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數字有種天生的敏感,更重要的是,他敢想敢做,看準了的事情就會全力以赴。就算是現在成了別人口中的‘大亨’,他也絲毫沒有鬆懈,每天依然是第一個到公司,最後一個力開。有時候我都勸他,該歇歇了,可他總說,現在還不是停下來的時候。”
說到這裡,楊桃輕輕嘆了口氣,但眼底的笑意卻更深了:“或許就是這份執著和拼勁,才讓他一步步走到了今天吧。”
唐果果點點頭,扭頭看向坐在身側的嚴小秋:“秋姐呢?”
唐果果的問題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嚴小秋心裡漾開圈圈漣漪。她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裙襬,臉頰泛起一層薄紅,眼神卻漸漸柔和下來,像是被春日暖陽拂過。
他啊,嚴小秋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甜蜜,是那種會把溫水遞到你手邊的人。她頓了頓,思緒飄到了上週去韓旭家的場景,你知道嗎,他對家裡人特別上心。媽媽膝蓋不好,他每次回去都會先給奶奶揉腿,手法比理療師還專業。媽媽愛吃巷口那家的桂花糕,他下班繞遠路也要買,回來還會細心地把堅果碎挑出來,因為奶奶牙口不好。
還有他妹妹,小秋的嘴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上高中壓力大,他每天晚上都會跟妹妹影片,不是說教,就是聽她講學校的趣事,偶爾還會偷偷給妹妹的支付寶轉點零花錢,備註寫著買糖吃她側過頭,望著窗外飄落的梧桐葉,眼神裡滿是篤定,你說這樣的人,心能不軟嗎?
唐果果在一旁聽得入了神,忽然明白為甚麼嚴小秋提起韓旭時,眼裡總像落著星星。
“你既然想見我家那位,不如去我家做客如何?”嚴小秋對唐果果發出邀請。
“你家,就是那個傳說中的梅園?”唐果果眼睛一亮,顯然對房子很感興趣。
“你從哪傳說的呢?”楊桃對咋呼的唐果果有些可愛。
“網路上都有傳說呀,我記得上次《室友》拍攝古風大片的時候,就是在你們的梅園吧~!”唐果果開心地說道。
“錯了,那是竹苑。”嚴小秋忍不住糾正道。
“甚麼?”
“我們在蘇州有六處房產,都在一起,目前只改造了一處用於裝修,其他的都依舊作為景觀維護,暫時並未生活化。”楊桃解釋了下。
“對呀,你想想也知道自家住的房子,怎可能用於宣傳呢。”嚴小秋提醒道。
“好吧~!看來我的確孤陋寡聞,姐夫還真的是很喜歡買房子呀,一買就買了六處,太大氣啦。”唐果果讚歎不已。
“沒辦法,當時給了優惠,或許是因為韓旭是在蘇州繳納的稅務,因此,當時戶口就直接給落在了蘇州,並且,買房給予了優惠。”嚴小秋揣測道,當時她真是這樣想。
“那時候,蘇州正在處理明月夜景區的房子,一百多處房產對於官方來說是一大累贅,畢竟,這裡不是真正的蘇州園林建築,仿製的之前可能還有前景,如今光是每年的維護費用就是一個天文數字。”楊桃淡定地說道,這樣的話語,她也不止講了一遍。
“走吧~!車到了,帶你去家裡做客。”嚴小秋看了下手機,對唐果果說道。
唐果果踩著青石板路走進韓家梅園時,整個人都慢了半拍。
她在魔都見慣了鋼筋水泥的叢林,那些直插雲霄的高樓、川流不息的車河,讓“精緻”二字總帶著幾分凌厲的工業感。
可這裡不同——白牆黛瓦被細雨潤得微潤,像幅剛暈開的水墨畫,黛瓦上還垂著幾縷乾枯的梅枝,雖不是花期,疏朗的線條卻透著股倔強的風骨。
腳下的路忽寬忽窄,轉過一道月洞門,豁然見方池塘,水面浮著幾片殘荷,塘邊立著座半舊的竹亭,亭柱上爬著淺綠的苔蘚,連木凳的紋路里都嵌著時光的溫軟。
她伸手摸了摸身旁的太湖石,石孔裡還藏著昨夜的雨珠,冰涼涼的,順著指縫滾進袖口,驚得她縮手輕笑。
原來蘇州園林的“仿製”不是照搬,是把山水氣韻揉碎了,再用磚瓦草木細細拼起來——一窗一景,一步一趣,連空氣裡都飄著若有似無的桂花香(許是隔壁院子飄來的),混著泥土的腥甜,讓人心尖都軟了。
她想起楊桃和嚴小秋,想起她們說“週末常來梅園喝茶”時那副習以為常的模樣,忽然就羨慕起來。
羨慕她們能把這樣的景緻過成尋常日子,羨慕她們推開窗就是水墨,走出門便是詩畫,不像自己,從魔都趕來,才驚覺原來真有地方,能讓時光走得這麼慢,慢到可以數著雨滴從瓦簷落下,看錦鯉在荷葉下搖尾巴。
“你們現在生活在這裡真的是很幸福的事情,每天看著這樣的風景,心情都會更暢快。”唐果果羨慕不已。
“各有各的好吧~!這樣的老房子風景雖然不錯,不過,維護起來也很麻煩,我目前正準備組建專門的維護隊伍,幸好我家還有能力,不然,還真養不起這麼大的家。”嚴小秋語氣充滿了心疼。
唐果果白了一眼她,覺得她是在炫耀,他男人可是韓旭,金融圈的財神,每天動下手指就有無數的六位數的金錢入賬,還養不起家,那就沒人能夠養得起啦。
“對了,你家那位四夫人呢。”唐果果不想討論這樣的話題,詢問白露的蹤跡。
“露露嗎?去培訓啦~!《知否》目前正在進行禮儀培訓,她也不例外。”楊桃介紹道。
“韓旭還真的是有熱搜體質,每一個策劃都能夠獲得大眾的關注,別人耍手段也變相提供助攻,讓人歎為觀止。”唐果果羨慕地說道。
“想上熱搜嗎?”嚴小秋盯著唐果果問道。
“自然想,不過,不希望是緋聞。”
“誰不想如此呢。”
三人漫步走向後面的遊園,有說有笑,過於悠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