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哲那句“臣願以人頭擔保”如同在滾沸的朝堂油鍋裡又潑進一瓢冰水,效果拔群。旨意一下,整個咸陽的機器都圍繞著“迎接天外星石”這個超級專案瘋狂運轉起來。
蒙恬是個實在人,接到軍令,雖然心裡覺得凌哲這回玩得有點大,但還是立刻點齊兵馬,浩浩蕩蕩開赴驪山東麓,拉警戒線,插警示牌(木牌上刻著“天象重地,嚴禁靠近,違者射成刺蝟”),進行地毯式清場。方圓十里,連只野兔子都被攆得背井離鄉。
而凌哲,作為專案的“總策劃”兼“首席預言師”,則進入了“戰前準備”狀態。他回到衙署,立刻召集手下那幾個已經被他折磨得神經衰弱的屬官。
“家人們!關鍵時刻到了!”凌哲拍著桌子,眼神灼灼,“這是我們‘大秦未來發展部’的‘高光時刻’!必須把流程‘跑順’,把細節‘摳死’!”
他讓人搬來一塊大木板(充當臨時看板),拿起木炭(當白板筆),開始畫“甘特圖”:
“看!這是時間軸!從現在到隕石……啊不,是‘祥瑞’降臨,還有整整三天!”
“第一天,‘輿情引導組’負責!在咸陽城內散佈訊息,就說陛下仁德,感動上蒼,特降‘星石’以作嘉獎!要把基調定在‘祥瑞’,不是‘災禍’!關鍵詞:聖德感天、國運昌隆、吃瓜圍觀、沾沾喜氣!”
“第二天,‘現場籌備組’跟進!去驪山那邊,提前搭個‘觀禮臺’!不用太豪華,但要結實!視野要好!最好能防……防流星雨濺射?算了,當我沒說。再準備點‘迎賓’用的旌旗儀仗,場面要‘有排面’!”
“第三天,‘核心執行組’……也就是我,隨陛下親臨現場,進行‘最終確認’和‘成果驗收’!”
屬官們看著木板上那些歪歪扭扭的方框和箭頭,以及完全聽不懂的“甘特圖”、“輿情引導”等詞彙,眼神呆滯。
“凌大人,‘甘特圖’是何物?”
“就是一種‘專案管理工具’!讓你們對進度一目瞭然!”凌哲解釋了一句,看他們還是不懂,乾脆放棄,“算了,你們就記住:該吹的風要吹,該搭的臺要搭,該搖的旗要搖!明白?”
屬官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好!散會!立刻‘落地執行’!”凌哲大手一揮,把人都趕了出去。
人一走,他立刻癱坐在席子上,掏出手機,看著那90% 的電量,心裡又開始滴血。
“媽的,這‘宇宙級專案’還沒正式開始,電就先掉了5%……這玩意兒耗電比雙十一剁手還狠!”他愁眉苦臉地,反覆重新整理,確認那個紅色座標標記還在老地方,倒計時一分一秒地減少。
【電量-1%,因焦慮導致的過度重新整理,電量:89%】
接下來的兩天,咸陽城果然“輿論”四起。
酒肆茶樓裡,百姓們交頭接耳:
“聽說了嗎?陛下要迎‘祥瑞’了!”
“是顆會發光的星星!落在驪山那邊!”
“凌哲凌大人真是神了!這都能算出來!”
“可不是嘛!據說他那是‘天人感應’,溝通天地!”
也有不信邪的嘀咕:“裝神弄鬼吧?哪有那麼玄乎……”
立刻就被周圍的人懟回去:“你行你上啊!人家凌大人可是拿腦袋擔保的!”
李斯府上,門可羅雀。他把自己關在書房裡,面前堆滿了《甘石星經》、《天文志》等古籍,熬得眼睛通紅,試圖從故紙堆裡找到駁斥凌哲的依據,卻一無所獲。他煩躁地摔了竹簡,低聲罵道:“妖孽!此子定是妖孽!”
