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石……不，現在應該叫“天賜祥瑞·星石”，被蒙恬手下的精銳士卒們，用最高規格（八個人抬，下面墊著錦緞），“請”回了咸陽宮，直接擺在了麒麟殿前的廣場上，供百官“瞻仰”。
那玩意兒黑不溜秋，坑坑窪窪，還帶著點燒灼的痕跡，實在談不上好看。但此刻在所有人眼中，它比和氏璧還璀璨，比九鼎還沉重——因為它代表著“天意”，更代表著凌哲那精準到可怕的“預言能力”！
麒麟殿內，大朝會。
氣氛與三日前截然不同。之前是質疑、緊張、看熱鬧，現在則是敬畏、狂熱、以及……對凌哲毫不掩飾的崇拜。
嬴政高坐龍椅，目光掃過臺下垂手肅立的凌哲，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溫和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凌愛卿。”
“臣在！”凌哲趕緊出列，腰板挺得筆直，努力維持著“世外高人”的風範，但嘴角那若有若無的得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愛卿精準預言天象，引迎祥瑞，功在社稷！朕心甚慰！”嬴政緩緩開口，“自今日起，擢升凌哲為‘天官上造’，秩比二千石，賜金牌一面，可隨時入宮覲見！另，賞金五千，帛千匹！”
“譁——！”
朝堂之上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這封賞，太重了！“天官上造”，聽著就玄乎，還能隨時見皇帝！這恩寵，簡直了！
凌哲心裡樂開了花，表面卻愈發謙遜，躬身道：“臣，謝陛下隆恩！然，此非臣之功，實乃陛下聖德感天，方有祥瑞降臨！臣不過是恰逢其會，代為傳達天意罷了！臣願將此賞賜，盡數用於‘賦能’大秦未來之發展！”
（內心OS：哈哈哈！老子升官發財了！還是帶編制、有實權、能摸魚的那種！）
嬴政滿意地點點頭，看向凌哲的眼神更加溫和，甚至帶著幾分……依賴？他轉而看向群臣，聲音沉肅：“自此以後，凌愛卿之言，便如朕親臨！凡其所奏‘發展’之事，各部需全力配合，不得有誤！”
“臣等遵旨！”百官齊聲應道，聲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響亮。不少人看向凌哲的目光，已經帶上了巴結的意味。
李斯站在文官佇列前列，臉色灰敗，彷彿一夜之間老了十歲。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最終卻只是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深深地低下了頭。他知道，經此一事，自己在陛下心中的分量，恐怕再也無法與這個“妖孽”般的凌哲相提並論了。他現在只求這凌哲別再搞出甚麼更離譜的事情，讓他能安穩退休。
【電量+1%，來自李斯絕望認輸的微量怨念，電量：89%】
退朝之後，凌哲成了整個咸陽宮最炙手可熱的人物。
以前他走路，官員們是避之不及，生怕被他“賦能”或者“閉環”了。現在？他走到哪兒，哪兒就圍上來一圈人。
“凌上造！下官對您仰慕已久，不知能否請您指點一下我們衙署的‘流程最佳化’？”
“凌天人！您看我們部門的KPI考核，還有沒有‘提升空間’？”
“凌公！今晚可否賞光？下官在府中備了薄酒，有幾卷‘星象’古籍，想請您‘斧正’一番！”
凌哲被圍在中間，臉上掛著矜持而疏離的微笑，內心爽翻天：
“家人們！看見沒？這就是‘頂流’的待遇！以前叫我小凌子，現在叫我凌天人！這波‘口碑逆轉’，直接封神！”
他端著架子，用“黑話”應付著：
“王大人客氣了，‘流程最佳化’關鍵在於‘拉通’和‘對齊’，回頭我讓助理……呃，是屬官，跟你‘對接’一下。”
“李大人，KPI的‘提升空間’永遠存在，關鍵是要找到‘核心抓手’和‘關鍵路徑’！”
“趙大人，今晚恐怕不行，本官還需‘閉關’，與‘神物’進行深度‘溝通’，鞏固‘天人感應’。”
好不容易擺脫了熱情的“粉絲”，凌哲回到自己的衙署（現在已經升級為“天官署”了，牌匾是嬴政親筆題的），關上門，終於忍不住，雙手叉腰，仰天無聲狂笑！
“哈哈哈！老子現在是‘天官’！是‘天人’！看誰還敢說老子是‘弄臣’！李斯那老小子，臉都綠了吧！”
他興奮地掏出手機，想看看有沒有新的恭喜訊息（雖然不可能有），卻一眼瞥見了螢幕上那個刺眼的數字——89%。
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才89%？！ 他明明記得隕石掉下來的時候還有88%，這朝堂上裝了個逼，才漲了1%？李斯那老小子的怨念質量下降這麼嚴重嗎？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了上來。地位的提升，似乎並沒有帶來充電效率的質變。嬴政的“龍氣”依舊穩定但緩慢，官員們的敬畏和崇拜，產生的能量好像……很有限？
“完犢子……光有地位，沒有電量，這不是空中樓閣嗎？”凌哲的狂喜瞬間被澆滅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焦慮，“這‘天人’的人設，是建立在手機有電的基礎上的啊！一旦沒電……”
他不敢想下去。之前為了預言隕石，差點把電耗幹。現在地位是高了，可萬一哪天需要再整個“大活”來維持人設，電量撐不住怎麼辦？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在裝飾一新的“天官署”裡來回踱步。
“不行！必須找到新的、更高效的充電方式！”他眼神閃爍著危險的光芒，“‘龍氣’和‘怨念’看來都遇到瓶頸了……難道真要搞個‘全國巡迴神蹟表演’？或者……忽悠陛下搞個‘封禪大典’？那種級別的集體狂熱，能量應該夠足吧？”
一個更加宏大（且作死）的計劃，在他腦中初步勾勒出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內侍恭敬的聲音：“凌上造，陛下有請，於偏殿商議‘星石’研究及……後續‘天象’觀測事宜。”
凌哲一個激靈，趕緊收斂心神，重新擺出那副高深莫測的淡定表情。
“知道了，這就去。”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深吸一口氣，將電量焦慮暫時壓下。
“穩住，凌哲！你現在是‘天人’！哪怕只剩1%的電，逼格不能掉！”他對著銅鏡練習了一下“悲天憫人”的眼神，這才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
只是那袖中緊握的手機，以及那89%** 的電量，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他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