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當初進行直播教學時,帶的那個畢業班。
如今,這群小傢伙們也已經散落在全國各地,成了大一新生。
周遠手指在螢幕上敲擊著,嘴角不自覺地帶上了一抹弧度。
他之所以這麼痛快地答應了學校開講座的要求,甚至主動選擇了“孿生素數猜想”這麼一個地獄難度的課題,自然不是為了炫技。
一切,都是為了系統裡的經驗值和貢獻值。
而根據系統的判定,這些安城六班的學生,是他正兒八經教過的,算是他的“嫡系部隊”。
他們來聽講座,能給他帶來的收益,遠比普通學生要高得多。
周遠編輯好了一段文字,傳送了出去。
“@全體成員,同學們,最近還好嗎?”
“十天後,也就是3月23號,我會在百川大學舉辦一場關於‘孿生素數猜想’的學術講座,有興趣的同學可以過來聽聽。”
訊息一出,原本沉寂的群聊瞬間被啟用了。
“哇!是周老師!”
“周老師好久不見!我數學分析剛考了98!沒給你丟人!”
“周老師要開講座?必須支援啊!在哪在哪?我買票!”
“樓上的,看清楚,百川大學!我在京城,飛過去都來不及了啊!哭!”
“孿生素數猜想?臥槽,這題目也太硬核了吧?我高數都快掛了,去聽這個不是聽天書?”
群裡嘰嘰喳喳,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周遠看著這些熟悉的ID和頭像,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ID叫“潘多拉的盒子”的同學,也就是當初的班長潘錦,突然甩出了一條連結。
潘錦:“同學們,先別激動,看看這個。”
連結的標題觸目驚心——《百川大學最年輕教授誕生!年僅十九歲的學術新星!》
群裡安靜了三秒。
緊接著,是更為猛烈的爆發!
“臥槽?!”
“我眼睛沒花吧?周……周教授?!”
“我人傻了!我還在苦哈哈地學C語言入門,我的老師已經成教授了?”
“樓上的別說了,我剛從圖書館搬磚回來,感覺自己就是個廢物。”
“所以,周老師不是來百川大學讀博,是來當教授的?這……這也太玄幻了吧!”
“周神!永遠滴神!”
潘錦又發了一條訊息,帶著無比的驕傲和激動。
潘錦:“我查了!是真的!百川大學官網的公告!周老師現在是數學系的特聘教授!”
這下,整個群徹底瘋了。
各種膜拜的表情包和“666”刷滿了螢幕,比過年還熱鬧。
周遠看著手機螢幕,手指在上面輕輕劃過。
他等的就是這個時機。
他再次打字,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重磅訊息。
“所以,大家大學都好好念。”
“別掛科,專業課學紮實點。”
“等你們畢業了,可以考慮來我這兒讀研究生。”
如果說剛才的訊息是讓群裡沸騰。
那麼周遠這句話,就是直接在滾燙的油鍋裡倒進了一瓢冷水,瞬間炸開了鍋!
“我靠我靠我靠!”
“周老師您要招研究生?!”
“我要去!我現在就去查百川大學的研究生招生簡章!”
一個在某二本院校的學生急急地問道:“周老師,我……我學校不太好,有機會嗎?”
周遠的回應簡單而直接。
“我招學生,不看出身,只看能力和態度。”
“只要你足夠優秀,我都歡迎。”
這句話,給了所有人無窮的信心和動力。
“啊啊啊!周老師我愛你!”
“從今天開始,我卷死我所有同學!研究生我當定了!”
“我現在就想退學復讀,直接考百川大學本科還來得及嗎?”
“兄弟你冷靜點!咱們可以直接考研啊!”
看著群裡這群打了雞血一樣的學生,周遠滿意地鎖上了手機螢幕。
目的達到了。
可以預見,十天後的講座,人氣絕對低不了。
他伸了個懶腰,拿起洗漱用品,朝著宿舍的水房走去。
身後,是馬潭他們三個壓低了聲音,但依舊掩飾不住興奮的討論。
“老天!保送!周遠親口說的保送啊!”
“我這輩子值了!畢業直接跟著遠哥混!”
“不行,我得趕緊把我的遊戲機賣了,從今天開始,我,林安,要當一個學霸!”
周遠聽著,只是搖了搖頭。
年輕,真好。
……
時間一天天過去。
距離講座的日子越來越近。
百川大學的校園裡,關於這場講座的討論也愈發熱烈。
一個十九歲的少年教授,要主講困擾了數學界上百年的頂級難題“孿生素數猜想”。
這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噱頭。
有人期待,有人質疑,更多的人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
而作為事件的主角,周遠卻完全遮蔽了外界的紛紛擾擾。
他幾乎是長在了學校的圖書館裡。
每天從開館待到閉館,一頭扎進浩如煙海的文獻資料中。
他面前的桌子上,堆滿了關於解析數論、篩法、素數分佈理論的書籍和論文。
草稿紙已經用掉了厚厚的一沓,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公式、符號和推演。
他不是在準備講稿。
而是在真正地,向“孿生素數猜fake想”發起衝擊。
系統雖然給了他教授的身份和超越常人的知識儲備,但並不會直接把答案喂到他嘴裡。
真正的科研,依然需要他一步一個腳印地去探索,去計算,去驗證。
這條路,孤獨且枯燥。
他時而眉頭緊鎖,在某個關鍵節點上卡住,一坐就是幾個小時。
時而又像是捕捉到了靈感,筆尖在紙上瘋狂舞動,發出“沙沙”的聲響,彷彿在與一個看不見的敵人進行著激烈的搏鬥。
然而,進展,微乎其微。
孿生素數猜想,就像一座橫亙在人類智慧面前的巍峨雪山,無數天才曾試圖攀登,卻都無功而返。
周遠能感覺到,他距離那個最終的答案,還隔著一層厚厚的、無法穿透的迷霧。
他能做的,只有不斷嘗試,不斷計算,用窮舉和推演,去尋找那可能存在的一絲縫隙。
時間,來到了3月22日。
距離講座只剩下最後一天。
周遠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從書堆裡抬起頭,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他拿起手機,想看看時間,放鬆一下緊繃的神經。
然而,一條剛剛彈出的新聞推送,卻讓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ITRE組織官方宣佈,因存在“非學術性風險”,將暫時中止龍國成員機構的全部許可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