【電量+2%,來自李斯的無能狂怒疊加熬夜怨念,電量:91%】
凌哲則一邊享受著這種被萬眾期待(以及部分質疑)的感覺,一邊又提心吊膽。他時不時就要找個沒人的角落,偷偷掏出手機看一眼倒計時,嘴裡唸叨著:“老鐵們,給力點啊!千萬別掉鏈子!我這波可是ALL IN了!”
他甚至偷偷讓手下準備了幾個方案:
A方案:隕石準時掉下來——普天同慶,封“天人”!
B方案:隕石沒掉,或者掉偏了——立刻啟動“危機公關”,就說天機莫測,陛下聖德已感動上蒼,化解了災劫,所以星石才沒來……好像有點牽強?
C方案:手機失靈——那就……只能提頭來見了。
想到C方案,凌哲就打了個寒顫,趕緊又喝了一口“十全大補湯”壓壓驚。
終於,到了第三天下午。
嬴政的車駕,在文武百官的簇擁下,浩浩蕩蕩前往驪山。旌旗蔽日,甲冑鮮明,氣氛莊嚴肅穆,又帶著一絲難以言說的緊張和期待。
凌哲騎馬跟在嬴政鑾駕旁,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他不斷深呼吸,告訴自己:“穩住!你能行!你是被選中的‘知識搬運工’!”
嬴政倒是氣定神閒,偶爾還問凌哲一句:“愛卿,時辰可對?”
“回陛下,分秒不差!”凌哲嘴上肯定,手心卻全是汗。他偷偷瞄了一眼袖子裡用布裹著的手機,螢幕上顯示著最後的倒計時。
李斯騎馬跟在後面,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神時不時掃過凌哲的後背,彷彿在尋找下刀的最佳位置。
蒙恬早已在預定區域佈置好了警戒,他親自護衛在嬴政身邊,憨厚的臉上也帶著一絲緊張。
夕陽西下,將天邊染成一片絢爛的橘紅色。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現場安靜得能聽到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的聲音。
倒計時。
凌哲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
李斯的嘴角已經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
嬴政的目光也微微凝起。
。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凌哲這次玩脫了,連蒙恬都下意識握緊了刀柄時——
咻——!!!
一道無比璀璨、耀眼奪目的流光,拖著長長的、熾熱的尾焰,如同天神擲出的長矛,撕裂了暮色沉沉的天空!帶著一種毀天滅地的氣勢和隱隱的雷鳴之聲,精準地朝著驪山東麓那片被清空的荒原,俯衝而下!
光芒之盛,瞬間照亮了所有人的臉!
“來了!陛下快看!天外星石!祥瑞降臨!”凌哲激動得破了音,指著那道劃破長空的奇蹟,差點從馬背上蹦起來!他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絕非人間之物的光芒!那震撼心靈的軌跡!那最終消失在遠方、傳來一聲沉悶巨響的終結!
死寂!
然後是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和跪拜聲!
“天佑大秦!陛下萬歲!”
“凌大人真乃天人也!神機妙算!”
蒙恬和將士們激動地揮舞著兵器。百官們紛紛下馬,朝著流星消失的方向叩拜。
李斯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看著那流星消失的方向,又看看激動得快要暈過去的凌哲,嘴唇哆嗦著,最終甚麼也沒說出來,彷彿一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嬴政猛地從鑾駕上站起,望著流星劃過的軌跡,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他緩緩看向凌哲,目光灼熱如同剛才的流星。
**【電量-3%!因極度激動、周圍強烈信仰能量衝擊及可能存在的未知輻射干擾,電量:88%!】
凌哲卻沒在意這微小的電量變化,他沉浸在巨大的成功和狂喜之中,看著周圍頂禮膜拜的人群,看著秦始皇那信任乃至依賴的眼神,他感覺自己達到了人生的巔峰!
“家人們!看見沒!這波‘宇宙級直播’,效果炸裂!榜一大哥……啊不,是陛下,直接‘關注’加‘置頂’了!”他內心瘋狂吶喊,“從今天起,我凌哲,就是大秦官方認證的‘天人’!”
他甚至已經開始構思,怎麼利用這“天人”身份,更好地推行“五點下班”和“標準化”,順便……把之前想搞沒敢搞的“大秦皇家KTV連鎖”提上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