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錯過的，不是一個數學天才。
他錯過的，是一個足以顛覆整個行業的時代巨人！
“不……”
馬可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甚至帶上了一絲瘋狂。
“現在還不晚！”
他死死盯著莉莉絲。
“聯絡他！”
“不惜一切代價！告訴他，只要他願意來特斯拉，條件隨便他開！”
“錢、股份、獨立的實驗室、整個公司的技術資源！他要甚麼，我就給他甚麼！”
“我要他！”
“我必須得到他！”
……
對於外界的風起雲湧，周遠一無所知。
此刻的他，正站實驗室裡。
他面前，擺放著一個被拆解開的電池包，正是比亞迪目前最引以為傲的刀片電池。
魯力世教授和陳放已經回去了，他們需要將那份驚天動地的資料整理成詳細的報告，上報給王川福。
而周遠，則已經開始了下一步的思考。
單體電池的效能再強，也只是一個“細胞”。
如何將無數個強大的“細胞”，組合成一個穩定、高效、安全的“生命體”——也就是汽車用的動力電池包，才是真正的挑戰。
全康年走了過來。
“周工。”
全康年教授扶了扶眼鏡，指著面前的刀片電池包，介紹道。
“這是我們之前的CTB技術，取消了傳統的模組設計，直接將‘刀片’整合到電池包裡。”
“透過這種結構最佳化，我們成功將電池包的體積能量密度，提升了整整50%！”
這在行業內，已經是一個了不起的成就。
然而，周遠聽完，只是平靜地搖了搖頭。
“太低了。”
全康年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甚麼？”
周遠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劃著。
“我說，百分之五十的提升，太低了。”
“這根本不是我想要的。”
全康年有些懵了，他下意識地反問：“那……那周工你想要多少？”
周遠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吐出了一個讓全康年大腦宕機的數字。
“我的目標……”
“是百分之九十起步。”
“甚麼？！”
全康年教授懷疑自己聽錯了，他拔高了音調。
“百分之九十？！周工，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這……這在物理上就不可能實現啊！”
他指著電池包的結構，急切地解釋道。
“你看，電池包不僅要放電芯，還要有BMS電池管理系統，要有熱管理系統，也就是複雜的冷卻和加熱管路，還要有高壓線路、結構件、外殼……”
“這些東西都是實實在在要佔據空間的！把這些都算上，電芯的體積佔比能到70%就已經是極限了！”
“百分之九十？那除非……除非我們不要冷卻系統，不要管理系統，甚麼都不要了！那怎麼可能！”
全康年越說越激動。
他覺得周遠簡直是在痴人說夢。
這已經不是技術問題了，這是違背了基本的物理規律！
面對全康年教授近乎咆哮的質疑，周遠只是靜靜地聽著。
他沒有反駁，也沒有生氣。
因為他知道，全康年說的每一個字，都代表著這個時代電池技術的最高認知。
在現有的技術框架內，全康年的結論是完全正確的。
百分之九十的體積利用率？
那就是天方夜譚。
痴人說夢。
實驗室裡的空氣都因為全康年激動的情緒而變得緊繃起來，周圍幾個年輕的研究員大氣都不敢出，悄悄地看著這邊。
他們也覺得周工這次的目標定得……有點太離譜了。
那根本不是一個能實現的目標。
看著全康年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周遠終於動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很隨意地將手伸進了自己褲子的口袋裡。
然後，在所有人不解的注視下，他掏出了一疊摺疊得整整齊齊的圖紙。
那疊紙看起來有些厚度，被他隨手展開，遞到了全康年面前。
“全教授，你先別激動。”
周遠的聲音依舊平靜，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看看這個。”
全康年一愣，下意識地接了過來。
他心裡的火氣還沒消，正想說“看甚麼圖紙都沒用，物理規律是不可違背的”，但他的目光，卻瞬間被圖紙最上面的一頁給吸住了。
那不是他想象中的，佈滿複雜線路和資料的技術結構圖。
那是一張……汽車的外觀設計圖！
而且，是一張帥到爆炸的設計圖！
整輛車的體型，充滿了硬派越野的肌肉感，線條剛硬，稜角分明，宛若一頭蓄勢待發的鋼鐵猛獸。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前臉。
完全顛覆了現有的一切汽車設計！
封閉式的格柵上，佈滿了某種矩陣式的紋路，正中央的比亞迪LOGO也經過了重新的設計，變得更加扁平化，充滿了科技感。
當全康年的目光接觸到那個LOGO時，他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
那不是一個死的標誌。
那是一個正在呼吸的，擁有生命的徽記。
“這……這是……”
全康年手裡的圖紙微微顫抖，他徹底忘了剛才還在爭論甚麼百分之九十的問題，滿腦子都是眼前這臺車狂野而又科幻的造型。
“周……周工……你……你還懂汽車設計？”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一個在材料學和電池領域已經封神的年輕人，現在又拿出來一張足以讓所有汽車設計師都感到汗顏的設計圖？
這合理嗎？
這不合理！
周遠摸了摸鼻子，略帶謙虛地開口。
“略懂，隨便畫畫。”
心裡卻是暗爽。
系統出品，必屬精品！
這套設計圖，可是他花了大價錢從系統裡兌換出來的，融合了未來幾十年的設計理念，降維打擊這個時代的車型，還不是輕輕鬆鬆？
“隨便畫畫？”
全康年教授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周工！你管這叫隨便畫畫？！”
他激動地把圖紙往旁邊湊了湊，讓周圍的研究員也能看到。
“你們都來看看！都來看看這是甚麼水平！”
“這要是叫隨便畫畫，那我們比亞迪設計總部的那些首席設計師，可以直接捲鋪蓋回家了！”
周圍的研究員們早就按捺不住好奇心，立刻圍了上來。
“臥槽！”
一個年輕的研究員當場就爆了粗口。
“這車也太帥了吧！這造型！這前臉！位元斯拉那個奇奇怪怪的賽博皮卡帶感一萬倍！”
“我的天，這真的是我們比亞迪的車？要是真長這樣，我貸款也要買一臺啊！”
“周工，求你了，快讓這輛車量產吧！這誰看了不迷糊啊！”
“這設計，簡直領先了現在市面上所有車一個時代！”
讚歎聲此起彼伏。
這些搞技術出身的直男們，此刻也無法掩飾自己對這臺鋼鐵猛獸最原始的衝動和喜愛。
周遠聽著眾人的誇讚，心裡也是美滋滋的。
看來系統的審美，還是相當線上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