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遠號下水後的第二個月,凌哲拿著一沓厚厚的計劃書,在科學院裡轉了三圈,終於在一個偏僻的小院裡找到了玉虛道長。
院門虛掩著,裡面傳來激動的吆喝聲:
“炸!王炸!哈哈哈哈,貧道贏了!給錢給錢!”
“道長你耍賴!剛才明明說好不能連續出炸的!”
“蒙將軍,賭場無父子,牌桌無兄弟啊~”
凌哲推門進去,眼前的一幕讓他嘴角抽搐。
院子裡擺著一張石桌,道長、蒙恬、樊噲三人圍坐,桌上散落著一堆竹片做的“撲克牌”——上面畫著拙劣的圖案:秦始皇頭像當大王,李斯頭像當小王,其他是各種秦篆數字和圖案。
樊噲面前堆著幾個銅板,顯然輸了不少,臉紅脖子粗。蒙恬相對淡定,但額頭也在冒汗。道長則眉開眼笑,正把桌上的銅板往自己懷裡掃。
“三位……”凌哲開口。
“凌小子!”道長抬頭,立刻把牌一收,“正好三缺一!來來來,湊一桌!”
凌哲扶額:“道長,我是來談正事的。”
“打完這把!就一把!”道長已經重新洗牌,“貧道剛發明的‘鬥地主’改良版,加了‘天梯排位’,可刺激了!”
蒙恬和樊噲也眼巴巴看著凌哲——顯然想翻本。
手機彈幕(凌哲的手機默默開啟):
【鬥地主傳入秦朝】
【道長:文化輸出新方向】
【建議舉辦第一屆大秦撲克大賽】
凌哲嘆了口氣,坐下。
一局牌打完,凌哲輸了五個銅板——他心思根本不在牌上。
“好了好了,談正事。”道長見好就收,把牌收起來,“凌小子,甚麼事?”
凌哲遞上計劃書:“關於地中海地區的‘長期發展規劃’。”
道長接過來,快速瀏覽,眼睛漸漸瞪大:“你要把地中海……變成大秦的郡?”
“不是直接佔領。”凌哲糾正,“是透過經濟、技術、文化滲透,逐步建立影響力。最終實現……‘事實上的管轄’。”
蒙恬皺眉:“凌侯爺,這會不會……太激進了?羅馬不會坐視不管。”
“所以需要策略。”凌哲指著計劃書,“第一步,在埃及、希臘、迦太基建立‘大秦商會分部’,以貿易為切入點。”
“第二步,推廣秦語和基礎教育,培養親秦人才。”
“第三步,技術輸出繫結——比如,我們幫埃及建水壩,幫希臘修港口,但要求部分管理權和駐軍權。”
“第四步,金融滲透——大秦銀行在各地開設分行,推廣秦元結算。”
“第五步……”凌哲頓了頓,“必要時,展示武力。”
樊噲聽得熱血沸騰:“打!早該打了!我願為先鋒!”
道長捋著鬍子,沉吟道:“計劃倒是不錯,但……錢呢?人?時間?”
“錢從貿易賺,人從當地培養,時間……”凌哲笑了,“我們有蒸汽船,交通快了,時間就短了。”
手機彈幕:
【凌哥:全球戰略】
【建議成立‘大秦東地中海公司’】
【羅馬:我感覺被包圍了】
道長又仔細看了一遍計劃書,突然拍大腿:“妙啊!這不就是貧道在爪哇搞的那套‘橡膠園模式’的升級版嗎?先經濟控制,再文化滲透,最後……”
他做了個握拳的手勢。
蒙恬還是有些顧慮:“陛下那邊……”
“陛下已經同意了。”凌哲說,“前提是,不能引發大規模戰爭,不能消耗太多國庫。”
樊噲嘀咕:“那還怎麼打……”
“不是打,是‘整合’。”凌哲耐心解釋,“比如,迦太基和羅馬有矛盾,我們可以暗中支援迦太基,提供武器和技術,讓他們互相制衡。我們坐收漁利。”
道長眼睛亮了:“離間計!這個貧道在行!貧道可以扮成遊方道士,去迦太基轉轉,順便……推銷一下‘清心養生丸’。”
凌哲:“……道長,您的主要任務是金融滲透。大秦銀行要在亞歷山大港、雅典、迦太基都開分行。”
“知道知道。”道長擺擺手,“一邊開銀行,一邊賣藥,一邊打探情報,三不誤嘛。”
四人又商量了細節,直到黃昏。
臨走時,道長突然想起甚麼:“對了凌小子,你這計劃……起個代號吧。叫‘地中海陽光計劃’?太俗。‘蔚藍行動’?太文縐縐……”
凌哲想了想:“就叫……‘一帶一路’吧。”
“一帶一路?”道長茫然,“哪一帶?哪一路?”
“絲綢之路經濟帶,和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凌哲說到一半,發現自己說漏嘴了,趕緊改口,“就是陸上商路和海上商路的意思。”
道長似懂非懂,但覺得名字挺大氣:“行,就這個!”
