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程大戰沒佔到便宜，凌哲決定祭出大招——他要在大朝會上，搞一場史詩級的PPT彙報！
“必須把場子找回來！”凌哲在自己的偏殿裡摩拳擦掌，“得讓老闆和那幫老古董看看，甚麼叫做降維打擊！”
沒有電腦，沒有投影儀？這能難倒凌大策劃？他立刻召集了宮裡最好的畫工和工匠。
“聽著！我要做幾個……呃，‘動態展示卷軸’！”凌哲揮舞著幾張他精心設計的“幻燈片”草圖。
所謂的“動態展示卷軸”，其實就是加長加寬的超大號竹簡，上面用鮮豔的礦物顏料畫上各種圖表和示意圖。凌哲還讓工匠在卷軸兩端安裝了精巧的木軸，可以實現“下拉切換幻燈片”的粗糙效果。
“這裡！畫一個餅圖！代表我大秦的賦稅構成！顏色要鮮豔！”
“這裡！畫一個曲線圖！展示我們推行週報制度後，政務處理效率的提升！線條要陡！”
“這裡！畫個流程圖！就畫那個軍械打造的，把李斯卡脖子的環節給我用硃砂標紅！”
畫工們看著這些奇形怪狀的“圖畫”，一臉茫然。凌哲只好連比劃帶解釋，折騰了好幾天，總算搞出了五卷“史詩級PPT”。
彙報當天，咸陽宮前殿。百官肅立，嬴政端坐。
凌哲深吸一口氣，推著一個造型奇特的本制支架走了出來，上面已經掛好了第一卷“PPT”。
“陛下，諸位同僚！”凌哲聲音洪亮，“今日，由我為大家進行‘階段性工作成果視覺化彙報’！我們將採用一種全新的形式——圖文並茂，動態展示！”
百官們好奇地伸長了脖子。李斯撇撇嘴，準備看笑話。
凌哲猛地拉動手中的細繩，第一卷竹簡“唰”地展開！一幅色彩斑斕的“大秦賦稅餅圖”呈現在眾人面前！
“嘶——！”朝堂上響起一片抽氣聲。
那鮮豔的顏色，那奇怪的圖形，衝擊力十足！連嬴政都微微前傾了身體。
“諸位請看！”凌哲拿著一根細長的木棍當教鞭，指著餅圖，“這是我大秦去歲賦稅構成！農業稅佔了大頭，就像這塊最大的餅！而商業稅，只有這麼一丟丟！”他用木棍點了點那塊最小的“餅”。
“這說明甚麼？”凌哲環視眾人，自問自答，“說明我們的經濟結構還不夠合理！商業潛力巨大！我們要最佳化產業結構，開闢第二增長曲線！”
一些負責經濟的官員看著那直觀的圖形，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李斯冷哼一聲：“巧言令色！一張塗鴉，能說明甚麼？”
凌哲根本不接茬，自信地一拉細繩，“唰！”第二卷竹簡落下！是一條昂首向上的曲線圖！
“再看這個！這是我們推行週報、晨會制度以來，關鍵政務的平均處理時長變化曲線！”凌哲的木棍順著陡峭上升的線條滑動，“看見沒？持續向好，穩中求進！這說明我們的管理改革初見成效！”
蒙恬看著那條向上的線，雖然不太懂，但覺得應該是好事，不由得點了點頭。
“第三卷！”凌哲再拉繩子，那張被硃砂標紅的流程圖亮相了。
“而這一張！”凌哲的音調陡然升高，木棍重重地點在其中一個被塗得鮮紅的環節上，“則暴露了我們現有流程中的腸梗阻！就是這個環節，平均耗時最長，卡殼最多！嚴重拖累了整體效率！至於這是哪個部門主要負責的……”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掃向李斯。
李斯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雖然圖上沒寫名字，但誰不知道那指的是他丞相府主導的環節？
“當然！”凌哲話鋒一轉，拉下第四卷竹簡，上面畫著一個簡化的新流程圖，“我們已經找到了解決方案！那就是精簡環節，明確權責，設定超時預警！預計實施後，效率可再提升三成！”
嬴政看著那幾張對比鮮明的“圖紙”，眼中光芒閃動。這東西，確實比干聽彙報直觀多了！
“最後一卷！”凌哲用盡全身力氣，拉下最終卷軸！上面畫著一艘揚帆起航的巨船，標題是：《擁抱變革，揚帆藍海！》
“陛下，諸位！”凌哲激情澎湃，揮舞著木棍，“大秦正站在歷史的十字路口！是墨守成規，停滯不前？還是銳意改革，擁抱未來？答案，顯而易見！”
“我們要用新思維打破舊枷鎖！用新工具提升舊效率！讓我們攜手，共同駛向那廣闊的藍海！打造一個前所未有的強盛帝國！”
他深吸一口氣，用一句精心準備的話收尾：“我們的目標，是星辰大海！”
朝堂之上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被這連環的視覺衝擊和慷慨激昂的演說震住了。連蒙恬都感覺有點熱血沸騰。
李斯站在那裡，臉色鐵青。他看著那幾張花花綠綠的竹簡，聽著凌哲那一套套他半懂不懂的新詞，感覺自己積累了幾十年的政務經驗和辯論技巧，在這一刻全都派不上用場了！
他想反駁，卻不知從何駁起！說圖是假的？資料是凌哲提供的，他一時無法證偽。說形式花哨？可陛下明顯被吸引了。說內容空洞？“星辰大海”聽起來是有點扯，但架不住氣勢足啊！
他張了張嘴，感覺cpu都快燒了，最後只憋出一句：“……妖言惑眾！此等奇技淫巧，動搖國本！”
凌哲看著他，露出了一個混合著憐憫和得意的笑容，輕輕吐出四個字：
“丞相，你——”
他故意拉長了聲音，在所有人注視下，緩緩說道：
“——out了！”
“噗——”
不知是誰實在沒忍住，笑噴了出來。這古怪的音節，配合李斯那懵逼又憤怒的表情，產生了奇妙的喜劇效果。
李斯徹底破了防，他指著凌哲，手指顫抖，胸口劇烈起伏，你了半天，硬是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最後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被旁邊的官員趕緊扶住。
嬴政看著這場鬧劇，無奈地搖了搖頭，但看向那幾張“PPT”的眼神，卻多了幾分深思。
“凌愛卿，”他緩緩開口，“此法……雖顯怪異，然確有直觀之效。日後彙報，可酌情沿用。”
“謝陛下！”凌哲大聲應道，心裡樂開了花。
退朝時，凌哲被一群年輕官員圍住，紛紛請教“PPT製作技巧”。他得意洋洋，開始傳授“如何用色彩抓住眼球”、“如何用圖表講故事”的心得。
而李斯，則被心腹攙扶著，腳步虛浮地走出大殿，嘴裡還無意識地喃喃著：“奧特……奧特是何意？是說我該告老還鄉了嗎……”
凌哲看著他的背影，嘿嘿直笑。
“跟我鬥？老子當年可是靠著PPT在公司年會上殺出一條血路的！”
他已經開始構思下一次彙報的主題了——也許是關於“搭建大秦數字化管理平臺”的宏偉藍圖？光想想，就覺得很（扯）刺（淡）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