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桃推開她的腦袋,無奈的說道:“都甚麼時候的事情了,我都不記得了,我記憶最深的就是住宿,還有那煙花秀。”
“行了,我們別追憶過去啦,顯得咱們老氣橫秋,這幾天和爸媽待在一起,感覺自己都被同化了,正好,我朋友過來蘇州做活動,要不,我們出去做個spa,散散心。”嚴小秋聽到楊桃的語氣,趕緊打斷。
“你哪個朋友?”楊桃想了下問道。
“唐果果,魔都唐氏集團的小千金,做歌星的那個。”嚴小秋提醒道。
“奧,果果呀,我們見過一面,行吧~!都來到蘇州啦,我們總要盡一下地主之誼。”楊桃恍然。
“嚴小秋把設計圖紙推到桌角時,窗外的陽光正斜斜切過平江路的青石板。唐果果揹著帆布包站在巷口,髮梢還沾著旅途的風塵,手裡卻舉著串剛買的糖粥,衝他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楊桃從後面追上來,搶過糖粥咬了一大口,糯米香混著桂花香漫開來,驚飛了簷角兩隻打盹的麻雀。
青石板路沁著雨後的潮氣,嚴小秋風衣下襬掃過牆根的虎耳草,果果你圍巾歪了。唐果果指尖繞著米白圍巾打了個結,忽然踮腳轉了半圈,水紅裙襬旋出朵花:楊桃姐你看,他送的!說配我新染的慄棕色頭髮。
楊桃正拿手帕擦石欄上的水漬,聞言笑出聲:難怪今早照鏡子總覺得你不一樣,眼睛亮得像揣了兩顆星子。
巷尾飄來糖粥香氣,唐果果吸吸鼻子,耳廓泛起薄紅:上週在平江路喝茶,他突然說你笑起來左邊有個梨渦,我當時差點把茶杯碰翻——
後來呢後來呢?嚴小秋追問著,被腳下的青苔滑了下,楊桃伸手扶住她,三人笑作一團。唐果果攥著圍巾角晃了晃:後來他就每天給我帶不同口味的生煎包,昨天是蟹粉的,今天居然是梅乾菜肉餡......
嘖嘖,這是要把你喂成小饞貓。楊桃摘下眼鏡擦拭,鏡片映著黛瓦上垂落的雨珠,不過說真的,看你這樣,我們都跟著開心。嚴小秋突然指著巷子深處:快看!那家賣梅花酥的開著門呢!
三個身影踩著水窪跑過去,銀鈴般的笑聲驚飛了簷下躲雨的麻雀。唐果果跑在最前頭,風衣後襬揚起,像只快活的小蝴蝶,髮梢還沾著一片不知何時沾上的紫藤花瓣。
三個人踩著斑駁的牆影往巷深處走。唐果果非要數清巷子裡有多少扇花窗,楊桃則被糖炒栗子的香氣勾得頻頻回頭。
嚴小秋走在中間,聽著兩個女孩嘰嘰喳喳討論哪家的蘇式糕點更正宗,忽然覺得案頭的CAD線條都變得柔軟起來。
他們在臨河的茶館坐下時,暮色已經漫過了石橋。評彈藝人咿咿呀呀的唱腔順著水流飄過來,唐果果託著腮幫子看得入神,楊桃偷偷往她茶杯里加了兩勺糖桂花。
嚴小秋望著對岸漸次亮起的燈籠,忽然想起上次朋友來也是這樣——幾個人擠在老麵館裡分一碗奧灶面,辣椒油濺在白襯衫上也笑得前仰後合。原來所謂人間煙火,不過是有朋友在身邊時,連風都帶著甜味。”
碗碟還帶著餘溫,唐果果捧著半杯檸檬水,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杯壁上的水珠。她忽然抬頭,睫毛像受驚的蝶翼顫了顫:你們說...怎麼談戀愛啊?
楊桃正拿紙巾擦嘴角,聞言動作一頓,和嚴小秋飛快交換了個眼神。嚴小秋噗嗤笑出聲,用筷子尾端敲了敲唐果果的碗沿: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們果總居然問這種問題?
就是就是,楊桃把椅子往桌邊挪了挪,手肘撐著桌面往前傾,是誰說戀愛是浪費時間來著?
唐果果臉頰微紅,把杯子往桌上輕輕一頓:哎呀你們別取笑我!快說嘛。
嚴小秋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起來:要我說啊,得找肖奈那樣的。你看他,個子高,白襯衫永遠洗得發亮,籃球賽結束,所有人都圍著他要簽名,他對貝微微是多麼的專情。
不止,楊桃補充道,他還能養家,多才多藝,能夠讓你仰望,我覺得感情就是你能在他身上找到你想要的亮點。
唐果果的眼睛慢慢亮起來,像落滿了星星。她託著腮,望著窗外那棵老槐樹,小聲嘀咕:可是,肖奈是電視劇中的人物,現實中哪有呀~! 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在她臉上,映得她嘴角也悄悄彎起個淺淺的弧度。
“就像那部經典電影,紫霞說的那樣,總有一天,會有一個男人身披七彩祥雲來娶你,不要著急,慢慢去用心感受,你現在的男友,你既然選擇了,總有讓你眼前一亮的地方,不是嗎?”楊桃鼓勵道。
“姐夫是甚麼樣的人呢?”唐果果扭頭看著兩人問道。
午後的咖啡館裡,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楊桃端起咖啡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溫熱的杯壁,與對面的嚴小秋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韓旭啊,”她輕啟朱唇,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目光卻飄向了窗外川流不息的街道,彷彿在那裡看到了韓旭曾經奔波的身影,“你真的很難想象他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
她頓了頓,唇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剛認識他那會兒,他還在租來的小辦公室裡沒日沒夜地加班,桌上永遠堆著小山似的檔案,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誰能想到呢?短短几年,他就從那個連房租都要精打細算的窮小子,變成了如今在金融圈裡叱吒風雲的人物。”
楊桃的眼神裡閃爍著欣賞的光芒:“他這個人,天生就有一種不服輸的勁兒。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難,從來沒見他抱怨過一句,總是默默地想辦法解決。別人都說他運氣好,趕上了好時機,可我知道,那背後是多少個不眠不休的夜晚,是多少次在絕境中咬牙堅持下來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