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裡望去,公路本身也成了一道景觀,它像一條灰白色的綢帶,以充滿力與美的弧線,纏繞在翠綠的山體之間,最終消失在另一座山巒的背後。公路攝影的魅力在此達到極致,畫面中,路、車、人、山、天,構成現代與原始、力量與柔美的絕妙和絃。”陳父下車欣賞著眼前的美景,大黑撒丫子飛奔也是這幅畫卷中濃墨重彩的一筆。
“爸媽,我們在這裡好好看看再趕路吧。”八斤看著跟在大黑後面瘋跑的劉穎建議道,自己媳婦一直是溫婉大方,哪會輕易展現孩子氣的一面。
“看,我們自駕遊就是為了方便,哪裡有美景,就停在哪裡。你多帶劉穎出來走走,她也不容易,婚前為了學業,一直困在一方天地,婚後又跟著你四處奔波,一切以你為主,還得拼自己的事業,這一拼就是30多年,等到退休了還得帶孫子,一輩子忙忙碌碌的。
這世道本來就對女子不公,既要女子相夫教子,又要女子頂起半邊天。”阮眠眠透過劉穎說著自己甚至大部分女子的悲哀,現代女子比古代女子機會多了,但是同樣的壓力也多了。
女子要平衡事業和家庭,這是不爭的事實,男子為了事業不顧家庭,眾人都會理解,女子如果如此,會被眾人討伐。
一家六口在路上一邊走一邊玩,到達張北草原的時候已經12點了,70公里的路,他們走了3個多小時。
“媽,咱們是先吃飯還是去別墅入住啊。”八斤看著自己媽問道,他們家當家的是他媽。
“你領著你爺奶,先在這邊吃的東西墊吧一下,我和你爸去看看別墅,原來打算的是租的,昨天打電話的時候,這邊酒店式管理的別墅也是往外出售的,就是物業費有點貴,我和你爸去看看。”阮眠眠說完領著陳玉鞍上了,別墅售樓部的專車。
“咱媽買房就這麼隨意。”劉穎扶著陳母隨口說道。
“嗯,咱媽不缺這點錢,一套300平的別墅也就60來萬,還送半年的物業費,挺划算的。”八斤真的不覺得是甚麼大事,扶著陳父牽著大黑進入了酒店。
“那確實不貴,要不咱們也買一套吧。”劉穎還以為要一兩百萬呢,這樣她還要猶豫一下,現在聽了八斤說的價位,她心動了。
“媳婦,咱得會過日子啊,雖說一套別墅不貴,但是蹭住更有價效比啊。300平,加上贈送的地下室,地庫,露臺這些不小了,房間起碼有4個以上,肯定有咱們的住處。”八斤覺得來這邊,有住處就好,至於是自己媽的,還是自己的無所謂,反正都是有地方住,自己只要不犯錯,親媽也不會趕他好吧。
“哈哈,還是我們八斤會算賬,你媽是土豪,我們就蹭她的,不買,有地方住就好,你媽眼光好,肯定會買一個推開門風景特別好的地方給我們住。”陳父笑著給今天跑累的大黑喂水,大黑喝得喜滋滋的。
“這不是爺爺你們教的好嗎?有我媽這個土豪在,我們有啥擔心啥,她不會虧待自己的,我們跟著享福就好。”八斤笑著把一份選單遞給了自己爺奶,一份遞給了劉穎,自己接過喂大黑喝水的活。
“我們大黑,今天撒夠歡了,是不是,這十幾天沒有看到豆豆想不想他啊。”八斤看著大黑笑道,前天他們過來,大黑沒有看到豆豆那股失落,全家都看到了,他爸才用燒雞逗大黑的。
這燒雞也是豆豆打電話回來,讓給大黑帶的,知道大黑好久沒吃肯定想了,他們這一人一狗,真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
“八斤,菜點好了,你看看還要添點甚麼?”劉穎把點好的選單遞給了八斤,讓八斤看看。
“有葷有素,大部分都是特色,下單吧,等快上菜了,我催一下咱媽就好。”八斤看了選單後立馬下單了。阮眠眠跟陳玉鞍轉了一圈後,選中了一套320平靠近外圍,推開門露臺的門就能看見外面的草原和河流拐彎處。
“陳玉鞍,就這一套怎麼樣。”阮眠眠對拉著自己手一起欣賞美景的陳玉鞍說道。
“喜歡就買,戶型不錯,車庫也夠用,咱們家的三輛車一起來,也有地方停。”陳玉鞍笑著應道,媳婦喜歡就買,以後夏天避暑就來這裡了,不用到處跑了,自己雖然喜歡東北那個院子,但是太遠了,父母年齡越來越大了,眠眠帶著去自己也不放心,豆豆到底小了點。
“買,這裡的風景讓我想起了咱們在蒙城的家了,我每天下午騎車去接放學的八斤,那時候的八斤多歡樂,小傢伙倒坐在腳踏車後面逗大黃,一眨眼我們老了,八斤也34歲了。”阮眠眠看著遠處的草原,草原彷彿綠毯,是由無數堅韌的草莖與繽紛的野花共同編織的生命織錦。但阮眠眠的眼前是30年前自己騎著腳踏車帶著4歲的八斤在綠毯中歡快地疾馳,耳邊伴隨著八斤那嘎嘎的笑聲。
夏季是花卉的狂歡節。金黃的油菜花在緩坡上塗抹出最明亮的色塊,與藍天綠草形成經典的對比;淡紫的胡麻花則顯得更為嫻靜,成片開放時,如同大地泛起的一層紫色煙霞;至於那些不知名的野花,星星點點,撒落其間——潔白的雛菊、寶藍色的桔梗、粉紅的山丹丹……它們不像花園裡的同類那般肥碩嬌嫩,卻更顯瘦勁與倔強,在風中輕輕搖曳,閃爍著微小而頑強的光芒。
“媳婦,你如果想那裡了,我們明年夏天抽時間去看看。”陳玉鞍抱著阮眠眠安慰道,自己媳婦跟自己東奔西走的,去留都不是自己能做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