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川福愣住了。
他準備了一肚子的說辭，準備了無數個談判方案，卻唯獨沒料到是這個開局。
不要錢？不要人？
那他要甚麼？
“周先生，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王川川的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周遠笑了。
他身子前傾，手肘撐在桌面上，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的意思很簡單。”
“你剛才說的，‘攻克石墨烯電池的最後難關’，這個前提，是錯的。”
“因為，根本不存在甚麼難關了。”
“從石墨烯的低成本宏量製備，到電極材料的最佳化，再到電解液的配方，以及最後的全自動生產線工藝流程……”
周遠每說一句，王川福的眼睛就睜大一分。
這些，全都是目前行業內公認的，實現石墨烯電池商業化的核心壁壘！每一個都是足以讓無數頂尖團隊耗費數十年都無法逾越的天塹！
“……所有的問題，我都已經解決了。”
周遠輕描淡寫地，說出了最後那句話。
“轟！”
王川川感覺自己的大腦裡，彷彿有一顆核彈被引爆了。
他呆呆地看著周遠，嘴巴微微張開，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解決了？
全都……解決了？
一個人？
這……這怎麼可能？！
這不是學術問題，這是橫跨了物理、化學、材料、工程等多個領域的，龐大到難以想象的工業技術體系！
一個人，怎麼可能完成這一切？！
可是，看著周遠那雙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的眼睛，王川福心中的驚濤駭浪，卻慢慢平息下來，轉而升起一股讓他自己都感到顫慄的狂喜！
他信了！
因為對方是周遠！
一個能證明周氏猜想，解決納維-斯托克斯方程的男人！
在他身上，任何“不可能”，似乎都可以變成“可能”！
“你……你……”王川川的聲音都在發抖，他激動地抓住了桌子的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你的意思是，你已經有了一整套……可以立刻投入生產的……完整技術？”
周遠點了點頭，像是在說一件“今天天氣不錯”的小事。
“對。”
“所以，我不需要你的研發團隊，我只需要你的工廠。”
“我需要比亞迪的生產線，需要你們經驗豐富的工程師和工人，來把我腦子裡的東西，變成現實。”
周遠頓了頓，丟擲了自己的核心條件。
“合作可以。”
“但是，這項技術產生的所有專利，必須100%歸我個人所有。”
王川福猛地吸了一口涼氣。
100%的專利！
這意味著，周遠要掌握這項技術的絕對主導權！
但是，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脫口而出：“沒問題！”
他不是傻子。
他瞬間就想通了這其中的邏輯。
對於比亞迪來說，專利歸誰，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誰能第一個，把這款電池造出來！
只要比亞迪成為周遠的“代工廠”，成為全球獨家的生產合作方，那比亞迪就等於扼住了整個新能源時代的咽喉！
利潤？
那將是一個天文數字！
和這個比起來，區區專利歸屬權，算個屁！
王川福的呼吸變得急促，臉因為極度的興奮而漲紅。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比亞迪，乃至整個龍國汽車工業，徹底碾壓特斯拉，登頂世界之巔的場景！
“周先生！”王川福站起身，鄭重其事地向周遠伸出了手，“合作愉快！”
周遠也站了起來，和他握了握手。
“合作愉快。”
“我做技術顧問，提供全部技術方案。”
“你們負責生產、測試和銷售。”
“至於利益分配，我拿大頭，你們拿小頭，沒意見吧？”
“沒意見！完全沒意見！”王川福把頭點得像搗蒜一樣。
開玩笑，能分到一杯羹，已經是天大的幸事了！他哪敢有意見！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雙方一拍即合。
接下來的幾天，比亞迪派出了公司史上最豪華的法務和商務團隊，與周遠進行合同細節的談判。
一份長達數百頁，涉及金額高達萬億級別的史詩級合同，在無數次唇槍舌劍的交鋒後，終於被擺在了周遠和王川福的面前。
這位龍國汽車行業的巨頭，此刻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他看著周遠的眼神，滿是欣賞與期待。
“周遠同學，不，現在我應該稱呼您為周首席了。”
王川福做了個“請”的手勢。
“合約您過目，如果沒有問題，簽了它，您就是我們比亞迪，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首席科學家！”
周遠拿起桌上的定製鋼筆，筆桿入手微沉，質感極佳。
他沒有再去看合同上的條款。
那些細節，他早就和比亞迪的法務團隊拉扯清楚了。
他的目光，徑直落在了“乙方職責”那一欄的職位名稱上。
【首席科學家】
簡簡單單五個字，卻讓周遠的心跳，漏了半拍。
科學家。
這是他從小的夢想。
一個遙遠到，他以為永遠無法觸及的夢想。
沒想到，在系統的幫助下，在今天，以這樣一種極具衝擊力的方式，實現了。
他不再猶豫，筆尖落下，龍飛鳳舞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王總。”周遠放下筆，主動伸出手。
“合作愉快！”王川福緊緊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臉上的笑容燦爛得能開出花來，“周首席，你不是比亞迪的科學家，你是我們整個龍國的科學家！”
這話說的，格局瞬間就開啟了。
……
“周首席，晚上我做東，咱們公司的核心高管都在，為您接風洗塵！”王川福熱情地發出邀請。
周遠擺了擺手，直接拒絕了。
“王總，心意領了，飯就不吃了。”
“我這首席科學家的職位，合同上寫了，工作時間自由，不用打卡，不用996吧？”
王川川福微微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當然！當然！您是定海神針，不是流水線的螺絲釘！一切您說了算！”
“那就行。”周遠點點頭，轉身就走，“我先回學校了，專案組的事情，我會安排好的。”
看著周遠瀟灑離去的背影，王川福感慨萬千。
這才是天才該有的樣子啊！
不為世俗的應酬所累，一心只有科研。
他對比亞迪的信心，更足了！
回到百川大學，406寢室。
周遠一屁股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長舒一口氣。
自由。
這就是他選擇比亞迪，而不是去研究所的原因之一。
不用被條條框框束縛，他才能最大化地實施自己的“薅羊毛”大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