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全球化後的某個清晨，凌哲被急召入宮。
秦始皇罕見地沒有戴假髮，頂著稀疏的頭頂在御書房踱步，眼中閃著一種凌哲熟悉又陌生的光——那是野心燃燒的光。
“凌愛卿，”皇帝停下腳步，指著牆上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圖，“你看，大秦如今疆域，東至扶桑（日本），西至歐羅巴，南至爪哇，北至冰原。但……”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畫了個圈：“這天下，還有大片空白。”
凌哲心裡咯噔一下：來了，老闆的擴張欲上來了。
“陛下的意思是……”
“朕在想，”秦始皇轉身，目光炯炯，“既然大秦的電視能讓蠻夷傾心，火炮能讓敵寇喪膽，為何不……一統寰宇？”
他指向地圖上的空白處：“這裡，非洲大陸，據說有黃金象牙；這裡，美洲北部，據說有廣袤沃土；還有這裡，南洋群島，香料無數……”
凌哲頭皮發麻：“陛下，擴張需要錢、需要兵、需要時間。如今大秦剛穩定歐羅巴，美洲才建立聯絡，國內還在推廣新作物……是不是，緩一緩？”
“緩？”秦始皇搖頭，“朕已年近五十，時日無多。若不能在有生之年看到大秦旗幟插遍天下，死不瞑目！”
得，老闆這是要衝業績，趕在退休前完成KPI。
手機彈幕（凌哲的手機在袖中震動）：
【始皇帝：我要統一全球】
【建議搞個五年計劃】
【凌哥：這破班還要開疆拓土】
凌哲深吸一口氣，開始“勸諫”：“陛下，擴張有兩種方式：硬擴張和軟擴張。”
“何謂硬擴張？”
“派大軍，攻城略地，殺人盈野，建立統治。”凌哲說，“見效快，但反抗激烈，統治成本高，且……有損陛下仁德之名。”
秦始皇皺眉：“那軟擴張呢？”
“用文化、經濟、技術，慢慢滲透。”凌哲走到地圖前，“比如非洲，我們不必派兵，只需派商隊，用絲綢換黃金，用鐵器換象牙。再派醫生，治病救人，傳播恩德。等當地人依賴我們的商品和技術了，自然會請求歸附。”
他頓了頓：“這叫‘不戰而屈人之兵’，成本低，效果好，還能得美名。”
秦始皇陷入沉思。
凌哲趁熱打鐵：“陛下想想歐羅巴。若當初我們派大軍征討，現在恐怕還在鎮壓叛亂。但用電視、貿易、技術，如今歐羅巴自願歸附，還幫我們傳播文化。”
“可是……太慢了。”秦始皇不甘心。
“慢工出細活。”凌哲說，“而且，軟擴張的同時，可以輔以硬手段——比如，在關鍵地點建立軍事基地，威懾而非征服。”
他指著地圖：“比如非洲南端的好望角，我們可以建個港口，駐少量軍隊，控制航線。美洲北部，建幾個貿易站，慢慢滲透。南洋……派海軍巡邏，保護商船即可。”
秦始皇眼睛漸漸亮了：“你是說……以點帶面？”
“對！”凌哲點頭，“就像下圍棋，先佔要點，再連成片。等我們的文化、經濟滲透到位了，這些地方自然就是大秦的。”
手機彈幕刷屏：
【凌哥：地緣政治大師】
【建議成立‘全球戰略部’】
【始皇帝：朕悟了】
君臣倆在地圖前討論了一上午。
最終定下《大秦全球戰略十年規劃》：
非洲：以埃及為基地，向南滲透。先建三個貿易站（北非、西非、南非），傳播秦醫秦藥，換取黃金象牙。
美洲北部：從瑪雅向北探索，尋找“玉米的起源地”（其實是墨西哥），建立農業試驗站。
南洋：擴大爪哇基地，控制香料貿易，建海軍補給站。
中亞：從安西都護府向西，與波斯殘部（還沒臣服的那些）貿易，傳播秦文化。
全球海運：建立“海上絲綢之路”，連線各大洲。
“所有這些，”凌哲強調，“以經濟和文化為主，軍事為輔。每年軍費不超過國庫收入的十分之一。”
“準！”秦始皇拍板，“凌愛卿，此事由你總攬！”
凌哲：“……”
得，這破班，從國內CEO升級成全球COO了。
手機彈幕：
【凌哥：升職不加薪】
【建議申請股權激勵】
