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被“對齊顆粒度”乾燒CPU之後,請了三天病假。凌哲頓感朝堂空氣都清新了許多。他決定趁熱打鐵,把“畫大餅”事業推向新的高峰。
這天,他抱著足足三十卷竹簡,雄赳赳氣昂昂地走進咸陽宮前殿。那竹簡堆起來比他人都高,需要兩個小太監在後面扶著,才沒塌下來。
“陛下!”凌哲聲音洪亮,帶著一種“我要改變世界”的狂熱,“臣歷經七七四十九天……呃不,是三天三夜的嘔心瀝血,終於完成了這部《大秦第一個五年發展規劃綱要》!”
嬴政看著那堆竹簡山,眼角微微抽搐。“愛卿……辛苦了。”
凌哲完全沒聽出老闆的言外之意,興奮地開始他的表演。他讓兩個小太監像拉橫幅一樣,緩緩展開第一卷超長竹簡——標題是《總論:擁抱變革,決勝未來》。
“陛下,諸位同僚!”凌哲揮舞著自制的教鞭(一根裝飾了彩色羽毛的細棍),“這是我們未來五年的行動總綱領!我們要在未來五年內,實現糧食產量翻一番!鋼鐵產量翻兩番!道路里程翻三番!軍隊戰鬥力……嗯,翻到匈奴找不到北!”
百官們倒吸一口涼氣。這餅畫得,比咸陽城的城牆還大還圓!
凌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宏偉藍圖中,一揮手,小太監展開第二卷——《經濟篇:打造強大內生增長動力》。
“我們要打造‘三駕馬車’!投資、消費、出口……呃,出口就是讓周邊部落都來買我們的東西!我們要發展‘實體經濟’,也要培育‘數字經濟’!雖然我們現在連算盤都還沒普及……”他在“數字經濟”四個字下面畫了個大大的問號。
第三卷——《科技篇:實施創新驅動發展戰略》。
“科技是第一生產力!”凌哲唾沫橫飛,“我們要設立‘大秦自然科學基金’,鼓勵發明創造!重點攻關方向包括但不限於:高效農具、新型材料、生物醫藥……以及終極能源‘可控核聚變’的前置研究!”他完全無視底下官員們茫然的眼神。
第四卷——《文化篇:提升國家文化軟實力》。
“文化自信是關鍵!”凌哲越說越嗨,“我們要打造‘大秦文化IP’!出版《大秦英雄傳說》系列竹簡,創編《大秦好聲音》樂舞,舉辦‘咸陽時裝週’,推廣新式袍服……讓我們的文化走出去!”
蒙恬忍不住小聲問旁邊的同僚:“愛劈……是啥?新型兵器嗎?”
當凌哲激情洋溢地講到《民生篇:構建和諧社會,提升百姓獲得感、幸福感、安全感》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嬴政,突然不易察覺地、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
凌哲正講到關鍵處:“我們要關注百姓的‘急難愁盼’問題,比如如廁難、出行難、看病難……尤其是某些難以啟齒的隱疾,更要納入醫療保障體系……”
就在這時,嬴政又輕微地挪動了一下,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
凌哲何等眼尖!他立刻捕捉到了這個細節!聯想到前世某些久坐老闆的常見病,一個大膽(且作死)的念頭在他腦中閃過。
他話鋒猛地一轉,教鞭“啪”地指向竹簡上“醫療保障”四個字,聲音充滿了沉痛與關切:
“陛下!請恕臣直言!有些病痛,看似小事,實則嚴重影響工作效率和生活質量!比如……比如那個……肛腸科的常見疾病!”
整個大殿瞬間死寂!落針可聞!
百官們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他……他剛才說了甚麼?肛……肛甚麼?
嬴政的身體明顯僵住了,握著龍椅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緊。
凌哲卻彷彿開啟了話匣子,用一種科普般的語氣,結合著無比惡趣味的描述,開始了他的“健康講座”:
“此疾多因久坐、飲食不調、如廁習慣不良所致!初期表現為區域性不適、瘙癢,嚴重時則疼痛難忍,坐臥不寧,甚至……便血如注,宛若泉湧!極大地影響了決策者的精力與狀態!”
“陛下!”凌哲上前一步,表情真摯得令人髮指,“龍體安康,乃國之本也!臣懇請,將‘高管’……呃,是‘高階官員肛腸健康普查與干預專案’,納入首個五年規劃的重點專案!由御醫苑牽頭,臣可提供一些……嗯……先進的診療思路和器械改良方案,比如設計符合人體工學的‘馬桶’,研發舒緩藥膏……”
“凌!哲!”嬴政終於忍無可忍,一聲低吼如同驚雷,震得殿瓦似乎都在顫動。他的臉色已經黑得如同鍋底,額頭青筋隱現。他這輩子都沒在朝堂上聽過如此……如此汙言穢語!還是當著滿朝文武的面!
“你……你給朕閉嘴!”嬴政氣得差點從龍椅上站起來。
凌哲彷彿這才意識到自己“失言”,連忙跪下,卻還在嘟囔:“陛下息怒!臣……臣也是一片忠心,為了您的健康和大秦的江山社稷啊!此疾雖難以啟齒,但諱疾忌醫萬萬不可……”
“拖下去!”嬴政指著殿外,手指都在發抖,“給朕拖下去!禁足三日!好好反省!”
兩名侍衛憋著笑,上前架起還在喊冤的凌哲,迅速拖離了大殿。
凌哲的聲音遠遠傳來:“陛下!健康第一啊!規劃可以慢慢改,痔瘡不能等啊——!”
餘音嫋嫋,迴盪在死寂的大殿中。
百官們低著頭,肩膀瘋狂抖動,憋笑憋得滿臉通紅,幾乎要內傷。蒙恬使勁掐著自己大腿,才沒笑出聲。
李斯雖然沒在場,但如果他知道凌哲因為他請病假而搞出這麼一出,甚至把皇帝的……那種病都當朝嚷嚷出來了,不知是該慶幸自己躲過一劫,還是該氣凌哲這瘋子連皇帝都敢“關懷”。
嬴政坐在龍椅上,胸口劇烈起伏,感覺那個被凌哲精準點名的部位,此刻更加不適了。他看著殿外凌哲被拖走的方向,咬牙切齒。
這個凌哲……畫的餅能撐死全大秦的人,關心起人來能直接把人氣死!看來光是禁足三天,實在是太便宜他了!
而我們的凌大規劃師,在禁足的偏殿裡,一邊啃著黍米糕,一邊還在憂國憂民:
“唉,老闆還是太要面子了!這病得治啊!等我能出去了,得先讓工匠做個‘中間挖洞的官帽’……啊不是,是坐墊!這馬屁得拍,但得拍得巧妙,拍得含蓄……”
他已經開始構思,如何將“肛泰”的配方,巧妙地“發明”出來了。這第一個五年規劃能不能實現不好說,但陛下的“難言之隱”,他凌哲是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