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位校長剛喝進嘴裡的茶，差點當場噴出來。
所有人都被這個理由給幹沉默了。
他們設想過一萬種理由，甚麼愛校情懷，甚麼師生情誼，甚麼條件沒談攏……
但他們萬萬沒想到，理由居然是……認生？
你他孃的在逗我？
一個能站在世界數學之巔，跟菲爾茲獎得主談笑風生的天才，你跟我說你認生？
這簡直是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話！
看著眾人精彩紛呈的表情，周遠繼續用他那真誠無比的語氣補充道。
“換個新環境，我不太習慣，怕影響我做研究的心情。”
這下，連趙建明都覺得有點扯淡了。
但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周遠的語氣忽然一轉。
“而且……”
周遠臉上的靦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的自信和從容。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校長，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各位校長，你們說的實驗室，裝置，資金……這些東西，對我來說，並不是問題。”
“百川大學的硬體條件確實差了點，但這個問題，我可以自己解決。”
“至於名氣……”
周遠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說句各位可能不愛聽的實話。在我的研究領域裡，是我給學校帶來榮譽，而不是學校給我帶來加持。”
“我在哪，哪裡就是中心。”
話音落下。
滿室皆驚。
狂！
太狂了！
但偏偏，沒有一個人能反駁。
因為他說的，是事實。
對於一個解決了黎曼猜想的妖孽來說，他本身，就是一塊金字招牌！
幾位校長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愕然，再到苦笑，最後化為一聲長長的嘆息。
他們徹底明白了。
周遠不是在開玩笑。
他有這個底氣，也有這個實力。
水木大學的李校長站起身，對著周遠鄭重地遞出自己的名片。
“周遠同學，是我格局小了。這是我的名片，以後如果你改變主意，水木大學的門，永遠為你敞開。”
“還有我們武漢大學！”
“我們也是！”
幾位校長紛紛留下自己的聯絡方式，雖然臉上寫滿了不甘，但更多的是對一個頂級學者的尊重。
他們知道，這場爭奪戰，他們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很快，辦公室裡就只剩下了周遠、趙建明和王羽正三個人。
趙建明還愣在原地，像是在做夢。
他看著周遠，嘴唇翕動了半天，才顫抖著吐出幾個字。
“你……你真的……不走了？”
周遠笑了。
“不走了，校長。”
“好！好！太好了！”
趙建明猛地一拍大腿，激動得滿臉通紅，他幾步衝到周遠面前，緊緊握住他的手，那力道，捏得周遠都感覺有點疼。
“周遠……不！”趙建明深吸一口氣，用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語氣說道，“從今天起，我代表百川大學，正式聘請你為我校數學系特聘教授！”
“周遠教授！”
他改口了。
從“同學”，變成了“教授”。
“你放心！周遠教授！以後在百川，你要甚麼，我就給你甚麼！整個學校的資源，全都向你傾斜！為你開綠燈！”
從校長辦公室出來，天已經擦黑了。
周遠和王羽正並肩走在校園的林蔭道上。
晚風習習，吹散了白天的燥熱。
周圍是來來往往的學生，充滿了青春的活力。
周遠忽然有些感慨。
“以前當學生的時候，天天不是在圖書館就是在實驗室，都沒好好看過咱們學校的風景。現在身份變了，反倒有時間了。”
王羽正聞言，笑罵了一句。
“你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
他看著自己這個得意門生，眼神裡滿是欣慰和驕傲。
“感覺怎麼樣？龍國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教授？”
“教授？”
周遠搖了搖頭，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
“王老師，您就別拿我開涮了，我聽著彆扭。”
“不管我以後變成甚麼樣，您永遠都是我的老師。”
這場轟動全國高校圈的“周遠爭奪戰”，最終以百川大學的勝利而告終。
周遠留下了。
周遠也因此一戰成名，還沒畢業，就成了百川大學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正教授。
而且，還是一個極其特殊的“掛名教授”。
根據協議，周遠不需要給本科生上任何基礎課，也不需要參加任何考試和常規的學術會議。
他唯一的任務，就是搞研究。
學校不給他任何KPI考核，他只需要偶爾開個講座，分享一下自己的研究心得即可。
這種神仙日子，簡直羨煞了無數還在為論文和績點掙扎的同齡人。
但對周遠來說，卻有點……無聊。
“數學教授的經驗值，已經到手了。”
周遠坐在自己那間位於實驗樓三樓、大到可以打籃球的辦公室裡，有些百無聊賴地轉著筆。
“可光一個數學，還是有點單調啊。”
他的腦子裡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既然能當數學教授，那能不能當物理教授？化學教授？甚至……全科教授？
如果把所有學科的教授都當一遍，那得刷多少經驗值？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遏制不住。
“就這麼幹！”
周遠一拍桌子，眼神裡充滿了對挑戰的渴望。
想要成為其他學科的教授，就必須拿出足夠分量的成果。
而眼下，就有一個絕佳的機會。
學校要求他偶爾開個講座，講甚麼，完全由他自己決定。
“那就……講‘孿生素數猜想’吧。”
周遠咧嘴一笑。
這個困擾了數學界上百年的世界級難題，如果能在講座上，由他親手終結。
那帶來的轟動和聲望，絕對是空前的！
足以讓他邁出成為“全科教授”的第一步。
打定主意，周遠立刻行動起來。
他沒有回家，也沒有回宿舍，直接一頭扎進了學校的圖書館。
雖然他的辦公室裡也配備了最頂級的電腦和資料庫，但他還是更喜歡圖書館的氛圍。
那種被知識海洋包裹的感覺，能讓他更快地進入狀態。
找到一個安靜的角落，周遠攤開稿紙，深吸一口氣。
“系統，開啟專注模式。”
伴隨著腦海中一個念頭的閃過，數學LV5級的恐怖能力瞬間被啟用。
周遠眼前的世界，剎那間變得不同了。
周圍嘈雜的人聲、翻書聲、腳步聲，全部消失不見。
他的整個心神，完全沉浸在了眼前的稿紙和腦海中那些飛速閃爍的數字與公式上。
孿生素數猜想，一個看似簡單，卻又無比深奧的命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