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黑暗的甬道中走著走著,忽然,頭頂的燈光陡然熄滅,整個視野陷入了一片黑暗!
“滴了個答!”
鐘錶老子被嚇了一跳,瞬間消失,躲進了憶靈空間裡。
“嗷!”
呼雷沒被滅燈嚇到,被鐘錶老子嚇了一跳,瞬間也躲回了憶靈空間裡。
眨眼間,顧星身邊空無一人,只剩她一個。
顧星:······
唰——
就在顧星已經炸毛,即將尖叫出來時,遠處忽然亮起一道燈光,映照出數道人影。
那是四具人偶,從它們的衣裝打扮來看,似乎分別對應著鏡流、景元、應星還有丹楓這四人。
——【飲月之亂】
一行彈幕般的文字突兀地自眼前浮現,就像是匹諾康尼夢境中的那樣,荒誕詭異。
——【一人大限將至,撒手人寰;兩人鑄下大錯,餘生贖罪】
——【那······我呢?】
一行行文字飄過顧星的眼前,字裡行間中流露著一絲孤獨,一絲悲傷。
咔啦——
燈光之下的人偶忽然動了,它的動作僵硬,舉起手中之劍,指向右手邊的“應星”與“丹楓”。
【我是羅浮劍首,無罅飛光。】
【罪囚丹楓,身犯十逆,擅用化龍秘法觸犯長生禁忌。】
【罪囚應星,盜取倏忽血肉,自墮為不死的孽物。】
【按聯盟律法,罪無可恕。】
沉默了幾秒後,眼前的字幕再度浮現。
【我是鏡流。】
【丹楓擅用化龍秘法,玷汙白珩的榮譽,擾亂她最後的安寧,該······殺。】
【應星盜取豐饒的詛咒,意圖將那該死的東西轉移到白珩身上,該······殺。】
咔啦——
“鏡流”忽然丟下了手中的劍,背過身去,彷彿是自言自語一般冒出一行字幕:
【可他們是我的朋友。】
【可他們是我的···朋友。】
【可他們是我的···XX。】
顧星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出“戲劇”,思緒轉的飛快:從這一幕看來,這一版的鏡流之所以發瘋,主要原因似乎比原版還要複雜。
原版的鏡流是因為親手斬殺了自己的摯友,在那一瞬間踏入了魔陰身。
而這裡的鏡流看上去更像是被逼瘋的。
從之前景元的講述中不難得知,這版的鏡流分成白天和晚上兩個人格,或許也可以理解成“轉魄前”和“轉魄後”。
轉魄前的鏡流就像她那張少女臉的年齡一樣,是個廢物少女。
而轉魄後的鏡流···則是她魔陰身的雛形,二者合二為一便是原版的鏡流,瘋癲冷漠心狠手辣。
而顯然,雲上五驍這個團體與一朝之間分崩離析,給白天的鏡流造成了不小的打擊。
在這件事上,於情於理,她都應該殺了丹楓,並將應星押往十王司。
可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世界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電腦程式,早早編寫好了每個人的執行邏輯,但它同樣是個充滿bug的程式,在一切的條件都符合之下,偏偏就是無法執行。
大概就是在這種左右為難的情況下,鏡流的魔陰身日益加劇,最後在這個臨界點裡,爆發了。
······
咔噠——
“戲劇”進行到這裡似乎就結束了,熄滅的燈光再度亮起,一直向通道深處延伸,好似在無聲地告訴顧星:走下去。
“滴答。”
鐘錶老子和呼雷不知何時又出現在了顧星身後,道:“朋友,你剛剛沒被嚇到吧?”
顧星沒好氣地道:“沒有!你們兩個躲得倒是真快,關鍵時刻就跑路,我要你們何用?!”
鐘錶老子:“那主人你的腿為甚麼在抖?”
顧星愣了一下,低頭一看,自己的雙腿果然有些不聽使喚地發顫。
?真是怪了,雖然剛剛確實給她嚇了一跳,但不至於後勁這麼大吧?怎麼可能一直腿抖個不停啊?
“我、我怎麼知道?”
顧星也感覺莫名其妙,但並沒有在意,而是朝著前方繼續走去。
······
這第二幕,是由“景元”和“鏡流”兩人出演。
“師父,這一次我只能送你到這裡了。”
“景元”將手裡的包裹系在“鏡流”的身上,說道:“師父,從此刻起,你我師徒關係,名存實亡。”
——“快!快抓住她!”
忽然一道急促的聲音響起,大批雲騎裝扮的人偶忽然衝入現場,手中的陣刀齊齊對準了鏡流:“此人已經身陷魔陰身,倘若放任其離開,必定會為禍寰宇生靈!”
“一起上,拿下她!”
這時,“景元”忽然伸手將眾多雲騎攔下:“退下,以你們的實力,攔不住她,只會白白送命。”
“啊,將軍!”
雲騎們朝著景元紛紛躬身,道:“將軍,此人乃是羅浮的前任劍首,如今身陷魔陰身,萬萬不可放她離開!”
“是啊!她的威脅太大了,就算只有萬分之一的勝算,我們也要試一試啊!”
“景元”微微嘆了口氣,亮出武器——那柄由應星所鑄,名叫“石火夢身”的陣刀,遙遙對準了鏡流。
——【是時候說再見了。】
第二幕的結局就如同《飛光》中一樣,在神君的煌煌神威之下,鏡流就此失蹤,消失在星海之間。
······
顧星繼續在甬道之中走著,她靜靜地走過一幕又一幕戲劇的舞臺,愈發對鏡流的遭遇感到同情起來。
從仙舟離開、流落至匹諾康尼、打工、離開前往下一個地點、打工、再離開再前往下一個地點······
鏡流白天的人格愈發迷茫與空虛,精神近乎沉入【虛無】的陰霾,也正因如此,魔陰身的人格逐漸佔據身體的主導,流浪於星際間。
嗒、嗒、嗒······
顧星的腳步越走越快,終於,她來到了甬道的盡頭,這裡是一扇金屬密碼門,從其厚重的質感就能看出來,強行進入完全是不可能的。
鐘錶老子摸著下巴,道:“這個套路我熟,很多恐怖遊戲都是這麼幹的,讓你以為你安全了,抵達了終點,實際上還需要你折返回去,從心理上進行二次折磨。”
顧星沉思了片刻,在鐘錶老子的目光下緩緩伸出手···敲了敲房門。
砰砰砰。
鐘錶老子&呼雷:······
它們感覺自己這個主人的腦回路實在是有點···
“誰?”
這倆人還沒吐槽完,就聽到門後傳來一道溫柔的聲音:“進來吧,門沒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