。”
凌哲:“……您有嗎?”
道長沉默了一會兒,老實說:“沒有。但貧道會裝。”
凌哲:“……”
彈幕飄過:
【道長:我裝的】
【建議給道長髮個‘誠實’獎】
【凌哥:我也是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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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月亮被雲遮住了。
一陣腳步聲傳來。
凌哲屏住呼吸,握緊刀。
帳篷門簾被掀開,幾個黑影衝進來。
為首的是一個穿黑袍的人,手裡拿著火把。他看見凌哲和道長,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他們沒跑。
就這一愣的功夫,外面突然響起喊殺聲。
埋伏計程車兵衝出來了。
黑袍人大喊一聲:“中計了!撤!”
但晚了。
章邯帶著人已經堵住了去路。
一場混戰,持續了不到一刻鐘。五個黑袍人,四個被擒,一個被當場擊斃。
凌哲走出帳篷,看著那些被五花大綁的黑袍人。
為首的那個,黑袍已經被扯掉,露出一張臉。
凌哲愣住了。
那是一張東方面孔。
不是高盧人,不是日耳曼人,不是羅馬人。
是——大秦人。
彈幕炸了:
【大秦人?!】
【內奸?!】
【凌哥:這劇本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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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持續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凌哲拿到了一份完整的供詞。
這些黑袍人,確實是大秦人。但不是朝廷的人,而是一個叫“白蓮教”的組織派來的。
凌哲聽到這個名字,差點笑出聲。
白蓮教?
這不是宋朝才出現的嗎?怎麼提前了一千年?
但供詞說得很清楚:這個組織,自稱是“白蓮轉世”,專門反秦。他們認為大秦是“暴政”,要推翻它。石油是他們選中的目標——斷了朝廷的油,內燃機就跑不起來,汽車就造不出來,鐵路就運不了貨。
他們已經在暗處活動了三年,從大秦一路潛伏到中東,就等著這一天。
凌哲聽完,沉默了。
三年。
潛伏三年,就為了燒幾口油井。
這些人,是真有毅力。
彈幕飄過:
【白蓮教:我們提前出場了】
【建議給白蓮教頒個‘潛伏’獎】
【凌哥:歷史被我改得亂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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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哲把供詞發給咸陽。
三天後,始皇的回電到了,只有一句話:
“查到底,一個不留。”
凌哲看著那封電報,嘆了口氣。
他知道,這意味著甚麼。
一場大規模的清洗。
無數人的追捕。
還有更多的仇恨。
但沒辦法。
有人想毀掉大秦,大秦就只能毀掉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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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凌哲回到咸陽。
白蓮教的案子,交給了章邯和扶蘇去辦。他不想管,也管不了那麼多。
他現在只想好好睡一覺。
但剛進鐵道部,就看見道長和劉邦在等他。
“凌小子,”道長開口,“聽說你審了那個黑袍人?”
凌哲點頭。
道長問:“那個‘白蓮教’,到底是啥子來頭?”
凌哲想了想,說:“一幫想推翻大秦的人。”
道長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這種人,永遠都有。你殺一批,又來一批。”
凌哲點頭:“我知道。”
道長看著他,突然笑了:“那你還幹?”
凌哲也笑了:“不幹幹啥?回家種地?”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彈幕飄過:
【凌哥:社畜的覺悟】
【道長:貧道陪你幹】
【劉邦:我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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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凌哲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窗外的月亮。
手機備忘錄自動更新:“黑袍人事件告一段落。幕後黑手為‘白蓮教’,已抓獲四人,擊斃一人。幕後主使仍在逃。下一步:加強油田防衛,清查內部隱患,繼續推進鐵路建設。”
他在下面加了一句:“提醒自己,這世上,總有想毀掉一切的人。但只要你還在幹,他們就毀不掉。”
寫完,他收起手機。
遠處,驪山鐵路的汽笛聲隱隱傳來。
那聲音,像一聲宣告:
大秦還在。
鐵路還在。
石油還在。
那些想毀掉這一切的人,要麼被抓了,要麼還在逃。
但沒關係。
他們會繼續追。
這破班,還會繼續上。
凌哲笑了笑,躺下來,閉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