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多，嚴小秋在鄭悅的陪同下來到了魔都的家。
“辛苦了，鄭悅，大晚上還折騰你一趟。”韓旭對鄭悅表達謝意。
“分內之事，韓總，我先離開了，有事隨時電話聯絡。”鄭悅禮貌告辭。
“對了，麻煩你幫忙調查下顧佳的近況，我相信你能夠做到。”韓旭說道。
“好的，兩個小時後給你發過來。”鄭悅點頭，調查一個人的近況的確很簡單。
“辛苦，麻煩你。”韓旭道謝。
“你這也太雷厲風行了，才掛掉電話沒超過三個小時，你就直接過來了，家裡那邊怎麼辦呢？”韓旭回到客廳，無奈地問道。
玄關的感應燈應聲亮起時，嚴小秋的外套還沒完全掛好，聲音先一步飄進客廳：“韓旭，看見顧佳，她最近怎麼樣？”
韓旭正蹲在茶几旁給綠植換盆，聞言直起身，指尖還沾著溼潤的泥土。“碰著了，沒聊兩句，我也不知道她近況如何，不過，氣質和之前截然不同。”
他擰開水龍頭衝手，水流聲裡混著他不確定的語氣，“碰到她的時候，顧佳坐在晟軒集團的對面咖啡店。”
“沒說兩句？”嚴小秋換鞋的動作頓住，走到他身邊，“那你看她……”
韓旭扯了張紙巾擦手，眉頭微微蹙起，像是在努力拼湊零碎的記憶。“就……挺突然的。”他說，“我路過，看到她就進去和她打了聲招呼。”
嚴小秋的心沉了沉：“還有呢？”
“頭髮隨便扎著，碎髮掉在額前，不再著重穿著，反而穿的很普通。”韓旭的聲音低了些，“以前都昂頭挺胸，現在卻也沒有了架子，看來打擊不小。”
他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玻璃杯壁：“那笑……就像沒撐住似的，眼睛裡也沒光，以前她眼睛亮得很，看貨架都像在挑寶貝。”
嚴小秋沒再說話，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樓下的路燈亮著，魔都的夜晚，霓虹招牌在夜色裡泛著冷光。
她想起顧佳以前總拉著她遊玩，現在卻覺得
“沒說為甚麼？”她輕聲問。
韓旭搖搖頭：“就兩句，真沒多說。但我瞅著……她好像累得很。”他看向嚴小秋，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擔憂，“你要不要……給她打個電話？”
窗外的風捲著落葉掠過玻璃，嚴小秋握著窗簾的手指緊了緊，搖了搖頭：“她電話現在根本就打不通，不知道是換了電話，還是徹底換了電話。”
“我先找人瞭解下，看看她到底怎麼回事。餓了嗎？我做了東西，你先吃點。”韓旭勸說道。
嚴小秋回頭點點頭，這次跑來魔都，不僅僅是為了顧佳，還是因為韓旭在魔都，難得和愛人獨處的機會，她可不會放過，再說，家裡的事情，楊桃已經接手了，她也可以暫時離開家，享受難得的二人世界。
“我先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嚴小秋對韓旭說道。
韓旭對著嚴小秋進了臥室，進入廚房開始準備晚餐。
晚些時候，韓旭拿到了顧佳的近況資料。
顧佳最近正在和許幻山已經處於分居，很明顯兩人準備離婚，只不過，顧佳被許幻山陰了一手，而物件居然不是韓旭，反而是一個陌生的男人。
“這男人是誰，顧佳的朋友？”嚴小秋看到資料，蹙眉問道。
“這個男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瞭解顧佳，她不是那種胡來的個性，恐怕是中計了，許幻山這手腕真的是高呀，居然想讓顧佳淨身出戶，真狠。”韓旭看完資料，微微搖頭。
“我們要如何幫忙呢？”嚴小秋看了看資料，嘟囔道。
“專業的事找專業的人，我來安排，不過，你確定要幫忙，顧佳恐怕不願意我們插手。”韓旭提醒。
“你是說顧佳實在避嫌。”嚴小秋頓時明白了韓旭的意思。
“不然呢，她身邊的朋友可不少，有能力的更不用說，卻都沒有她的訊息，這顯然是她在刻意隱瞞。”韓旭分析著顧佳。
顧佳骨子裡有一種驕傲，她不希望別人看她落魄，恐怕這才是她沒有聯絡大家的緣由。
律師事務所的百葉窗將午後陽光切割成條狀，在深色木紋桌面上投下斑駁光影。韓旭把一疊材料推到律師面前時，嚴小秋的手指無意識絞著帆布包帶，金屬搭扣硌得掌心生疼。
顧佳的案子關鍵在於如何自證。律師摘下銀邊眼鏡，指節叩著檔案上的紅色批註，聽起來很簡單，可是，感情出軌這種事情，很難自證，那個男人是關鍵，我覺得很可能是南方找來的人，讓顧佳很難自證。
嚴小秋猛地抬頭，撞進律師平靜卻帶著歉意的目光裡。空調出風口的冷風掃過脖頸，她後知後覺地攥緊了韓旭遞來的紙巾。
這麼說，那個男人的證詞很重要？韓旭詢問。
“是的，尤其是感情這種事情說實話很難說清。”律師翻過一頁證據清單，而且，對方的證詞很周全，光憑那個男人改口，也很難徹底撇清。
韓旭的指節在桌面上掐出泛白的印子，他看著窗外掠過的窗外，喉結滾動了兩下才開口：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比如，她丈夫也出軌了。
那是另外一回事，如今是對方在追責，除非雙方協商，私下調解，男方出軌的事情才有意義。
律師的鋼筆在紙上劃出輕微聲響，現在最麻煩的是，對方先出手，顧佳已經陷入了自證困境。
嚴小秋突然聽不清後面的話，只覺得耳鳴聲越來越響。她看著韓旭逐漸僵硬的側臉，茶几上的玻璃杯裡，冰塊正在緩慢融化成渾濁的水漬。
“韓旭，我們先去找顧佳，看看她到底有甚麼主意，這種時候，也顧不上她的驕傲了。”嚴小秋從律師事務所出來，對韓旭說道。
“你決定，我送你過去，你們私下裡聊，我感覺她並不想見我。”韓旭想了想決定送女友過去。
“嗯，走吧~！”嚴小秋吸了口氣，跟著上車準備去顧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