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王庭,如今掛上了“大秦北疆都護府漠南分割槽辦事處”的嶄新牌匾,旁邊還貼著一張紅紙,用歪扭的秦篆寫著:“熱烈慶祝單于與女王聯姻,全場羊肉八八折!”
冒頓單于,不,現在應該叫“大秦漠南侯”冒頓,正對著一面銅鏡,小心翼翼地往腦門上貼凌哲派人快馬加鞭送來的“西域駐顏草本面膜”(主要成分是泥巴和薄荷)。
“烏蘇拉喜歡文明的男子,”他喃喃自語,臉上糊著綠油油的泥,只露出一雙充滿希冀的眼睛,“本王……本侯現在每日用‘沸騰鍋’底料洗頭(凌哲瞎扯的養髮秘方),用秦尺量腰圍(追求黃金比例),還學會了三句半雅言(發音類似‘鵝妹zing’、‘絕絕子’、‘栓Q’),她總該滿意了吧?”
然而,現實是骨感的。
樓蘭女王烏蘇拉,作為“併購”後擁有獨立“品牌”和“運營權”的強勢合作方,對這位新鮮出爐的“夫君”兼“大秦漠南侯”,要求不是一般的高。
場景一:王帳(現已改名“聯合辦公區”)內。
烏蘇拉女王指著羊皮賬本,柳眉倒豎:“冒頓!你這個月的‘牧場產值增長率’為甚麼只有百分之五?隔壁白羊部落都百分之八了!還有,‘商路貢獻度’也被河西的休屠王超了!你的KPI怎麼完成的?當初求我‘併購’時的幹勁呢?”
冒頓搓著手,陪著笑:“烏蘇拉,我的玫瑰……你看,我新學了一支秦舞,跳給你看……”
“看甚麼看!”女王一拍桌子(震得旁邊的馬奶酒晃了三晃),“我要看資料!看增長!凌哲那邊給的‘北疆最美牧場’評選馬上就要截止了,你這邊連個像樣的‘品牌故事’都沒講出來!難道要我樓蘭的商隊幫你編嗎?”
冒頓委屈巴巴:“我……我讓他們在羊角上系紅綢,算不算‘品牌視覺升級’?”
烏蘇拉扶額:“……”
【電量+1%,來自遠方凌哲透過“輿情監控”感受到的怨念,電量:60%】
場景二:草原“互市”(凌哲規劃的邊貿集市)上。
烏蘇拉女王帶著樓蘭商隊,優雅地向匈奴牧民推銷新款駱駝鞍和葡萄乾,生意火爆。
冒頓湊過來,手裡捧著一碗他親手煮的、味道詭異的“愛心養生沸騰鍋”(加了太多枸杞和紅棗):“烏蘇拉,歇歇,嚐嚐本王……本侯的手藝!”
女王瞥了一眼那碗顏色可疑的湯,面無表情:“漠南侯,現在是工作時間,請稱呼我‘女王陛下’或者‘烏蘇拉總執政官’。另外,你的‘沸騰鍋’創新方向錯了,應該研究如何降低成本,提升標準化程度,便於大規模配給,而不是搞這些華而不實的‘私人定製’!”
冒頓:“可這是愛……”
“愛不能當飯吃,更不能當KPI!”女王打斷他,轉身對助手吩咐,“記錄一下,漠南侯本月‘創新實踐’項扣一分,理由:研發方向與整體戰略不符。”
冒頓捧著那碗沒人喝的湯,在風中凌亂。
【電量+2%,來自冒頓的挫敗感,間接為凌哲充電,電量:62%】
訊息傳回咸陽,凌哲拍腿大笑。
“家人們!看見沒?這就是‘併購’後的‘整合陣痛’!‘企業文化’差異太大了!”他在北伐指揮部(現已轉型為“跨國專案部”)的沙盤前手舞足蹈,“一方是追求‘極致價效比’和‘規模效應’的務實女總裁,一方是沉迷於‘情感價值輸出’的文藝舔狗侯爺!這‘協同效應’一時半會兒出不來啊!”