手機彈幕爆炸:
【我草!一帶一路?!】
【凌哥你劇透了!】
【建議申請非物質文化遺產】
計劃定了,接下來是執行。
道長負責金融板塊,第一站:亞歷山大港。
他帶著一隊賬房先生、幾個護衛,還有……兩箱鬥地主竹牌(準備推廣“益智遊戲”)。
蒙恬負責軍事威懾,定期派蒸汽船在地中海巡航——不挑釁,只是“友好訪問”,但每次都停在羅馬港口外,讓羅馬人看看那巨大的煙囪和鐵甲。
樊噲負責“民間交流”,其實就是帶著一批退伍老兵,去各地開武館,教授“秦式武術”(改良版軍體拳),順便收集情報。
凌哲坐鎮咸陽,統籌全域性。
第一個成果很快出現:埃及。
埃及法老托勒密四世(是個昏君,整天沉迷享樂)看到大秦的蒸汽船和水泥技術後,主動提出合作。
“幫我們建一座新的宮殿!用水泥!要帶……帶那種自己動的門!”使者轉達法老的要求。
道長趁機提出:“可以。但要用秦元結算。而且,宮殿的建築隊,要用我們的人。”
法老同意了。
於是,一支五百人的秦朝建築隊開赴亞歷山大港。他們不僅建宮殿,還“順便”建了一個大秦銀行分行、一所秦語學堂、甚至一個“秦埃友好醫院”。
當地埃及人一開始牴觸,但發現秦朝人給的工錢高、不欺負人、還教技術後,態度慢慢轉變。
手機彈幕:
【文化入侵開始】
【建議發綠卡(不是)】
【埃及工匠:秦朝老闆大氣】
希臘更順利。
雅典的幾個哲學家(窮得叮噹響)聽說大秦科學院招“外籍學者”,包吃住還有津貼,立刻報名。
道長親自面試:“你們會甚麼?”
一個老頭說:“我會辯論!蘇格拉底式提問法!”
“會算賬嗎?”
“……不會。”
“會管理嗎?”
“……不會。”
道長想了想:“那去教秦語吧。月薪五十秦元。”
老頭感動得老淚縱橫——在希臘,學者還不如奴隸值錢。
短短三個月,雅典就開了三所秦語學堂,學生超過五百人。
迦太基最難搞——他們和羅馬是死敵,對外來者極其警惕。
樊噲的武館開了三天,一個學生都沒招到。
他急了,直接在廣場上表演“手劈磚頭”、“胸口碎大石”(其實是道具),還讓手下演示秦式軍體拳。
圍觀的人群中,一個迦太基將軍眼睛亮了:“這武術……實用!”
他私下找到樊噲:“能教我計程車兵嗎?付錢。”
樊噲咧嘴一笑:“能!但有個條件——你們得買我們的兵器。”
“甚麼兵器?”
“改良的弩,射程比你們的遠三成。”
將軍心動了。
一筆軍火生意,就這麼談成了。
手機彈幕:
【軍火販子樊噲】
【建議開發ak47(做夢)】
【迦太基:打羅馬更有底氣了】
半年後,地中海地區的“秦化”初見成效。
亞歷山大港有了第一條水泥路,叫“秦埃友好大道”。
雅典有了第一所“秦希聯合科學院”,雖然只有十幾個學生。
迦太基軍隊開始裝備秦式弩,訓練秦式戰術。
羅馬坐不住了。
小西庇阿緊急求見凌哲:“凌侯爺,大秦在地中海的活動……是否過於頻繁了?”
凌哲一臉無辜:“我們是在幫助友鄰發展啊。你看,埃及的路、希臘的學校、迦太基的……呃,文化交流。都是好事嘛。”
“但那些銀行、學堂、武館……”
“都是為了促進理解和友誼。”凌哲微笑,“難道羅馬不希望地中海和平繁榮嗎?”
小西庇阿無言以對。
他能說甚麼?說羅馬想獨佔地中海?那太不“文明”了。
離開時,小西庇阿心情沉重。
他知道,大秦正在下一盤大棋。而羅馬,已經淪為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回到驛館,他看到桌上放著一副竹牌,還有一張字條:
“贈西庇阿閣下:此乃大秦益智遊戲‘鬥地主’,可陶冶性情,緩解壓力。祝愉快。——玉虛道長”
小西庇阿拿起竹牌,苦笑。
“連娛樂……都要用秦朝的嗎?”
窗外,夕陽把地中海染成金色。
而在咸陽,凌哲正在看最新報告:
【地中海滲透進度:埃及35%,希臘28%,迦太基22%,其他地區15%】
【秦元流通率:亞歷山大港12%,雅典8%,迦太基5%】
【秦語學習者:累計超過兩千人】
他在日程表上打了個勾。
“進度不錯。繼續保持。”
手機飄過最後一條彈幕:
【凌哥:我只是個社畜,為甚麼要操心全球戰略】
【建議漲工資】
【始皇帝:年終獎加倍】
夜色漸深。
咸陽城的燈火,與地中海沿岸的點點星光,遙相呼應。
一個前所未有的時代,正在悄然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