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位上的是百川大學的校長趙建明，他的臉色看起來有些複雜，既有驕傲，又帶著點肉痛。
旁邊坐著的是自己的導師王羽正教授，他對著周遠投來一個鼓勵和複雜的眼神。
而沙發上，還坐著好幾位氣度不凡的中年男人。
他們雖然穿著各異，但身上那股久居上位者的氣場，卻騙不了人。
在周遠推門進來的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那眼神，銳利，審視，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和……渴望。
對，就是渴望。
像是一群餓狼，看到了一塊頂級鮮美的嫩肉。
“周遠來了，快坐。”趙建明校長擠出一個笑容，指了指旁邊的空位。
“校長，王教授。”周遠禮貌地打了聲招呼，然後看向那幾位陌生人，帶著一絲詢問。
“我來給你介紹一下。”趙建明清了清嗓子，指著其中一位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儒雅隨和的男人說道，“這位，是水木大學的曹平校長。”
水木大學校長？
周遠心裡咯噔一下，國內最頂尖的兩所學府之一，它的校長怎麼會跑到百川大學來？
“曹校長好。”周遠不卑不亢地點了點頭。
曹平笑呵呵地站了起來，主動伸出手：“周遠同學，久仰大名啊！今天一見，果然是一表人才，人中龍鳳！”
他的態度熱情得有些過分，讓周遠都有些措手不及。
“這位，是燕山大學的校長。”
“這位，是浙江大學的張冠英校長。”
“還有這位，武漢大學的校長……”
趙建明每介紹一位，周遠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水木、燕大、浙大、武大……
這來的，全都是國內C9聯盟裡的頂級高校！
這些跺一跺腳就能讓夏國教育界抖三抖的大佬，今天齊聚在百川大學這小小的校長辦公室裡，為了甚麼？
答案，不言而喻。
周遠不是傻子，他瞬間就明白了。
這是……組團來挖牆腳了？
就在他心思電轉之際，王羽正教授忽然起身，把他拉到了一旁的角落。
“周遠。”王羽正的表情無比嚴肅，他壓低了聲音，語重心長地說道，“我知道你現在肯定很困惑。”
“老師就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百川大學，廟太小了。你的天賦，你的能力，留在這裡，是一種浪費。”
“搞科研，不光看個人能力，更要看平臺、資源、團隊。這些方面，我們百川跟水木、燕大他們比，差距太大了。”
王羽正的眼神裡充滿了不捨，但更多的是一種為了學生前途著想的坦蕩與無私。
“今天，他們都是為你來的。你不要有任何顧慮，也不用考慮學校或者我的面子。他們能開出甚麼條件，你就聽著，然後選擇一個對你最有利的。”
“去更好的平臺，做出更大的成就，才是對母校，對老師最好的報答，明白嗎？”
聽著導師發自肺腑的話，周遠的心頭湧上一股暖流。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老師，我明白了。”
兩人重新走回人群，辦公室裡的氣氛已經劍拔弩張。
水木大學的曹平校長第一個站了出來，目光灼灼地看著周遠，開門見山。
“周遠同學，我就不拐彎抹角了！”
“來我們水木！我以校長的名義，直接聘請你為水木大學數學系的正式教授！”
“每年，我給你批兩千萬的個人研究經費！上不封頂！”
“只要你點頭，我們現在就可以籤協議！”
話音剛落，滿室皆驚。
直接給一個本科還沒畢業的學生，正教授職稱？
每年兩千萬的科研經費？
這條件，簡直是瘋了！
然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坐在曹平對面的燕大校長，發出一聲不屑的輕哼。
他推了推眼鏡，慢條斯理地站起身，看向周遠，語氣裡充滿了勢在必得的霸氣。
“兩千萬？曹校長，打發叫花子呢？”
“周遠同學，來我們燕大！他們水木給的，我們加倍……不，我們不止給錢！”
“每年兩千萬科研經費，這是基礎！我們再給你建一個以你名字命名的獨立實驗室！團隊成員，國內外專家，隨你挑！”
“除此之外，你後續有任何條件，只要提出來，我們燕大，全都滿足！”
說完，他還得意地瞥了曹平一眼，挑釁的意味十足。
曹平的臉皮抽搐了一下，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其他幾位校長也被燕大這不計成本的投入給震驚了。
但很快，浙江大學的張冠英校長也坐不住了。
“我們浙大，可以匹配燕大的所有條件！”他猛地一拍大腿，高聲道，“而且，我們還能給得更多！”
“周同學，只要你來我們浙大，你的杭州戶口，我們立刻解決！另外，西湖邊上的獨棟別墅，精裝修，拎包入住，直接送給你！”
戶口！房子！還是西湖邊的別墅！
這已經不是搶人才了，這簡直是在搶祖宗啊！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武漢大學校長，看到大家都亮出了底牌，也急了。
他猛地站起來，憋紅了臉，吼出了一句讓全場都陷入呆滯的話。
“我們武漢大學，也能給燕大的條件！”
“而且……而且我們還包分配女朋友！”
“我們學校的女生資源全國第一！只要你來，我保證，讓你在一個月內脫單！看上哪個，我們幫你追！”
“……”
周遠徹底懵了。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群為了搶奪自己而徹底瘋狂的頂級大學校長，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給錢，給職稱，給實驗室，給房子……
現在，連女朋友都要包分配了？
這世界……是不是太瘋狂了點？
“各位校長的好意，我心領了。”
來了！
要選了！
趙建明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跳出胸腔了。
然後，周遠說出了下一句話。
“但我不打算離開百川大學。”
辦公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
幾位遠道而來的校長，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趙建明和王羽正，更是直接傻眼了，嘴巴張得老大，難以置信地看著周遠。
什……甚麼情況？
不走？
“為甚麼？！”
武漢大學的校長第一個打破了沉默，他幾乎是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滿臉的不可思議。
“周遠同學！你知不知道你拒絕的是甚麼！百川能給你的，我們能給你雙倍！百川給不了的，我們也能給你！你留在這裡，是浪費你的天賦！”
“是啊周遠同學，”水木的李校長也急了，“你有甚麼條件，可以儘管提！我們都可以談！”
面對眾人的不解和追問，周遠只是撓了撓頭，露出了一個略帶靦腆的表情。
“那個……我有點認生。”
認……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