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星小姐說的對。”
這時開口的是萬敵,他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嘆氣道:“吾師,你剛剛太著急了,這可不像是平常的你啊。”
作為奧赫瑪的二號人物,萬敵雖說此時已經沒了火種,但在場也無一人質疑他的地位,畢竟,這位浪漫半神之所以能守衛聖城,靠的可不是蠻力。
而是無可置疑的智慧。
萬敵清了清嗓子,道:“來古士,來談一談實質性證據吧,在你家的衣櫃裡,有人發現了盜火行者的同款衣服和武器,這你要作何解釋?”
來古士:“呵,雖然很巧合,但這有甚麼不能接受的嗎?那只是我參考神話中所做的衣服罷了,盜火行者的裝扮不也是參考了神話中的形象嗎?”
“如果現在去雲石市集裡轉一圈,說不定還能找到類似的款式,怎能僅憑這一點就假定我的身份呢?”
“而且···萬敵閣下,難道連你也不相信我嗎?我們之前可是分享過彼此最坦誠的秘密啊!那些事情你難道都不記得了嗎?”
來古士聲情並茂地說著:“當初我引領你走入浪漫的殿堂,一起追求美與藝術,你我共同擔任彼此的模特,我手把手教你裁剪之美,那時的我們是多麼的坦誠?”
萬敵低下頭,不再言語。
來古士又看向剩餘的黃金裔,依次道出他與眾人過去的點點滴滴,很快,在場的黃金裔一個接一個地低下頭,皆沉默不語。
懷疑來古士是一件事,但對往日情分的割捨又是一件事。
畢竟,來古士的確在眾人的心中佔據了不可否認的地位。
“我說···搭檔,你們真的能確定盜火行者和來古士有關係嗎?”白厄憂心忡忡地問道:“我沒有懷疑你們誣陷的意思,只是···這世上的巧合畢竟太多,萬一呢?”
“唔···”顧星語塞,不知道該說些甚麼,一時間竟感到一陣棘手——眼下來古士不承認,倘若不拿出一個決定性的證據,估計很難讓所有黃金裔都一致站在她這邊!
畢竟來古士和這一屆黃金裔們之間的感情太深厚了。
“星,讓我來吧。”
這時,丹恆拍了拍顧星的肩膀,示意接下來交給他,只見他上前一步,平靜地說道:“來古士先生,其實我們並沒有證據能直接證明你就是盜火行者,但···我們有證據證明你的身份存疑。”
他掏出一個投影儀,將眾人在斯提科西亞看到的投影播放了一遍,然後問道:“請問,根據‘輪迴假說’,你為何會出現在上一世的世界裡?”
在此之前,由遐蝶等人推斷出的‘輪迴假說’已經透過阿格萊雅傳回黃金裔內部,經過短暫探討後,眾人統一覺得這一假說的可信度很高,暫時沒發現任何問題。
聞言,顧星眼前頓時一亮——不愧是丹恆,既然證明不了來古士和盜火行者有直接關係,那乾脆就退而求其次,指出來古士的身份存疑,這樣一來,無論來古士承認與否,他都要給眾人一個解釋。
一個對自己身份的解釋。
這也是列車組三人一直不解的地方。
還記得在幾天前,眾人剛剛抵達翁法羅斯時,來古士給出的解釋是“拍電影”,可現在無論怎麼看,這地方和拍電影根本搭不上邊。
最重要的是,當初說這裡是個虛擬世界他們才來的!可到目前為止,根本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這裡是虛擬的。
起碼這些黃金裔都不是,三人在奧赫瑪見到的居民們都不會是。
“這······”
見到丹恆放出的錄影後,來古士難得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無奈地聳了聳肩:“唉···可惜了,這段沒有提前準備說辭······”
聞言,眾人大驚!
因為這變相地代表來古士承認並自爆了。
“來古士,你甚麼意思?你騙了我們嗎?”萬敵皺眉道。
“我沒有。”來古士搖搖頭:“我保證,我們之間的感情從來都是真實的,我愛你們,我愛黃金裔這個大家庭,我愛奧赫瑪,我愛翁法羅斯。”
“或許在盜火行者這件事上的確有所隱瞞,但請相信,這都是為了這個世界不被【毀滅】毀滅。”
“讓我給你們講一個故事吧,或許聽完之後,你們就能理解我的做法了。”
來古士徐徐道來,一段隱秘的故事隨之展現在眾人面前:
······
若干年前。
“啊哈哈哈哈,旮旯給木真好玩哈哈哈!”
略顯昏暗的房間裡,一名俊朗的青年正坐在電腦前,嘴角上揚地玩著一款最新的遊戲,他的頭上戴著一隻腦機,從這個角度看去,他的模樣與某位天才的側顏幾乎一模一樣。
不,不是幾乎,就是一模一樣。
這位青年名叫贊達爾,是一位學者,當然,他也有著整個銀河中最響亮的名號——【天才俱樂部第一席】,創造了博識尊的男人。
而就是這樣一位男人,此時正在與電腦中的美麗二次元少女進行著親密的互動,他十分享受這樣的感覺,因為······
唰——
一道肉眼無法看清的刀光劃過,將整臺電腦一分為二,螢幕瞬間陷入漆黑,其中的存檔隨著機箱的爆炸一同毀滅。
贊達爾:“不——!”
裡面起碼有幾百款限量版旮旯給木遊戲啊!
全沒了啊!
“贊達爾哥哥,你怎麼能揹著我玩這種東西呢?”
這時,一道楚楚可憐的聲音響起,剛剛那道刀光的主人——一位身材傲人,但面部模糊(使用了認知濾網)的女人從一旁的陰影裡走出,略帶不滿地說道:“遊戲裡的人再好看,難道有我好看嗎?”
贊達爾沉默了幾秒,勃然大怒:“波爾卡!你太過分了!”
“你知不知道你剛剛做了甚麼?!”
“就連遊戲你都不讓我玩嗎?!”
“還‘有你好看嗎’······你連臉都不露,也好意思說這種話?!”贊達爾憤怒地說道:“我再說一遍,你我之間,是絕對不可能有結果的!”
“我絕不會愛上一個沒有臉的女人!更何況這個女人還是我的學生。”
“這種事情過去不會,現在不會,未來也不會!”
(此時,宇宙深處,某位智識令使忽然打了個噴嚏:“奇怪,誰罵我?我居然還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