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旭順手從桌子上拿起禮物遞給喬晶晶，溫柔地說道：“如果沒時間，也可以看看這本書，裡面都是關於這方面的內容。”
喬晶晶接過書，指尖撫過封面，聽見韓旭又說：其實我們還復原了汴京的街景模型，等搭好了帶你去看。你要是有興趣，道具組那邊的宋代樂器也能去試試，就算不會吹也要會耍。
真的？喬晶晶猛地抬頭，眼裡的倦意被興奮衝得一乾二淨，那太好了！我之前還在愁怎麼找那種感覺呢
她低頭翻開書頁，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她纖長的手指上，連帶著那些蠅頭小楷都彷彿活了過來。
“既然來了，走吧~！我請你吃飯。”喬晶晶放下書，熱情地招呼道。
晚餐時，他們聊著最近的趣事，氣氛輕鬆愉快，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燈光點亮了整個城市。
鑰匙插進鎖孔時，指節還帶著白天搬東西的酸脹。
韓旭推開門，玄關的燈應聲而亮，暖黃的光漫過鞋櫃上擺歪的小熊拖鞋——那是小秋的，鞋尖沾著點下午的雨漬，他便鬆了口氣，知道她回來了。
客廳沒開燈，陽臺的薄紗簾被晚風掀起一角，露出窗外漸暗的天。
廚房飄來蔥花熗鍋的香味，玻璃門後映著個扎高馬尾的身影。
嚴小秋正踮腳夠櫃裡的鹽罐，袖子捲到手肘，露出半截細白的胳膊，鍋鏟在鍋裡翻得“嘩啦”響。
“親愛的，回來了？”她回頭，髮梢沾了點麵粉，
韓旭靠在門框上笑，看著女友手忙腳亂地往鍋裡撒鹽，這種風景難得看到。
晚風從陽臺溜進來，帶著飯菜香，在這不大的房子裡輕輕打著轉。
他換了鞋，捲起袖子走過去：“我來炒吧~！你去換身衣服。”
……
用過晚飯，嚴曉秋攪動著杯裡的拿鐵，蒸汽模糊了她睫毛上的碎光：“今天見珊珊，感覺她不一樣啦……”
“說說看，我昨天見她的時候，並沒有聊太多，不過，她身上曾經的那股戾氣不見啦。”韓旭把一塊方糖丟進美式，金屬勺碰撞杯壁發出輕響，“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讓她有了這樣的改變。”
嚴小秋的銀勺頓在杯底。
她抬眼時，陽光恰好穿透雲層，耳墜上那粒碎鑽折射出細小的虹光。“我也好奇，她這次為甚麼會幫我呢。”
她聲音壓得很低，像怕驚擾了甚麼，“這次見面，她看起來和過去一樣，不談爸爸，不談其他，只是聊了聊各自的近況。”
“別想啦，不管她想做甚麼，我們都靜靜等待，真要是有所圖，我們能幫就幫，畢竟，是你的妹妹。”韓旭啜了口咖啡，舌尖抵著杯沿轉了半圈，“畢竟，是親人，以前那些較勁挺沒意思的。”
她忽然笑起來，眼角有很淺的細紋，“開啟心結，也挺好，這對我們來說，也許是好事。”
“是呀~！我們如今有這個能力，不管珊珊為啥，我們都能照顧到，就是不知道她到底發生了甚麼，還需要去調查。”
嚴小秋的臉頰微微發燙，她別過臉看向窗外，梧桐葉在風裡打著旋兒。“謝謝，親愛的。”
現在想來，那些擰巴的過往或許真的在悄悄鬆動。
對於胡鬧的珊珊，其實他不是沒有想法，只是成年人的世界裡，結果有時比緣由更重要。畢竟，是自己女友的家人，他作為姐夫，總要大度一些。過去就過去啦，就像此刻杯底沉落的糖塊，無論最初是為了調味還是別的甚麼，最終都讓這杯咖啡甜了起來。
也許吧。他輕聲開口，指尖在手機螢幕上頓了頓，最終還是沒有撥通絲柔的電話。有些事，親眼見到時的驚喜，總比提前告知的鋪墊要動人得多。窗外的陽光正好落在他腳邊，像一塊融化的金子，溫暖得讓人願意暫時忘記那些尚未理清的細枝末節。
難得兩人獨處，今晚姿勢甜蜜如夢。
次日上午的陽光斜斜地穿過玻璃幕牆，在前臺的水磨石地面上切割出明亮的菱形。
韓旭給嚴小秋做好了早飯，陪她吃了飯後，韓旭就出門啦，今天要去公司轉轉，來了魔都，總要去公司打個招呼。
韓旭推門而入，金屬把手還帶著清晨的微涼。
辦公區比記憶裡更敞亮了些，原本隔在走廊盡頭的茶水間改成了開放式的共享空間，幾個年輕員工正圍著吧檯喝咖啡，淺灰色的衛衣上印著他沒見過的專案logo。
他沿著靠窗的過道慢慢走，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脆響從身後追上來，又很快被鍵盤聲吞沒。
第三排卡座換了新的人體工學椅，靛藍色的椅套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椅背上搭著的格子襯衫卻和五年前實習生們的款式沒甚麼兩樣。研發部那面貼滿便利貼的白板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整面電子屏，數字程式碼在深藍色背景上滾動成流動的星河。
韓總？行政部的小姑娘抱著資料夾經過，驚得差點撞翻綠蘿。她胸前的工牌還帶著塑封的新痕，韓旭在腦子裡搜尋了半分鐘，只想起去年年會上似乎見過這個扎高馬尾的身影。
他點點頭算作回應，目光被她身後牆上的照片牆勾住——十幾張笑臉擠在普吉島的沙灘上，背景裡的椰子樹歪得有些滑稽，他竟認不出一半的人。
茶水間飄來現磨咖啡的香氣，混著年輕人討論劇本殺的笑鬧聲。韓旭在消防通道的安全出口標誌下站定，摸出手機看了眼時區——華爾街的凌晨三點，郵件圖示右上角的小紅點又跳成了兩位數。他轉身往總裁辦走，路過策劃部時，瞥見實習生的電腦屏保是隻戴著墨鏡的柴犬，都讓他對公司感覺很陌生。
“旭哥，你這麼早就過來了。”絲柔快步迎了過來。
“今天沒啥事，來公司轉轉，我看公司招了不少新人呀~！投資板塊開始擴招了嗎？”韓旭不解地問道。
“沒錯，上次，旭哥不是說要把投資公司這塊補充完成嗎？因此，我們進行了擴招，針對實體投資這塊，目前還差一個負責人。”絲柔簡單說了下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