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你可知錯!”鏡流單手持劍,劍鋒懸停在景元頭頂,冷聲道。
“師父你在說哪件事啊?你不說我怎麼知道啊?”景元嚥了口唾沫,雙手死死夾住劍身,一臉無辜。
“犯了甚麼錯居然還需要我來提醒,那看來你還是沒有真心悔過。”
“師父你聽我解釋···”
“還有甚麼好解釋的?準備受死!”
“······”
一旁的三人靜靜地看著兩人拉扯,目光一會兒看向鏡流一會兒挪向景元,滿頭霧水:老景看上去那麼老實的一個人,之前是幹了甚麼事情被稱之為“欺師滅祖”了?
在顧星的攛掇下,三月七伸手一抓,一顆憶泡便出現在手中,為眾人展示過去的事情:
星曆XXXX年,景元的少年時期。
清晨,一間房間裡,少年景元盤腿坐在沙發上,低著頭,看上去悶悶不樂。
“景元,你這是怎麼了?一點精神都沒有,這可不像你啊。”
應星偶然路過,嘴裡還嚼著三明治,疑惑地問道。
聽到他的聲音,景元微微抬起頭,露出臉上的淤青和腫包,有氣無力:“你想讓我有甚麼精神?”
應星驚了:“哎呦?你這是讓誰打了?你這麼老奸巨猾的人,居然還有今天?”
“我就當你是誇我吧······”
——“還能有誰?”
這時另一道聲音響起,丹楓一屁股坐在了景元旁邊,聲音憐憫:“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應星挑了挑眉:“你?景元會和你這賤人打?”
丹楓搖搖頭:“唉,人怎麼可以蠢到這個地步···這個房子裡只有我們五個人,哪怕使用排除法,你都應該知道他被誰揍了。”
聽到這兒,應星頓時恍然大悟:“哦——我懂了。”
應星也坐到了景元旁邊,道:“景元啊,這事我是真不理解,那可是鏡流啊!”
丹楓附和:“那可是你師父!”
應星:“她比你大了將近一千歲吧?”
丹楓附和:“夠當你祖奶奶了!”
應星:“平日裡她甚麼樣我們都看在眼裡。”
丹楓附和:“裝嫩的老東西···呸,童顏巨···呸,是鶴髮童顏,少女心!”
應星:“被白珩摸了都不知道反抗一下!”
丹楓附和:“那是相當遲鈍了。”
應星:“甚至就算有人惹了她。”
丹楓附和:“她都有可能氣哭自己。”
應星:“所以——”
丹楓:“你是怎麼——”
應星&丹楓:“惹得她半夜下黑手的?”
景元雙手按在兩人臉上,用力把他們推開,冷笑道:“呵,你們懂甚麼?事情不能只停留在表面,膚淺。”
這倆人不知道,但是景元他知道啊!
鏡流天天白天裝嫩把這三個憨批騙的不要不要的,等到了晚上,眼一瞪嘴一咧,說要翻臉就翻臉!
到了白天鞠躬道歉,說有第二人格我很抱歉;到了晚上眼睛一閉,張嘴就來徒兒特訓。
景元感覺晚上的鏡流就是為了鞭策他而鞭策他的,純純把他當玩具整啊!
丹楓呵呵一笑:“膚淺?哦——難道你是在暗示我們其實鏡流不是我們所看到的那樣,對嗎?”
景元眼前一亮,連連點頭:“不愧是龍尊,就是要比正常人敏銳。”
晚上的瘋女人不讓他告訴別人這個秘密,但是如果丹楓能猜出來,那就不關他的事情了。
丹楓一副“啊對對對”的表情:“你繼續說。”
景元:“你們可能不知道,有的人啊,她看上去人畜無害,但實際上就是個心理變態,你試想一下,半夜睡覺時忽然被凍醒,睜眼一看有個提著劍、穿著睡衣的女人站在你床頭,你怕不怕?”
“雖然我知道我很帥,整個羅浮誰不知道我很帥?然後她說要幫我特訓我說怎麼特訓,她說我以月色為劍,泣下如雨充盈渡川諸潮湧至領你歸鄉······”
應星低著頭:“噗嗤——”
景元:?
景元審視著應星,語氣不善:“你在笑甚麼?”
應星低著頭不敢看景元:“我···我想起了高興的事情。”
景元:“甚麼高興的事情?”
應星:“我、我女神答應和我出去約會了。”
“噗嗤哈哈哈——”
丹楓忽然也沒繃住笑噴了出來,但礙於景元還在這裡,他只是笑了一秒鐘便瞬間恢復正經,好像甚麼也沒發生過。
景元又看向丹楓,語氣更加不善:“你又在笑甚麼?”
丹楓的聲音帶著顫音:“我、我女神也答應和我出去約會了。”
景元大怒:“你放屁!你不是南通嗎?”
丹楓愣了一下,也勃然大怒:“你放屁!我只是沒遇見看得上的,誰說我是南通?誰說的?!”
景元:“應星說的啊!我們四個都知道!”
丹楓越過景元和應星互掐:“你寶貝了個嗚嗚伯,我愛死你······”
“夠了!!”
景元忍無可忍地推開這倆人,一臉嚴肅:“我在這裡再鄭重其事地重申一遍,我沒有在和你們開玩笑!OK?”
聽到這話,剛剛還秒開戰鬥臉應星和丹楓頓時安靜下來,但還沒安靜一會兒,又不知道是誰先沒繃住笑出了聲,搞的景元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咳咳——!”
見景元臉色黑的像砂鍋一樣了,丹楓這才清了清嗓子,努力恢復正色,道:“那那那、那個景元啊,你剛剛說的這個‘女鬼’,我姑且稱之為女鬼啊,她漂亮嗎?”
景元用力一拍應星的大腿,“她這不是漂不漂亮的問題!她真的是那種、那種很少見的那種。”
“她的眼睛像西紅柿,鼻子像頭蒜,牙齒尖尖的,非常標準的兩隻眼睛一個鼻子一個嘴巴,雖然一開始很嚇人,但熟悉了之後,感覺看上去還確實挺漂亮的······”
“噗嗤——”
應星又沒繃住。
景元徹底怒了:“你欺人太甚!我忍你很久啦!你想打架嗎?”
應星連忙抬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別別別···噗嗤哈哈哈——”
“咳咳!那甚麼,白珩要和我出去約會了,我高興,都是哥們兒,你應該能理解我內心此時的喜悅。”
“你明明就他寶貝的在笑我!你都沒停過!”
丹楓拍了拍景元的肩膀,一本正經:“景元啊,咱們好歹都是雲騎,都是經受過嚴格的訓練的。”
“無論多好笑,我們都不會笑。”
“···除非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