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大家還是決定由顧星和遐蝶一起進去。
因為這裡一共只有四個人,除去遐蝶,星期日和顧星都是候選人,只有唯一一個局外人丹恆才有投票權。
但是丹恆持中立態度,他選擇了棄權。
然後星期日就說“哼,為了星小姐的安全,我是不會讓她跟你一起進去的,你也不想星小姐有危險吧遐蝶小姐?”。
遐蝶一聽,只是淡然一笑,然後伸出手戳了一下星期日裸露在外的面板,星期日當場“餓啊”了一聲,倒下了,只有一根手指不甘地伸出······
所以最後決定是顧星陪遐蝶一起進去。
丹恆看了眼地上的星期日,額頭流下一滴冷汗:“話說···他不會直接被你碰死了吧?”
遐蝶微微一笑:“死了正······啊哈哈,當然不會啦,反正我們馬上就要拿到【死亡】的火種了,他想死也死不掉了。”
丹恆頓時鬆了一口氣:“呼,那就好,既然如此,那你們就去吧。”
顧星點點頭:“好”
······
冥界內部,實際上是一片紫色的花海,它並不像顧星想象中那般陰森可怖,反而給人一種前所未有的寧靜與安詳。
見到這一幕的顧星也不禁十分感慨:難怪會有人迷戀死亡的感覺,如果能在這樣安詳的地方無憂無慮的睡過去,對於許多人來說似乎也不錯。
正如當初星期日的太一之夢一樣······啊這裡說的是原版的太一之夢哈,就像原版的太一之夢,每個人都可以在那裡尋得屬於自己的“永恆快樂”。
可與之不同的是,太一之夢哪怕再真實,它也依舊是一場夢,逃離了痛苦與責任,反倒使其多了一分不真實感,真實的人們依舊一無所有,而冥界的花海卻是真正意義上的長眠。
可惜,長眠在花海的代價是死亡。
“閣下,這花海之中極易迷失自我失去方向,來,請您靠近我一點,我好確保能時刻看著您。”遐蝶忽然輕聲說道。
“哦哦,這樣夠近嗎?”顧星十分聽話地靠近了一點。
“嗯,但是這樣還不夠,閣下,請你握住我的手,這樣我才能保證我們不會被突然出現的強大氣流吹散。”遐蝶又說道。
顧星也十分聽話地握住了遐蝶的小手:“哦哦,是這樣嗎?不過這裡為甚麼會出現強大氣流啊?”
遐蝶沒有解釋,而是繼續說道:“閣下,其實這片花海的香氣都是有毒的,它會使吸入者不由自主地產生擁抱死亡的念頭,但我的體質特殊不受影響,來,請讓我給你渡氣。”
顧星:“哦哦,好,我······啊?這這這、這是甚麼設定?我之前怎麼沒聽說過啊?”
遐蝶:“沒聽說是很正常的,畢竟之前都沒有人來過冥界,誰會知道這裡的花香有毒呢?”
顧星撓了撓頭:“怎麼感覺好像哪裡不太對勁······”
——“咳咳!”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忽然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只見在花海的中央,坐在輪椅上的玻呂茜亞清了清嗓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姐姐,你們的事情可以···先等一會兒嗎?”
此時的玻呂茜亞已然不是幽魂狀態,而是實實在在的肉身。
遐蝶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小臉微微鼓起,看上去有些不高興。
見到此人,顧星眼前一亮,瞬間忘了上一秒遐蝶說的話,十分開心地招了招手:“你好啊,遐蝶的妹妹。”
玻呂茜亞回以微笑,拿出一顆散發著溫和光芒的晶體:“兩位,【死亡】的火種就在這裡,只要你們做好準備,就可以將它帶走了。”
“這就找到了?這麼簡單?”顧星問道。
玻呂茜亞淡淡一笑:“尋找死亡火種從來都不困難,難的是如何帶著它離開,當你們帶上它時,會不可避免地陷入死亡的詛咒···簡單來說就是想死。”
“除非是有大意志力者,否則很容易迷失的。”
聞言,顧星想了想,伸出手握住火種:“我試試?”
!
顧星忽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面色悲愴,“遐蝶姐,我、我不想活了嗚嗚嗚——”
遐蝶臉色一變:“星,你這是怎麼了?”
顧星一邊哭一邊說,“剛剛那感覺就好像······就好像是三月被人搶跑了,星穹列車把我踢下了車,所有朋友說我是神經病一樣······好嚇人啊!”
剛剛她差點就沒忍住尋短見了。
遐蝶臉色陡然一變:“閣下,三月是誰?”
顧星:“三月是我的好······等等,這關注點不太對吧?你難道不應該關心一下火種的debuff這麼詭異,我們該怎麼帶走嗎?”
遐蝶:“一碼事歸一碼事···閣下,‘三月’是那傢伙的全名嗎?是哪兩個字?既然是閣下的朋友,不妨讓我記在筆記上,以後遇見了好招待一下甚麼的。”
顧星雙手叉在胸前:“停!遐蝶你的筆記不能寫人吧?!我們能不能先辦正事啊?丹恆和星期日還在外面,萬一盜火行者又殺回來了可就不好辦啦!”
聞言,遐蝶嘆了口氣,雖說有點介意顧星剛剛口中的那個人名,但孰輕孰重她還是分得清的,知曉此時不是計較的時候,還是要以火種為重。
想到這裡,她也正了正神色,朝著火種伸出手。
“唔······”
當遐蝶接觸到死亡火種的一瞬間,一股極致的失望感瞬間湧上心頭,那感覺就好像自己花費無數心血才寫出的小說毫無起色,成為了眾多撲街之一。
無數的負面情緒在這一刻滋生:自卑、自輕、自賤、迷茫、失落······,眾多情緒合在一起,令遐蝶下意識地放開了握住火種的手。
“還是沒有那麼容易吧?”
見到這一幕,玻呂茜亞笑了笑:“要想拿走它,除非你們能剋制想死的衝動···呵呵,你們大可以先調整一下心態再來嘗試,反正火種就在這裡也跑不掉。”
“不,沒有時間了。”顧星搖搖頭,道:“盜火行者不知道甚麼時候有可能回來,長久停留在冥界也容易迷失,更何況外面還要回去找來古士問個清楚······任務緊迫。”
“如此,看來我不得不小小地犧牲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