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豆包仰望著被夕陽染成金紅色的雅丹群,小聲驚歎:“金燦燦的,一層一層紋路好好看,有的像大駱駝,有的像展翅的老鷹,大自然也太會畫畫了吧。”
兜兜深吸一口氣,滿臉滿足:“從高空往下望,整片戈壁無邊無際的,風把石頭刻得奇形怪狀,配上傍晚的夕陽,簡直美到犯規!比走路逛好看十倍都不止!”
小豆包靠在兜兜身邊,甜甜地說:“一眼就能把整個魔鬼城都看完,每一幀都像動畫片裡的仙境,太值啦!”
兜兜用力點頭:“以後我還要坐直升機再來一次!這絕對是看過最美的風景了!”
“小豆包姐姐,豆豆哥哥,我們現在要踏上蒸籠了哦。”小鋼鏰拉開了防曬服的拉鍊,戴好墨鏡,這裡太熱了,而且紫外線很強,昨天他爺爺還說他都成了黑小子了。
“朱兜兜,陳鋼鏰,記得今天爺爺們給的科普哦,這裡的地質結構很脆弱,不要做任何破壞哦,按照規定路線走,不要亂來。
重點說一下,有些地區有坍塌風險,而且這裡的訊號差,不按照規定路線走,很容易迷路,一旦迷路很容易失聯。
我知道你們不怕,你們牛叉,但爺爺奶奶們在呢,他們會擔心啊,你們不想讓老爺子、老太太們傷心難過吧。”
小豆包看著兩個弟弟警告道。
“還有,你們兩位評估一下,在地表溫度最高可以達到60多度,夜間最低氣溫可降為15度,這種情況下,你們兩位僅憑背上的揹包能扛幾天。
你們一旦失聯,家裡立馬啟動救援,你們不死也要脫層皮。”壯壯看著兩個不上心的弟弟特別認真的說道。
“第一種情況:沒水、沒食物、沒帽子、沒外套、亂走,地表60多度暴曬下,2~3小時嚴重脫水、頭暈中暑;6~8小時引發熱射病(器官衰竭、昏迷);撐不過24小時,當天夜裡就會失去生命體徵。
第二種情況:身上帶1~2瓶礦泉水、少量零食、有帽子薄外套,不亂走、躲雅丹背陰處避暑省水靜坐,白天躲陰影不暴曬,夜間少活動;極限勉強撐2天,第三天徹底斷水,脫水衰竭死亡。
第三種情況:有3L以上飲用水、防曬衣、外套、懂求生常識(不走遠、躲背陰、儲存體力),不盲目亂跑,利用雅丹土丘擋風遮太陽,極度節省體力;最多硬扛3~4天。超過4天,就算意志力強,身體也會因嚴重脫水、電解質崩潰、多器官衰竭撐不住。
我和兜兜哥哥是第三種,就算家長出動所有資源進行搜救,我們確實不會死,但真的也會脫層皮。”
小鋼鏰說完,抖了一下,上去抱住了自己哥哥,他才不想讓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大伯大媽擔心呢,他雖然調皮但有分寸哦,不然他奶奶早就收拾他了,還想旅遊,他奶奶早就打道回府了。
兜兜也是一樣,趕緊抱住他姐姐,他比小鋼鏰還聰明,才不會為難自己和家人,沒事找事純屬有病。
小豆包嫌他煩,“不熱啊。”直接把兜兜扒拉開,豆豆也把小鋼鏰扒拉開了,兩兄弟又互相抱了一下,立馬分開,畢竟是個人都知道熱,他們不是傻子哦。
傍晚七點,落日緩緩墜落在戈壁遠方的地平線上,暖橘色的餘暉鋪滿四野,一行人踏著慵懶的暮色,從魔鬼城直升機坪緩步走了出來。
直升機坪是一方規整平整的水泥空地,像是蒼茫雅丹裡突兀安放的一方淨土,剛踏出停機坪的邊界,腳下便觸到了戈壁細碎乾澀的沙石,每一步落下都發出輕微的沙沙聲響,伴著微涼的晚風,瞬間褪去了白日的燥熱。
一行人順著蜿蜒的木棧道慢悠悠前行,腳步放得極緩,生怕驚擾了這片沉睡億萬年的秘境。放眼望去,整片魔鬼城被七點的落日柔光溫柔包裹,原本單調灰黃的風蝕巖丘,此刻盡數被鍍上一層鎏金與赭紅,陡峭的巖壁、起伏的土坡,輪廓被夕陽勾勒得稜角分明,在大地上拉出狹長斑駁的黑影。
沿路移步向前,兩側的雅丹地貌千姿百態,皆是狂風與歲月雕琢的傑作。有的拔地而起,像歐洲中世紀矗立的古堡,高牆林立、溝壑縱橫;有的圓潤起伏,形似臥伏大漠的巨獸,靜臥在暮色之中;遠處一排連片的巖柱整齊排布,宛如整裝遠航的西海艦隊,氣勢磅礴地靜立戈壁。
天色在行走間漸漸暗沉,天邊暈開粉紫與淺橙交織的晚霞,遼闊的戈壁上空無流雲,只剩落日餘暉溫柔浸染大地。
一行人沿著棧道繼續深入,四周漸漸遠離遊人喧囂,耳畔只剩自己的腳步聲、風吹沙粒的輕響,還有巖縫間不絕的風吟。
目光所及,層層疊疊的雅丹群連綿向遠方延伸,一眼望不到盡頭,荒涼卻不失壯闊,孤寂又自帶磅礴氣場。
駐足觀景臺稍作停留,晚風拂面,望著暮色中靜靜佇立的萬千土丘,心底滿是震撼。夜晚七點的魔鬼城,褪去了白日的粗獷,在落日光影裡多了幾分溫柔與神秘。
我依舊緩步慢行,每一步都踏在時光的紋路里,看光影流轉、聽風聲淺唱,沉醉在這片風蝕鑄就的大漠奇景之中,真切感受著大自然鬼斧神工的無窮魅力。
9點半的時候一行人走出了魔鬼城,一行人一路走棧道、上下小火車、駐足觀景而已,就這樣阮眠眠他們三位老太太,依然雙腿痠脹發沉,腳底發僵,只想坐下歇腳;戈壁極度乾燥,嘴唇乾裂起皮,喉嚨乾澀發緊,一直想喝水,整個人缺水乏力。
即使塗了防曬霜也有灼燒感;風沙隨風飄,頭髮、衣領、鼻腔全是細沙,呼吸發乾,臉上蒙著一層薄薄沙塵,衣服被汗水浸溼又被熱風吹乾,貼身發黏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