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凌哲聽到“靈魂繫結式考勤術”這個名詞時，整個人都麻了。
“等會兒！”他一把抓住蒙恬，“你確定這詞是墨家自己說的？不是神魂附著靈魄拘役之類的？”
蒙恬努力回憶：“墨玄長老原話是：此術可將工作者之勞動意志與工作崗位進行深度繫結，實現人力資源的全時段最佳化配置...”
凌哲眼前一黑。這熟悉的網際網路黑話，這該死的HR腔調！
“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凌哲圍著桌子轉圈，“墨家這用詞，這管理理念，這反人性的考勤制度...怕不是也是穿越來的？”
位面直播間瞬間炸鍋：
【時空管理局：警告！檢測到異常術語洩露！】
【未來人力資源總監：這絕對是同行！】
【仙界勞動仲裁委員會：需要本會介入調解嗎？】
凌哲決定親自去探探虛實。他帶著一罈“十全大補酒”，來到墨家在西域臨時設立的“標準化研究院”。
一進門，他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墨家弟子們坐在整齊的工位上，每人面前擺著個沙漏計時，牆上掛著“今日事今日畢”的橫幅。墨玄正在白板前講解《考勤制度的顆粒度細化》。
“長老，”凌哲試探性地開口，“您這個靈魂繫結，是不是有點太...超前了？”
墨玄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凌大人何出此言？這只是對敬業精神的具象化表達。”
凌哲決定放大招：“長老，您知道996是福報這句話嗎？”
墨玄茫然搖頭。
“那狼性文化呢？”
“OKR考核？”
“末位淘汰？”
墨玄依舊一臉茫然。
凌哲鬆了口氣，看來不是穿越者。但緊接著墨玄的一句話讓他再次炸毛：
“不過凌大人說的這些，與我墨家的理念頗有相通之處。不如我們合作開發一套大秦全員績效考核系統？”
凌哲：“！！！”
這學習能力也太強了吧！
當晚，凌哲做了一個噩夢：墨玄舉著個打卡機，追著他喊“你的靈魂還沒打卡下班”。驚醒後他下定決心，必須找出墨家突然進化成“卷王之王”的原因。
他偷偷潛入墨家的資料庫，在成山的竹簡中發現了一本奇怪的筆記。翻開一看，裡面全是匪夷所思的記載：
“昨日觀天象，忽有流星墜於東山。拾得一鐵盒，內有天書數卷...”
“天書所言標準化管理流程最佳化，實乃治國良方...”
“然天書破損，只見二字，不見之篇...”
凌哲恍然大悟：“好傢伙！這是撿到半個現代管理學教材啊！”
他立即找到墨玄：“長老，您撿到的天書，是不是還缺了幾頁？”
墨玄大驚：“凌大人如何得知？”
凌哲高深莫測地一笑：“因為...剩下的在我這裡！”
他當即掏出手機，翻出《勞動法》《勞動合同法》《職工帶薪年休假條例》，開始給墨家眾人普法：
“看看！天書上明明寫著每日工作時間不超過四個時辰！”
“這裡！每週至少休息一日！”
“還有這個！加班需要支付三倍工資！”
墨家弟子們看得目瞪口呆。墨玄顫抖著手指著手機螢幕：“這、這才是完整的天書？”
凌哲臉不紅心不跳：“正是！你們之前看到的，是被歹人篡改的版本！”
位面直播間笑噴了：
【仙界道德天尊：此子欺瞞老實人，當心天打雷劈！】
【未來律師：主播這是涉嫌偽造證據啊！】
【魔界騙子：此子頗有我魔界風範！】
在凌哲的“普法教育”下，墨家弟子們恍然大悟。墨玄更是老淚縱橫：“原來我們一直走在錯誤的道路上！多謝凌大人指點迷津！”
第二天，墨家宣佈廢止“靈魂繫結式考勤術”，轉而推出“人性化工作制度研究”。
凌哲長舒一口氣，感覺自己拯救了無數大秦打工人的靈魂。
然而他高興得太早了。三天後，墨玄興沖沖地來找他：
“凌大人！根據完整版天書的啟示，我們研發出了新一代考勤系統！”
凌哲有種不祥的預感：“甚麼系統？”
“叫做快樂工作，自願加班智慧考勤系統！”墨玄興奮地介紹，“這個系統會自動播放勵志音樂，散發提神香氣，還會在加班時給予精神獎勵...”
凌哲看著那個會唱《奮鬥者之歌》的銅鑼，眼前一黑：
“這特麼不就是職場PUA嗎？！”
更可怕的是，秦始皇對這個新系統表現出濃厚興趣，已經下令在咸陽宮試點推廣。
凌哲欲哭無淚。他總算明白了：哪怕給了正確答案，卷王們也能給你做出最離譜的解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