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他們剛出去不久,家裡的電話響了起來,“陳玉鞍,明早你帶著八斤,六六還有豆豆,壯壯去林家吧,林家伯父過世了。”阮眠眠平靜的說道,她還以為老人家好歹能扛過這個年了,看來壯壯的在他們家過年了。
“我打電話給張哥問一下吧,告別儀式不一定在林家舉行,對他們這個級別都有規定的,是政府辦,不是親屬辦。”陳玉鞍說完就去打電話了。
“告別儀式是大年初一早上,明天不用過去,林家伯父是今天早上走,那邊現在亂糟糟,壯壯不用過去就告別儀式那天跟我們一起過去,畢竟他也是客,不是主家。
還有我們只需要參加告別儀式和追悼會,不用帶燒紙,只用帶鮮花,也不用上禮,一切喪禮事宜由政治部和後勤部來承辦。”林家伯父過世後是要和他的戰友們入住同一家墓園的,告別儀式也是在那裡辦的,參加告別儀式和追悼會的人都是要審查的,不是誰去都可以。
“他呀葬在那個墓園也算是了心願了。”陳父感慨道,那個墓園他這輩子別想了還是安安心心的等百年後埋入祖墳,玉鞍倒是有資格,但是他以後要跟眠眠合葬,只能入祖墳了。
“林家伯母也是老革命,她以後也會跟林家伯父團聚的。”阮眠眠知道陳父在想甚麼,趕緊勸慰。
“行了,老頭子,林家大哥都98歲了,這是喜喪了,人呀要知足,林家幾個孩子官運亨通,又孝順,孫輩又有出息,還有甚麼不滿足的呢。”陳母看得很開,自己家也很幸福,自己活一天是賺一天,活著就要快快樂樂的。
“我沒事,你們別都盯著我看,我就是一時感慨,林家大哥算是高壽了,這幾年也是病病歪歪的,走了也就輕鬆了。”陳父說道。
大年初一,陳玉鞍領著自己的男丁去參加遺體告別儀式,初二劉穎帶著八斤去拜訪了自己爺奶,豆豆當然沒去,他不喜歡去太姥爺家,他情願跟著小嬸嬸去韓家,他可喜歡韓爺爺了,韓爺爺也喜歡他,韓爺爺老是罵他爺爺是狗日的,但是每次回家又給他爺爺帶好多好酒。
他奶奶說這就跟他和壯壯哥一樣相愛相殺,每次見面總要幹架,離開了又想。但是這次他去了就壯壯哥哥一人在家了,還有他們明天又要去特訓,壯壯哥哥的太姥爺過世都不能耽誤他特訓,他有甚麼藉口不去呢,他敢偷懶,他爺爺能把他屁股打爛。
大年初二八斤和劉穎帶了幾箱吃食走了,昨天下午兄弟倆回了一趟家屬院,搬了兩箱酒出來,六六還單獨拎了兩瓶蒙城的高度酒,把陳玉鞍差點氣死,“陳六六,你爹是不是改姓韓了啊,你拿我一箱酒我都不吭聲,你拿我這個酒,我珍藏了30年了,你給我拿走,我都捨不得喝,你一年偷兩瓶。”
“爸,我和韓涵一共就在家過了兩個年,拿了你4瓶蒙城產的酒,你還有那麼多箱呢。”六六死活不放手,他爸就愛存酒,他媽管得嚴,他爸喝不了多少,他和他哥也喝不了多少,主要是也不愛喝。他爸和他哥就是愛存,這愛好只能便宜了別人唄,他哥以後肯定會便宜豆豆,他爸就便宜他和他哥了,不對還有他爺爺,他爺爺是因為近幾年他媽管著才不喝酒了,以前可沒少喝,還是他媽給的。
“陳六六,我和你爸成了你們哥倆的倉庫了啊,你每年給我買的新陳皮,然後每次都拿我的陳年陳皮,你怎麼好意思把我十年的陳皮連鍋端了啊。”如果不是大過年的他都想抽六六了。
“媽,這是我哥乾的啊,他拿著東西跑了,讓我背鍋。”六六說的咬牙切齒,早知道他老早也跑了,韓涵非要給他們校領導和同事拜年,這一弄完了,比他哥走的晚,然後又暴露了,都怪陳豆豆愛亂翻東西。
“陳豆豆,你是不是手癢啊,我在客廳放的好好的,你翻我東西幹嘛啊?”六六開始拿豆豆撒氣。
“陳六六,你自己懶怪誰呢,你但凡把東西放到咱們自己房間你看豆豆動不動,你放客廳裡,不是靜等著他翻啊。”韓涵也是無語了,豆豆甚麼脾性他不知道嗎?他預設放在客廳的東西他都能看啊。他這個年紀,好奇心正重呢,還有壯壯搭夥,不看才怪了,出事給孩子甩鍋,等著捱罵吧。
“陳六六,你趕緊給我滾,等過了初五,你看我怎麼收拾你。”阮眠眠咬牙切齒的說道,六六聽完趕緊和韓涵搬東西走人,希望他媽一週後火氣能降點,畢竟元宵後他也要回駐地了,再次相見還不知道甚麼時候,他哥雖忙,但是隔一年就能回家過年,他就不一定了,三年都是保守的了。
這次返崗再升一級後他出任務會少一點,他呀要儘快晉升,能回首都軍區最好,他爸頭上開始有白頭髮了,他一直以為他爸不會老,但是時間不會饒過任何一個人的。
“都走了,家裡突然空了。”陳母想著上午的熱鬧,突然冷清了還有點難受,大年初一早上陳二叔一大家子來拜年,好不熱鬧,陳父高興地喝好幾杯酒,阮眠眠也沒有掃興的去攔。
“爸媽,有聚就有散,等六六有孩子了再聚就更熱鬧了。”阮眠眠勸道。
“是呀,下次再聚,六六就該有孩子了,我們就有小重孫了。當然不管男女,其實女孩更好,我呀沒有女兒,也沒有孫女,生一個軟軟糯糯的孫女也很好。”豆豆和壯壯被送到孫小暖那裡和兜兜去玩了,兜兜元宵後就要去西城了,他們小兄弟們去告別去了。
“是呀,生一個軟軟糯糯的小孫女最好。”阮眠眠也期盼著是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