【始皇帝：封凌哲為‘天下總督’……算了，直接發錢】
回到科學院，凌哲召集核心團隊開會。
聽完新任務，大家反應各異。
章邯興奮：“終於要對外用兵了？末將願為先鋒！”
“不是用兵，是建基地。”凌哲糾正，“你負責海軍護航，保護商隊和科考隊。”
“……哦。”
劉邦搓手：“非洲有黃金？美洲有沃土？商機！都是商機！”
“對，所以需要商務代表。”凌哲看著他，“劉掌櫃，非洲貿易站，你去不去？”
“去！當然去！”劉邦眼睛放光，“我要用絲綢換一座金礦！”
玉虛道長捋鬍子：“貧道算了一卦，南方屬火，需帶‘避瘴丸’。北方屬水，需帶‘驅寒散’。貧道可以隨行，保平安。”
“道長留在咸陽。”凌哲無情拒絕，“您要主持電視臺的《養生講堂》。”
馬庫斯舉手：“我想去美洲！尋找玉米的野生祖先，研究作物演化！”
“準。”
手機彈幕飄過：
【團隊分工】
【建議拍個《全球探險隊》】
【劉邦：我要當非洲酋長】
計劃迅速執行。
三個月後，第一支非洲探險隊從亞歷山大港出發。帶隊的是章邯的副將，隊員包括商人、醫生、農官、還有幾個會說阿拉伯語的翻譯。
他們帶的不是刀劍，而是：絲綢、瓷器、白糖、鐵製農具、常用藥品，還有……幾臺小型電視機（太陽能供電）。
臨行前，凌哲交代：“記住，我們是去做生意、交朋友、傳播文明的。遇到土著，送禮；遇到疾病，治病；遇到困難，幫忙。除非生命受到威脅，否則不動武。”
“明白！”
探險隊出發了。
半年後，傳回第一份報告：
在北非建立了第一個貿易站，用鐵器換到了黃金。
治好了某個部落酋長的瘧疾（用青蒿素），獲得友誼。
電視機在當地引起轟動，土著稱秦人為“帶光的使者”。
發現一種新的作物“咖啡豆”，苦但提神。
凌哲批示：“咖啡加糖試試？另外，採集當地植物樣本送回研究。”
手機彈幕：
【咖啡發現！】
【建議開發拿鐵】
【北非酋長：秦人真是好人】
美洲北部探索隊也出發了，由馬庫斯帶隊。
他們從瑪雅向北，找到了玉米的野生祖先——一種叫“大芻草”的植物，穗子只有拇指大。
“這就是玉米的祖先！”馬庫斯激動地採集樣本，“透過人工選擇，可以培育出更大穗子的品種！”
他們還發現了土豆的野生種、番茄的近親，甚至……辣椒。
“這種紅色果實，極辣！”隊員在信裡寫，“但加入菜餚，別有風味。”
凌哲回信：“辣椒種子全帶回來！另外，尋找有沒有一種叫‘花生’的作物。”
手機彈幕：
【美洲作物大發現】
【建議搞個植物園】
【馬庫斯：我要當植物學家】
南洋方面，海軍擴大了巡邏範圍。
在香料群島（今印度尼西亞），建立了三個補給站，保護大秦商船。
當地部落一開始警惕，但看到秦軍用燧發槍打跑海盜（真的海盜，不是被收編的那些），又用白糖和鐵鍋換香料後，態度轉變。
甚至有個島國酋長主動提出：“我們願意尊大秦為宗主國，只要……每年給我們十箱白糖。”
凌哲：“……準。”
手機飄過最後一條彈幕：
【白糖外交】
【建議開發代糖（不是）】
【島國酋長：真甜】
三年後，大秦的“軟擴張”初見成效。
非洲：建立了五個貿易站，控制了黃金和象牙貿易，當地部落開始學秦語。
美洲北部：建立了農業試驗站，收集了上百種作物野生種，開始雜交育種。
南洋：控制了主要香料航線，海軍巡邏常態化。
中亞：絲綢之路重新繁榮，波斯殘部紛紛歸附。
最重要的是——沒打幾場仗，軍費支出遠低於預算。
秦始皇看著十年規劃的中期報告，滿意地點頭：“凌愛卿，你這‘軟刀子’，比硬刀劍還好用。”
凌哲躬身：“是陛下聖明。”
心裡想的是：這破班，總算用和平方式完成了擴張KPI。
雖然累，雖然頭髮又少了幾根，但……
世界正以一種溫和的方式，被大秦“統一”。
也許，這就是文明的力量吧。
窗外，夕陽西下。
而大秦的旗幟，正在世界各個角落，悄然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