蒙恬在一旁憂心忡忡:“監軍,如此下去,恐生怨懟,不利於北疆穩定啊。”
“蒙將軍,你這就不懂了!”凌哲老神在在地喝了口茶(茶葉來自樓蘭貢品),“這叫‘良性互動’!是‘管理閉環’的重要組成部分!女王督促冒頓搞業績,冒頓用愛發電求認可,這就是動態平衡!總比他們倆一起躺平,或者聯合起來搞事情強吧?”
他眼珠一轉,又有了新主意:“看來,得給他們來點‘團隊建設’,增進一下夫妻……啊不,是合作伙伴感情!”
於是,一份名為《關於舉辦首屆“北疆風情嘉年華暨匈-樓合作成果展示會”的策劃方案》新鮮出爐。
活動內容包括:
“最美牧場”T臺秀:匈奴各部落牽著最肥的羊、最俊的馬走秀,由女王和秦朝官員擔任評委。
“愛心沸騰鍋”廚藝大賽:限定冒頓和烏蘇拉組隊參加,考驗“夫妻默契”。
“絲路情歌”對唱環節:強制冒頓和烏蘇拉合唱一首(凌哲連夜填詞的)《因為愛情(草原版)》。
冒頓接到方案,激動得熱淚盈眶:“還是凌先生懂我!這是給本王創造機會啊!”
烏蘇拉接到方案,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胡鬧!浪費時間!”
但在凌哲“活動影響力計入年度KPI考核”的補充說明下,女王最終還是……妥協了。
嘉年華當天,草原上張燈結綵,人聲鼎沸。
“最美牧場”T臺秀上,冒頓親自牽著他那匹號稱“草原第一帥”的白馬登場,還故意在女王評委席前多晃了兩圈,甩了甩他用了“沸騰鍋”底料洗過後依舊有些打綹的頭髮。
廚藝大賽上,冒頓手忙腳亂,差點燒了帳篷,烏蘇拉一邊冷著臉吐槽,一邊還是挽起袖子幫他控制了火候。最終作品——一鍋半生不熟但心意滿滿的“同心協力沸騰鍋”,竟然意外獲得了“最具潛力獎”。
到了情歌對唱環節,冒頓扯著破鑼嗓子,深情款款地吼著:“給你一張過去的CD(凌哲解釋是一種會唱歌的盤子),聽聽那時我們的愛情……”
烏蘇拉一開始極其不自在,但在冒頓那跑調卻無比認真的歌聲,以及周圍牧民們善意的起鬨聲中,她緊繃的臉漸漸柔和,甚至到最後,也跟著輕輕哼了一句。
那一刻,冒頓覺得,甚麼KPI,甚麼產值,都值了!
活動結束後,月光如水。
冒頓和烏蘇拉並肩走在草地上,難得的安靜。
“那個……今天的羊肉,挺好吃的。”烏蘇拉忽然開口,聲音很輕。
冒頓一愣,隨即狂喜:“是吧是吧!我特意挑的最嫩的小羊羔!下次我還……”
“下次,”烏蘇拉打斷他,語氣依舊平淡,卻少了幾分公事公辦的凌厲,“先把你的商路貢獻度提上來再說。”
冒頓看著女王在月光下略顯柔和的側臉,心裡像揣了一百隻沸騰的青蛙。
“得令!” 他挺起胸膛,聲音洪亮,“為了你……和KPI!本侯一定把河西休屠王比下去!”
遠處,用手機“遠端監控”(其實是偷看)的凌哲,看著這彆扭又莫名和諧的一幕,以及螢幕上跳到的63% 電量,露出了老父親般欣慰的笑容。
“看來,‘股權糾紛’初步調解成功,‘共同利益’大於‘情感分歧’了。下一步,該考慮怎麼把‘匈奴樓蘭聯合子公司’做大做強,爭取‘集團’更多資源傾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