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隊在一處平靜的海灣拋錨。
凌哲用望遠鏡仔細觀察海岸:沙灘後面是茂密的熱帶雨林,遠處有山巒起伏。更關鍵的是,沙灘上有腳印,還有幾條拖拽獨木舟的痕跡。
“這裡有人,而且不少。”他放下望遠鏡,“準備登陸小隊。輕裝,帶禮物,武器隱蔽攜帶。”
登陸小隊二十人:凌哲親自帶隊,劉邦(堅持要去)、馬庫斯(要記錄)、兩個醫生、五個士兵(便衣)、還有玉虛道長——他堅持要“為新大陸開光”。
小艇緩緩划向沙灘。
靠近岸邊時,雨林中突然衝出幾十個人。他們面板黝黑,臉上塗著彩色顏料,穿著羽毛裝飾的衣服,手裡拿著黑曜石長矛和木盾。
“戒備!”士兵隊長低喝。
但凌哲抬手製止:“別動武。馬庫斯,你懂幾種土著語言?”
馬庫斯搖頭:“歐羅巴的懂,這裡的……完全不懂。”
雙方對峙。
瑪雅戰士們警惕地看著這些乘著“奇怪小船”、穿著“奇怪衣服”的人。他們的祭司(看打扮像)走上前,用瑪雅語喊話。
凌哲一個字都聽不懂。
手機彈幕(訊號時斷時續):
【語言障礙】
【建議用肢體語言】
【凌哥:這破班還要學外語】
這時,玉虛道長站出來了。
他整理了一下道袍,手捏法訣,用秦語高聲道:“無量天尊!貧道玉虛,自東方大秦而來,為傳播文明,結交友邦!”
瑪雅人一臉茫然。
道長想了想,從袖子裡掏出一包白糖,開啟,用手指蘸了一點,放進嘴裡,然後做出“好吃”的表情。
接著,他把糖包遞給祭司。
祭司猶豫地接過,也蘸了一點嘗——眼睛瞬間瞪大了。
他轉身對族人嘰裡咕嚕說了一通,顯然在描述這種“神奇的白色粉末”。
氣氛緩和了一些。
凌哲趁機讓士兵們拿出更多禮物:絲綢手帕、小面銅鏡、還有……幾把鋼製小刀(展示工藝水平)。
瑪雅人傳看這些物品,發出驚歎聲。
手機彈幕:
【道長:美食外交再立功】
【建議推廣白糖】
【瑪雅人:這是甚麼魔法】
祭司做了個“請”的手勢,指向雨林深處。
凌哲猶豫了一下,點頭:“跟他們走,但保持警惕。”
一行人跟著瑪雅人進入雨林。
穿過一片茂密的樹林後,眼前豁然開朗——一座龐大的城市出現在眼前。
金字塔神廟、石砌廣場、彩繪宮殿、還有……人頭攢動的市場。
“這……”馬庫斯震驚了,“這裡的文明程度,不亞於希臘!”
凌哲也吃驚——他本以為美洲還處於部落時代,沒想到瑪雅文明已經發展到這個程度。
祭司引他們來到一座最大的金字塔前。臺階上站著一個頭戴巨大羽冠、身穿華麗長袍的中年人——顯然是首領。
祭司上前彙報,首領一邊聽,一邊打量著凌哲等人。
彙報完畢,首領開口說話——聲音洪亮,帶著威嚴。
還是聽不懂。
凌哲想了想,用樹枝在地上畫了兩個小人握手,然後畫了個太陽(代表友誼),再指向東方的海。
首領看著圖,若有所思。
他招來一個老者——看起來像學者。老者仔細看圖,然後對首領說了幾句。
首領點頭,做了個“請”的手勢,指向金字塔旁的一座石屋。
手機彈幕飄過:
【象形文字交流】
【建議開發翻譯軟體】
【凌哥:我要學瑪雅語】
石屋裡,雙方開始了艱難的“會談”。
凌哲用圖畫表示:我們來自大海東方,有強大的國家(畫了城牆和軍隊),帶來友誼(畫笑臉)和禮物(畫箱子)。
瑪雅學者用瑪雅文字回應:歡迎遠方客人,這裡是“瑪雅潘”城邦,他是城主“卡克奇克爾”。
雙方連比劃帶畫圖,加上玉虛道長的“表演”(他當場表演了一套太極拳,被瑪雅人當成神秘儀式),總算搞懂了基本資訊。
卡克奇克爾城主設宴款待。
宴席上有玉米餅、豆泥、烤火雞,還有一種苦味的黑色飲料——可可。
凌哲嚐了一口可可,眼睛亮了:“就是這個!可可!”
劉邦也嚐了,皺眉:“苦的……加糖試試?”
他從懷裡掏出個小糖包(私藏的),倒進可可裡。
攪拌後一喝——眼睛瞪大了:“好喝!”
