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康年大手一揮，斬釘截鐵地說道。
“後續這些收尾的、扯皮的、協調的雜事，統統交給我們這幫老傢伙！”
“你？”
全康年瞪著眼睛，指著周遠，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氣說道。
“你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馬上、立刻、給我回家去！”
“你已經把最難啃的骨頭，不，是把整座大山都給我們搬開了！剩下這點鋪路的小活兒，還要你親自動手，那我們這幫老傢伙的臉往哪兒擱？”
周遠愣了一下，隨即心中湧起一陣暖意。
他知道，這是全康年和魯力世在用他們的方式，表達對自己的體恤和感謝。
他確實也累了。
他想家了。
“那……行吧。”周遠沒有再推辭，“後續的事情，就拜託全教授和魯教授了。有甚麼技術上的問題，隨時可以給我打電話。”
“放心去吧！”魯力世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要是連這點小事都搞不定，以後也沒臉在研究所待了。”
周遠點點頭，轉身走向自己的工位。
他的私人物品不多，一個雙肩包，一臺膝上型電腦，還有幾本寫滿了計算公式的筆記本。
實驗室裡漸漸安靜下來。
所有研究員都自覺地停下了慶祝，默默地看著周遠收拾東西。
他們的眼神裡，充滿了敬意。
這個看起來比他們大多數人都要年輕的工程師，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帶領他們完成了一項不可能完成的壯舉。
他值得所有人的尊敬。
周遠將膝上型電腦放進揹包，拉上拉鍊的那一刻，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他掏出來一看，是一個來自深城的陌生號碼。
他疑惑地劃開接聽。
“喂，你好？”
“是周遠周工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箇中氣十足，又帶著極度興奮的男人聲音。
這聲音有些耳熟。
“我是，請問您是？”
“哈哈哈哈！周工！我是王川福啊！”
王川福！
比亞迪的董事長！
周遠有些意外，他沒想到王川福會親自打電話過來。
“王董您好！”
“哎呀，周工，你真是給了我一個天大的驚喜啊！”王川福的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狂喜，“我剛接到全康年的訊息，說你們……你們已經把CTC一體化方案都做出來了？”
“是的，王董。”
“不到兩個星期！從我們上次通話到現在，還不到兩個星期！”王川福的聲音因為激動，都有些變調了，“你竟然就把整個電池組的結構設計、熱管理、高壓線路佈局……所有的一切都搞定了？！”
“我的天！周工！你不是人，你是神啊！”
面對王川福如此誇張的讚美，周遠只是平靜地回答道：“運氣好，加上團隊給力。”
“這不是運氣！這是實力！”王川福立刻反駁道，“周工，現在，我正式邀請你，來擔任我們比亞迪的首席設計師！職位、待遇，你隨便開！只要你點頭，我給你最高的許可權！”
首席設計師！
這幾乎是給一個技術人員的最高榮譽了。
但周遠想都沒想，就婉言拒絕了。
“感謝王董的厚愛，不過我對管理崗和設計崗的興趣不大，我還是更喜歡待在實驗室裡。”
他頓了頓，補充道。
“而且，我……現在就想回家過個年。”
電話那頭的王川川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更加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就想回家過個年！是我唐突了！是我唐突了！”
“周工你放心！獎金和專利分紅，我一分都不會少你的！保證讓你過一個肥年！”
笑聲過後，王川福的語氣變得嚴肅而鄭重。
“周工，你為比亞迪，為我們龍國的新能源汽車，立下了不世之功！”
周遠沒有說話，而是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王董，我們的車，甚麼時候能上路？”
“快了！”
王川福的回答擲地有聲！
“一個月！我給你保證，一個月之內，搭載了你這套石墨烯電池和CTC方案的全新車型，就會正式亮相！”
“而且，我決定了！新車的外觀，就用你之前給我的那套設計方案！”
周遠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用他的外觀設計？
“王董，這……”
“就這麼定了！”王川福的語氣不容置疑，“你的才華，不應該僅僅侷限在電池領域！我要讓全世界都看看，我們龍國，也能誕生出最頂尖的工程師和最頂尖的設計師！”
“周工，我們一起，為咱們龍國自己的車企，爭一口氣！”
“讓那些看不起我們的外國品牌看看，甚麼，才叫真正的技術和實力！”
聽著王川福慷慨激昂的話語，周遠感覺自己的血液也有些沸騰。
他握緊了手機，沉聲說道：“好！”
“期待我們龍國汽車，馳騁世界的那一天！”
比亞迪總部，董事長辦公室。
王川福結束通話了電話。
手機還緊緊貼在耳邊，聽筒裡只剩下“嘟嘟”的忙音，可他卻久久沒有放下。
電話那頭，周遠的聲音還在腦海裡迴響。
王川福猛地站起身，在巨大的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他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興奮而微微抽動，攥著手機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但他終究是執掌著千億帝國的掌舵人。
短暫的激動過後，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還不夠。
這還遠遠不夠！
技術上的成功，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戰場，在市場上！
比亞迪現在還不是世界第一，特斯拉那座大山，還壓在所有國產新能源車企的頭上。
他要的，是徹底掀翻那座山！
王川福停下腳步，眼神變得銳利無比。
他拿起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按下了快捷鍵。
“趙路，馬上來我辦公室一趟！”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
不到一分鐘，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
秘書趙路推門而入，他看到董事長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自己，身形挺拔。
“董事長，您找我？”
王川服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的得力干將。
“趙路，周工那邊……成功了。”
趙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呼吸瞬間變得急促！
“董……董事長，您是說……那個石墨烯電池……”
趙路的聲音都在發顫，他甚至不敢把話說完，生怕是自己聽錯了。
王川福重重地點了點頭。
“沒錯！”
“完全適配我們所有新能源車型的石墨烯電池組，研發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