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結束得比凌哲預想的還要快。
孔雀王的軍隊在秦弩和重甲騎兵的雙重打擊下,徹底喪失了戰鬥意志。潰逃計程車兵扔掉了武器和盾牌,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蒙恬率領騎兵追出去十里,俘虜了三千多人,其中包括孔雀王的三個將軍和一個王子——孔雀王本人跑得比較快,只留下一輛華麗的戰車和幾頂鑲金戴玉的頭盔。
下午兩點,華氏城內外基本肅清。
王離留下部分兵力打掃戰場、看守俘虜,自己則帶著親衛和凌哲等人,回到了難陀王的宮殿。
哦,現在應該叫“前難陀王宮殿”了。
宮殿裡,難陀王正坐立不安地來回踱步。他聽到外面震天的喊殺聲和馬蹄聲逐漸平息,心裡七上八下的:打贏了?打輸了?秦軍還在不在?我的王位保不保得住?
當殿門被“砰”一聲推開,王離、凌哲、劉邦、道長一行人魚貫而入時,難陀王嚇得差點從王座上滑下來。
“各、各位將軍……”難陀王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戰事……如何了?”
王離沒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待處理的貨物。
凌哲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他今天特意穿了身比較正式的黑袍(其實是找軍中裁縫臨時改的),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官方代表”。
“難陀王。”凌哲開口,語氣平靜但不容置疑,“孔雀王的軍隊已經被擊潰,俘虜三千餘人。華氏城,安全了。”
難陀王眼睛一亮,剛要鬆口氣說幾句感謝的話——
“但是,”凌哲話鋒一轉,“經過這場戰爭,我們認為,華氏城目前的治理模式存在嚴重問題。軍備廢弛,城防脆弱,百姓困苦。為了華氏城的長治久安,為了這片土地上的人民能夠過上真正安定富足的生活……”
他頓了頓,看著難陀王越來越白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
“從今天起,華氏城及周邊三百里土地,正式併入大秦版圖,設為‘華氏郡’。你,不再是難陀王。”
“甚麼?!”難陀王“騰”地站起來,臉都綠了,“你、你們……你們不是來幫我的嗎?我們不是盟友嗎?!”
【位面直播間彈幕(僅凌哲可見):
-“開始了開始了,經典卸磨殺驢(雖然驢也沒幹啥)。”
-“難陀王:說好的兄弟呢?”
-“凌哥這翻臉比翻書還快啊。”
-“職場經典話術:為了公司(大秦)發展,需要調整一下你的崗位(從國王降為郡守)。”
-“難陀王:我特麼謝謝你啊!”】
凌哲面不改色:“我們確實是來幫你的。幫你認清現實——以你的能力,根本守不住這片土地。今天我們能打退孔雀王,明天呢?後天呢?只有背靠大秦這棵大樹,華氏城才能真正安全。”
他向前走了兩步,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威脅:“再說了……難陀王,你不會真的以為,我們十萬大軍千里迢迢過來,就是為了幫你守城,然後拍拍屁股走人吧?”
難陀王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他看著凌哲平靜的眼神,又看了看王離按在劍柄上的手,再看了看門口那些全副武裝、殺氣騰騰的秦軍士兵……
“我、我……”難陀王腿一軟,又坐回了王座上,聲音發顫,“那、那你們想怎樣?”
“很簡單。”凌哲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大秦任命你為華氏郡第一任郡守,保留你的部分特權,允許你繼續住在這座宮殿裡——當然,得改名叫‘郡守府’了。你需要按時向咸陽繳納賦稅,執行大秦律法,並配合大秦接下來的軍事行動。”
難陀王張了張嘴,想說點甚麼,但凌哲沒給他機會。
“好好幹!”凌哲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有點大,拍得難陀王齜牙咧嘴,“大秦不會虧待有功之臣的!只要你表現好,將來封侯拜相也不是不可能嘛!”
劉邦這時湊了過來,一臉“我為你著想”的表情:“老弟啊,聽哥一句勸——這買賣不虧!你想啊,以前你當個破國王,整天提心吊膽的,怕這個打你怕那個搶你。現在呢?背靠大秦,誰敢動你?再說了……”
他壓低聲音,擠眉弄眼:“聽說咸陽那邊,始皇陛下正在推行甚麼‘郡守績效考評’,幹得好的,年底有獎金!還能去咸陽參加‘年度優秀郡守表彰大會’,據說前三名能跟始皇陛下一起吃飯!這待遇,比你在這破地方當土皇帝強多了!”
道長在旁邊捋著鬍子補刀:“而且啊,難陀王——哦不,難陀郡守,你這宮殿風水有點問題。老夫剛才看了,主殿方位不正,容易招災。併入大秦後,老夫可以免費幫你做個法事,調整調整。保證你官運亨通,財源廣進!”
難陀王聽得一愣一愣的。
一會兒是“封侯拜相”,一會兒是“年度表彰”,一會兒又是“風水調整”……
他的腦子已經轉不過來了。
恐懼、憤怒、茫然、還有一絲絲……心動?
