贊達爾的話令整個房間裡的氣氛都降低了幾個溫度。
雖然波爾卡的面容看不清楚，但僅憑感覺就能知道，她對贊達爾的剛剛說的這些話並不滿意。
“贊達爾啊，你說你不愛上我，你還能愛上誰呢？”波爾卡瞥了眼地上被切成兩半的電腦螢幕，道：“和虛擬人物嗎？拜託，你可是第一位天才，就不能現實一點嗎？”
“難道我對你付出這麼多，你就沒有一點情緒波動嗎？”
波爾卡道：“你瞧，你明明想要毀滅博識尊，按理來說我應該直接殺了你，但看在我們之間的情分上，我連一位星神的面子都沒給，還是悄悄留下了你。”
“你覺得我是在囚禁你嗎？不，我這是在保護你！”
聞言，贊達爾只是冷笑一聲：“哦？如果是這樣的話，你為甚麼不敢讓我看到你的臉？”
“是因為你長的太醜了？還不是怕我看出甚麼？你知道你自己的表情藏不住秘密，說白了···你就是饞我身子！”
“不！！”
波爾卡激動地反駁道：“贊達爾，你的身子有甚麼好的？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
“只要你答應好好地和我在一起，我的‘認知濾網’可以根據你的喜好切換，你想要我是那張臉我就是那張臉，就算只有我一個人，我也能讓你享受到旮旯給木的快樂啊！”
啪！
贊達爾一巴掌拍開了波爾卡伸過來的手，不屑道：“哼···虛偽，變態的控制慾，就因為我不接受，你就要毀了我的遊戲嗎？”
“遊戲遊戲···遊戲裡的你，再強大也是假的，不是真的！”
“遊戲裡的女主角能打破次元壁和你聊天嗎？！”
“遊戲裡的人物能和你觸碰到一起嗎？！”
“遊戲裡的人知道電腦螢幕前坐著的人長甚麼模樣、姓甚名誰嗎？！”
“你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波爾卡聲淚俱下：“為甚麼，你就不明白呢？！”
“······”
贊達爾似乎是被波爾卡這番話給說愣住了，他怔怔地坐在原地，表情呆滯，嘴中不斷念叨著甚麼，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一臉驚喜地說道：“對啊！”
“我明白了，我知道了······啊哈哈哈哈！世界的真理，我以解明！啊哈哈哈哈！”
“沒錯沒錯，與其玩這種越來越沒有代入感的遊戲，我不如自己創造一個絕對真實的虛擬世界！”
“在這個世界裡，一切都是真的，裡面的人除了沒有肉身，思維文明都是絕對獨立的，不受任何程式碼控制，如此一來，我甚至還可以為自己編寫一個劇本，享受在其中的一切！”
“妙！真是太妙了！我只需要一週···不，三天，三天就能搞定！畢竟創造一個文明而已，易如反掌！”
贊達爾說的眉飛色舞的，當下也不管面前的波爾卡了，自顧自地找了筆和本，在上面記錄開始創造新一輪的研發。
“還是先設計一個世界觀吧，這個全新的世界就叫它翁法羅斯······”
然而，就在贊達爾全身心投入對新領域的發明時，一旁的波爾卡卻是面色變得愈發危險起來（雖然看不到她的表情），她看著贊達爾的背影，緩緩抽出一把手術刀。
“啊···贊達爾，既然你如此絕情，那也就別怪我了。”
波爾卡舔了舔嘴唇，緩緩走到贊達爾身後，手起刀落：“既然我得不到，那就算毀了你，我也不會給別人！”
“哪怕是虛擬人物也不行！”
噗嗤——！
刀鋒仍舊是一如既往的銳不可當，贊達爾伏案的身軀就此倒下，鮮血在他的身下擴散開來，不過即便遭受足以致死的一擊，贊達爾的臉上依舊沒有絲毫的驚慌或憤怒之色，有的，只是解脫的表情。
“哈哈哈哈哈！太好了，終於上當了···波爾卡，託你的福，我終於要自由啦！”
贊達爾倒在地上放聲大笑：“你以為我堂堂第一位天才，會對你毫無準備？”
“我早就留下了無數的備用身軀，就算你毀掉了我這一具肉身又如何？”
“在此之前被你監視，我反而不敢自殺，擔心暴露意圖，從而被你永世囚禁，現在你動手了，反而省的我費心費力了，哈哈哈哈哈！”
波爾卡眼神一寒：嘖，該死的，剛剛中了贊達爾的激將法，竟然沒考慮過這種可能就動手了。
不過她也知道現在無論做甚麼事情都於事無補了，便只能眼睜睜看著贊達爾在自己面前嚥了氣，藉助死亡重獲自由。
······
過了不知多久之後，浩瀚銀河的某處。
“贊達爾”睜開了雙眼。
“哈啊——，總算是出來了，波爾卡那傢伙真是夠笨的，論智鬥，她豈是我的對手？”
“贊達爾”不屑地冷哼了一聲，旋即抬手打量了一下自己如今的身軀——這是一具智械的身體，通體帶著古典時代的美感。
而在他的手臂上，貼著一張寫有這具身軀名字的便籤——來古士。
贊達爾想起來了，這是若干年前，他以自身“愛”人格部分為主體制造的一具身軀，在這具身體裡，他的行為和思維邏輯會不受控制地朝“愛”的方向傾向。
“這倒是正合我意。”
贊達爾······不，應該說是來古士將便籤撕下，隨手扔到垃圾桶裡，打量了一下眼前這間塵封了不知多少年的實驗室，聲音中多了一絲笑意：“如此一來，對於‘翁法羅斯’的創造，應該能多增添一些愛的元素在其中了。”
“這必定會成為全宇宙最棒的旮旯給木。”
來古士對此持有絕對自信。
因為接下來這款遊戲，將會由歷史上第一位天才，宇宙始末的推動者，博識尊的創作者不計時光和成本來親手創造，待到其出世之人，必將會引爆整個銀河（的市場）！
嘀嘀嘀——
這時，實驗裡的警報聲忽然響起，來古士下意識地朝著窗外的太空看去，這一眼令他當場愣在原地。
因為在那無盡的深空中，懸浮著一臺天體般巨大的龐大裝置，雖然已經殘破不堪，但以來古士的見識，還是在第一時間認出了那東西的名字。
權杖······博識尊的配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