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求生”的塵土還沒拍乾淨，凌哲就馬不停蹄地丟擲了他的新“核武器”——KPI績效考核與末位述職制度。
當他在專案組會議上宣佈這個決定時，連蒙恬都感覺後背一涼。李斯更是直接拍案而起：“凌哲！你休要得寸進尺！考評官員，自有朝廷法度，豈容你私設刑堂！”
凌哲早有準備，不慌不忙地展開一卷寫滿鬼畫符的竹簡：“李顧問，此言差矣！我這可不是私設刑堂，這是科學評估，精準激勵！我們要打破幹好幹壞一個樣的大鍋飯局面！讓能者多勞，多勞者多得！讓混日子的無所遁形！”
他設計的KPI指標堪稱喪心病狂：
對於工程官員：專案進度達成率、質量合格率、成本控制率、安全事故數……
對於文書官員：公文處理時效、錯別字率、資訊提練精準度……
甚至對蒙恬這樣的武將，也設定了“下屬技能提升率”、“團隊協作滿意度”等奇葩指標。
每個指標都賦予權重，最終計算出一個“績效分數”，進行強制排名。排名後10%的，進入“考察期”，連續兩次墊底，就要“最佳化”掉——也就是捲鋪蓋走人。
“而且！”凌哲圖窮匕見，露出惡魔般的微笑，“每次考核週期結束，排名末三位的同仁，需要在全體專案組成員面前，進行末位述職！公開復盤，深刻反思！”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公開檢討？這對把臉面看得比命還重的官員來說，簡直是公開處刑！
李斯氣得渾身發抖：“荒謬！士可殺，不可辱！”
凌哲眨眨眼：“李顧問，別激動嘛。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開心。述職呢，也不是要辱你，是幫你發現問題，持續成長嘛！你看我，每次專案出問題，不都第一個站出來‘覆盤’嗎？”（他完全忘了自己上次是怎麼甩鍋給“不可抗力”的。）
第一個考核週期在一種人人自危、雞飛狗跳的氛圍中結束了。官員們為了不被“末位述職”，拼了老命。工坊的工匠們被逼著日夜趕工，文書官員們熬夜核對竹簡，眼睛都快熬瞎了。
考核結果出爐那天，專案組會議室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凌哲坐在主位，面前放著排名竹簡，蒙恬和李斯分坐兩側。
凌哲清了清嗓子，拿起竹簡：“下面，公佈本次考核結果，並請後三位同仁，上臺述職。”
被唸到名字的三個官員，面如死灰，雙腿發軟地走到前面。其中就有那個曾被凌哲說“手盲”的年輕工匠，和一個負責物資統計老是出錯的文官。
年輕工匠拿著凌哲“輔導”他寫的述職報告，手抖得竹簡嘩嘩響：“卑……卑職……在零件盲摸環節……表現……不佳……主要原因是……平時……練習不夠……缺乏……刻意練習……今後一定……加強手感訓練……爭取……下次……不做……手盲……”
他結結巴巴，詞不達意，額頭冷汗直流，差點哭出來。
凌哲在一旁“溫和”地補充：“態度是好的，但要找到根因。是不是學習方法不對？要不要我幫你設計一套‘盲摸進階訓練方案’？”
年輕工匠都快跪下了。
那個文官更是悽慘，他負責的物資賬目出了岔子，被李斯揪住不放。述職時，他面對李斯那冰冷的眼神和凌哲“鼓勵”的微笑，心理防線徹底崩潰，說到一半，竟然“哇”地一聲哭了出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懺悔自己“辜負皇恩”，“愧對凌大人信任”。
凌哲忍著笑，一臉沉痛地遞過去一塊手絹（他自己發明的粗糙版）：“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述職時。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下次注意就好。”
整個述職過程，充滿了尷尬、同情和一絲絲……憋不住的歡樂。底下坐著的官員們，一方面慶幸自己沒上臺，另一方面又看得津津有味。
李斯全程黑著臉，他覺得這簡直是把朝廷官員的尊嚴放在地上踩。但當那個文官哭訴時，他敏銳地發現，此人之前負責的賬目確實漏洞百出，經過這番“公開處刑”和後續整改，後續的賬目明顯清晰規範了許多。
輪到凌哲做總結陳詞了。他站起來，揹著手，踱到臺前。
“各位家人，我知道，有人覺得我凌哲不近人情，瞎折騰。”他語氣忽然變得“推心置腹”，“但是，大家想想，我們為甚麼要做專案？是為了混日子嗎？不是！是為了建功立業，是為了名垂青史！”（他開始畫餅）
“嚴格的考核，不是為了為難大家，是為了逼出大家的潛能！是為了讓我們這個團隊，變得更強大！今天你在這裡流下述職的淚水，明天你就能在戰場上……呃，是在功勳簿上，留下驕傲的笑容！”（他開始煽情）
“所以，”他猛地提高音量，“不要害怕考核！要擁抱考核！要把每一次考核，都當成一次免費的、深度的自我體檢！這難道不香嗎？”
眾官員：“……” 香不香不知道，反正挺想打人的。
“最後，”凌哲圖窮匕見，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李斯，“為了保證考核的公平公正，我提議，下次考核，我們引入360度環評！也就是，不僅上級考評下級，同級之間也要互相考評！甚至……下級也可以匿名給上級提意見！”
“嗡——” 會議室徹底炸了鍋！下級考評上級？！這簡直是顛覆倫常！
李斯終於忍無可忍，霍然起身，指著凌哲，氣得聲音都變了調：“凌哲！你……你這是要造反嗎？！”
凌哲一臉無辜：“李顧問，何出此言？這叫扁平化管理，透明化溝通！是為了讓領導更好地瞭解基層心聲嘛！您德高望重，難道還怕下面的人提意見？”
李斯看著凌哲那張故作無辜的臉，又看看底下那些眼神閃爍、似乎有些意動的官員，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升起。他意識到，凌哲這套看似胡鬧的辦法，正在一點點地侵蝕、改變著原有的秩序和規則。
他不再多說，冷哼一聲，拂袖而去。背影竟有幾分倉惶。
凌哲看著李斯離開，得意地挑了挑眉，對剩下的人說：“看來李顧問還需要點時間消化。散會！大家回去好好準備下一次考核！記住，卷無止境，績效為王！”
官員們心情複雜地散去，一邊吐槽凌哲是“魔鬼”，一邊又不得不開始琢磨怎麼提升自己的KPI，以及……下次給李斯打差評時該寫點啥。
而凌哲，已經美滋滋地開始設計“360度環評”的打分表了。他特意給“上級領導”那一欄，設定了許多“開放性意見框”。
“嘿嘿，李顧問，下次考核，咱們好好‘溝通’一下……”他彷彿已經看到李斯對著滿是“建議”的考評表，臉色鐵青的樣子了。
這大秦的官場，在凌哲的“努力”下，是越來越“精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