畢竟,劉邦說的好像有點道理?當個朝不保夕的土國王,確實不如當個有靠山的郡守?
而且……咸陽啊!那可是大秦的都城!聽說繁華得不得了!如果能去朝拜始皇帝,見識見識……
“我、我真的還能住在這裡?”難陀王小心翼翼地問。
“當然!”凌哲點頭,“只要按時交稅,遵守秦法,你就是大秦的好郡守!”
“那……我的侍衛、僕人……”
“照舊!不過要接受秦軍整編訓練,達到大秦的安保標準。”
“賦稅……高不高?”
“按照大秦統一稅率,比你現在橫徵暴斂低多了!百姓富足了,你的政績才好嘛!”
難陀王糾結地搓著手,看了看王離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凌哲“真誠”的笑容,再想了想剛才城外那恐怖的弩箭和鐵甲騎兵……
最後,他頹然地嘆了口氣。
“好、好吧……我……我願意接受大秦的任命。”
【位面直播間彈幕:
-“這就同意了?!”
-“威逼利誘,軟硬兼施,套路深啊。”
-“難陀王:我好像被忽悠了,但又好像沒完全被忽悠。”
-“劉邦那張嘴,死的都能說成活的。”
-“道長:沒想到吧,我還是個風水顧問。”】
凌哲滿意地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卷早就準備好的文書——上面用秦篆和印度當地文字寫著任命書,還蓋了個臨時刻的“大秦徵南將軍印”。
“簽字吧,難陀郡守。”
難陀王顫抖著手,接過筆,在那份把他從國王變成郡守的文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字,他整個人都虛脫了,癱在王座上。
凌哲收起文書,對王離使了個眼色。
王離這才開口,說了進殿以來的第一句話:“三日後,我會留下五千兵馬駐守華氏城。你,準備一下,一個月後隨使團前往咸陽,朝見陛下。”
難陀王有氣無力地點點頭:“是……下官遵命。”
走出宮殿,劉邦捅了捅凌哲,小聲問:“凌兄弟,咱們這麼忽悠……哦不,這麼安排,真的沒問題?他要是反悔怎麼辦?”
凌哲聳聳肩:“反悔?他拿甚麼反悔?兵馬都被我們接管了,城防在我們手裡。再說了……”
他回頭看了眼那座金碧輝煌的宮殿,笑了笑:“當郡守可比當國王舒服多了。責任小,壓力小,還有大秦兜底。只要他不是傻子,慢慢就會體會到‘編制內’的好了。”
道長搖頭晃腦:“無量天尊~凌小子,你這手‘偷樑換柱’,玩得溜啊。”
“道長過獎。”凌哲謙虛了一下,隨即正色道,“不過,華氏城只是第一步。孔雀王雖然敗了,但主力尚存,隨時可能捲土重來。而且……”
他看向南方,那裡是廣袤的恆河平原。
“嶺南郡那邊,還有一半土地在別人手裡。王離將軍的後續部隊馬上就到,我們必須趁熱打鐵,儘快拿下整個恆河流域。”
劉邦眼睛一亮:“聽說那邊能種三季稻?要是真拿下來,大秦的糧食問題不就解決了?”
“沒錯。”凌哲點頭,“所以接下來,有的忙了。”
道長嘆了口氣:“又要打仗?老夫的清淨日子啊……”
凌哲拍了拍道長的肩膀:“道長,等仗打完了,稻子種出來了,我請你吃大米飯管飽!還能開發點米粉、米線、米糕……保證讓你吃得樂不思蜀!”
道長嚥了口口水:“真、真的?”
“我甚麼時候騙過你?”
“你昨晚鬥地主就騙了我三個銅板!”
“……那是策略!不是騙!”
三人一邊鬥嘴,一邊朝著臨時安排的住處走去。
夕陽西下,華氏城的城頭上,黑色的“秦”字大旗在晚風中獵獵作響。
這座城市,從今天起,改姓秦了。
而凌哲的“出差任務”,還遠遠沒有結束。
他掏出手機,看了眼備忘錄上密密麻麻的待辦事項:
穩定華氏郡局勢 ?(進行中)
籌備南下進攻孔雀王殘部
規劃三季稻種植區
設計適合熱帶地區的農具
研究當地礦產分佈
……
“唉……”凌哲長嘆一聲,“這破專案,甚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位面直播間彈幕:
-“凌哥的To-do list越來越長了。”
-“打工人の日常:永遠做不完的工作。”
-“不過這次KPI完成得漂亮,華氏郡到手!”
-“坐等三季稻!大秦糧倉要爆了!”
-“凌哲:我只是個想摸魚的社畜,為甚麼讓我承擔這麼多……”】
收起手機,凌哲搖了搖頭,跟著劉邦和道長走進了住處。
明天,又是忙碌的一天。
至少今晚,可以睡個好覺了——如果劉邦和道長不拉著他通宵鬥地主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