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
良久，他將手機還給趙路，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燦爛笑容。
那是一種混雜著震驚、狂喜和萬丈豪情的笑容。
“好！好啊！”
他用力一拍手！
“這就是民心所向！這就是我們比亞迪的底氣！”
他走到衣架前，取下自己最正式的一套西裝，動作一絲不苟地穿上。
然後，他轉過身，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領帶。
鏡子裡的男人，眼神銳利，氣場全開。
“趙路，通知下去，今天這場釋出會，我親自來主持！”
趙路一愣：“董事長，您親自……”
王川福打斷了他，眼中閃爍著無與倫比的自信和期待。
“不止是石墨烯電池。”
“今天，我要當著全世界的面，把我壓箱底的寶貝，那款搭載了石墨烯電池的全新旗艦車型，一起釋出！”
他看著窗外那片攢動的人海，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要讓所有人知道。”
“從今天起，新能源汽車的時代，由我們比亞迪，說了算！”
“今天，比亞迪，一戰成名！”
早上九點。
比亞迪總部，新品釋出會現場。
人山人海。
用人山人海來形容，都顯得有些保守了。
秘書趙路看著眼前黑壓壓的人頭，額角的汗都下來了。
“王董，不行啊，人太多了！”
“我調了三千個座位過來，還是不夠！後面還有好多人站著，把消防通道都快堵了！”
後臺，王川福整理著自己的西裝領帶，表情卻異常平靜。
他透過幕布的縫隙，看了一眼外面攢動的人頭和無數閃爍的鏡頭，嘴角微微上揚。
“人多，才好。”
“說明大家都在期待。”
他拍了拍趙路的肩膀。
“去吧，告訴安保，維持好秩序就行。”
“今天，我要給他們一個永生難忘的釋出會。”
趙路嚥了口唾沫，重重點了點頭，轉身快步離去。
王川福深吸一口氣，握了握拳，邁步從後臺走向了舞臺中央。
聚光燈瞬間打在他的身上。
然而，現場的媒體和觀眾卻集體愣住了。
舞臺上，空空如也。
除了一個巨大的LED螢幕和站在中央的王川福，甚麼都沒有。
車呢？
說好的新車釋出會，車在哪兒？
臺下的議論聲像是潮水一般，嗡嗡作響。
“搞甚麼啊？車都沒開上來？”
“我靠，不會是PPT釋出會吧？那也太low了！”
“比亞迪這次玩甚麼花樣？”
王川福沒有理會臺下的騷動，他拿起話筒，臉上帶著自信而從容的微笑。
“各位媒體朋友，各位迪粉朋友們，大家早上好！”
“我知道，大家現在心裡都在犯嘀咕，車呢？”
他攤了攤手，語氣坦誠。
“沒錯，今天，沒有實車。”
譁！
全場一片譁然。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爆炸。
“我靠！褲子都脫了你給我看這個？”
“耍猴呢？沒有實車你開甚麼釋出會？”
“比亞迪要翻車了？雷聲大雨點小？”
王川福抬手，輕輕向下壓了壓。
嘈雜的現場奇蹟般地安靜了下來。
“我知道這不符合慣例，但請大家相信我，之所以這麼著急地召開這場釋出會，是因為我們實在……太迫不及待了！”
“我們迫不及待地，想和大家分享一款，足以改變整個新能源汽車格局的，劃時代的技術！”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
“因為時間太緊，我們的全新車型還在生產線上進行最後的組裝和除錯。”
“但是，它的核心，它的心臟，已經誕生了！”
王川福猛地轉身，指向身後的巨大螢幕。
“請看！”
螢幕瞬間亮起，一張高畫質的圖片佔據了所有人的視線。
那是一個被黑色外殼包裹，結構緊湊，佈線規整得如同藝術品的電池組。
這就是周遠設計的CTC一體化石墨烯電池組。
觀眾們還沒來得及仔細欣賞這充滿工業美感的設計，就被圖片右側標註的兩行資料，奪走了全部的心神。
【充電時長：8分鐘（10%-80%）】
【極限測試續航里程公里】
全場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安靜。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螢幕上那兩行數字，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直播間裡，剛才還在瘋狂刷屏的彈幕，也停滯了整整三秒。
三秒後。
轟！
整個會場和網路直播間，徹底炸開了鍋！
“假的！絕對是假的！”
一名記者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激動地揮舞著手臂，“王董！這個資料根本不可能是真的！8分鐘充電？2780公里續航？這是天方夜譚！”
“沒錯！現在市面上最頂級的快充也要半個小時！續航能破一千公里的都寥寥無幾！你們這個資料，小數點是不是點錯了？”
“比亞迪瘋了嗎？為了博眼球，連這種牛都敢吹？”
“散了散了，年度最大笑話誕生了！”
直播間裡更是罵聲一片。
“吹牛逼不上稅是吧？你乾脆說無限續航得了！”
“已取關，再見！把我們當傻子耍！”
“粉轉黑了，比亞迪太讓人失望了！”
面對山呼海嘯般的質疑，王川福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等待著現場的聲浪稍微平息。
然後，他舉起話筒，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我以我個人的名譽，以比亞迪的品牌擔保。”
“這個資料，千真萬確。”
他看著臺下那一張張寫滿不信的臉，語氣變得更加鏗鏘有力。
“不僅如此，我還要告訴大家公里，這只是我們在極限工況下，為了保證絕對安全而測試出的一個相對保守的數值！”
“在理想環境下，它的續航，只會比這個數字更高，甚至，高得多！”
此話一出，全場再次安靜。
如果說剛才的安靜是震驚，那麼這一次，就是徹底的呆滯。
保守數值？
還能更高？
這……這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認知範圍！
人們的大腦一片空白，無法處理這過於龐大的資訊。
終於，有人顫抖著舉起了手機，對準了螢幕上的數字，喃喃自語。
“如果……如果這是真的……”
“那這個世界，就要變天了。”
這個念頭，像一顆種子，在每個人的心底瘋狂發芽。
短暫的呆滯過後，是更加狂熱的爆發！
“臥槽！臥槽！臥槽！”
“買！我他媽買爆！王董！別說了！甚麼時候開賣！我的錢已經準備好了！”
“2780公里！這他媽是甚麼神仙續航？我從京城開到深市都不用充電啊！”
“8分鐘充電！上個廁所的功夫就充滿了？這跟加油有甚麼區別？不，比加油還快！”
“遙遙領先！這才是真正的遙遙領先！”
直播間的風向也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