他趕緊給城主也加糖。
城主喝了加糖的可可,表情從疑惑到震驚到享受,最後豎起大拇指。
手機彈幕:
【巧克力誕生】
【劉邦:商業嗅覺】
【瑪雅人:這白粉是神器】
宴席後,凌哲提出想參觀城市。
城主同意了,派學者陪同。
參觀中,凌哲發現了瑪雅文明的驚人之處:
天文臺:可以精確觀測金星週期。
曆法:比秦朝更精確的太陽曆。
數學:使用二十進位制,有“零”的概念。
文字:完整的象形文字系統。
但也有一些問題:沒有輪子(運輸靠人力),沒有鐵器(工具是黑曜石和青銅),農業主要靠玉米,產量不高。
參觀到農田時,凌哲看到了熟悉的作物——玉米,但植株矮小,穗子也小。
“這產量……”他問學者(比劃)。
學者理解了他的意思,在地上畫:一株玉米,一個小穗子。
凌哲從揹包裡掏出帶來的秦朝粟米種子,對比著畫:一株,大穗子。
學者眼睛亮了。
手機彈幕刷屏:
【農業交流】
【建議雜交育種】
【凌哥:我要帶玉米回去】
當晚,凌哲在石屋裡召開小隊會議。
“情況比預想的好。”他說,“瑪雅文明發達,可以平等交流。我們帶來的技術,對他們有價值;他們的作物和知識,對我們也有用。”
劉邦激動:“那可可加糖,絕對能賣爆!還有那種彩色羽毛,咸陽的貴婦肯定喜歡!”
馬庫斯:“他們的天文和數學,值得研究!”
道長:“這裡的草藥也不錯,貧道採了幾種,回去研究研究。”
凌哲總結:“所以,我們要建立長期關係。明天,我提出‘友好通商協議’。”
第二天,凌哲用圖畫向城主提出了“五點合作計劃”:
貿易:大秦用鐵器、絲綢、白糖,換瑪雅的玉米、可可、棉花。
技術交流:大秦教瑪雅人使用輪子、改進農業;瑪雅人教大秦天文曆法。
文化:互派學者學習對方語言文字。
安全:互相承諾不攻擊對方。
共同開發:合作探索周邊地區。
城主和學者們討論了很久,最終同意了。
協議用瑪雅文和秦篆雙語刻在石板上,雙方簽字(按手印)。
手機彈幕:
【第一個美洲條約】
【建議建大使館】
【凌哥:這破班,跨國簽約】
協議簽訂後,凌哲的船隊開始在瑪雅潘城附近建立臨時營地。
他們教瑪雅人使用輪子(做了幾輛簡易手推車),展示鐵製工具的效率,還幫他們改良了玉米種植方法(密植、施肥)。
瑪雅人則帶他們參觀天文臺,講解曆法,還贈送了玉米、土豆、番茄的種子(凌哲最想要的)。
最搞笑的是劉邦。
他很快和瑪雅商人打成一片,用手勢和表情討價還價。最後用十面小銅鏡,換了一船可可豆和彩色羽毛。
“發財了發財了!”他美滋滋地算賬,“可可加糖,在咸陽能賣天價!羽毛做帽子,絕對暢銷!”
玉虛道長則和瑪雅祭司交流“神秘學”。道長展示煉丹術,祭司展示祭祀儀式。雙方雖然語言不通,但居然能“心領神會”。
手機飄過最後一條彈幕:
【文化交流】
【建議拍紀錄片】
【凌哥:這破班,還挺有意思】
一個月後,船隊準備返航。
臨行前,城主卡克奇克爾送上了厚禮:一百袋玉米種子、五十袋可可豆、各種植物種子,還有幾個瑪雅青年——自願去大秦學習。
凌哲回贈:一套鐵製農具、一箱絲綢、一箱白糖,還有幾個秦朝工匠——留在瑪雅,幫助改進技術。
船隊啟航時,瑪雅人在岸邊送行。
凌哲站在艦尾,看著漸漸遠去的瑪雅金字塔,心中感慨。
這一趟,不僅找到了新作物,還發現了一個高度文明。
大秦的世界地圖上,又要添上新的一塊了。
而他的“社畜”生涯,又多了一個“海外專案部”。
“回去吧。”他對船長說,“還有很多事要做呢。”
船隊轉向東方,駛向來時的路。
而在瑪雅潘城,城主看著那輛手推車,對學者說:“這些東方人……會改變我們的世界。”
學者點頭:“但也許是好事。他們的鐵,比我們的黑曜石鋒利十倍。”
遠處,幾個瑪雅孩子正在玩秦朝工匠留下的小風車——那是他們第一次見到“輪子”的另一種用法。
風吹過,風車轉動。
新世界的門,已經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