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
“我後悔來今安公司上班了。”
劉志民一臉乞求，眼淚鼻涕一把：“我不想替誰背鍋，我不想坐牢，李艾蘭，我們也是同學啊，你為甚麼要我替今安背鍋？”
李艾蘭：...
又一個傻逼，傻逼，傻逼！
這麼淺顯的道理：只有今安出來，你才有機會早點重獲自由！
今安是郡沙趙總，你是個啥？
公司法務部的人見不到劉志民，李艾蘭是以同學名義進來探望的。
從看守所出來。
“呼——”
李艾蘭長呼一口氣：“劉志民想想辦法還能見到，今安是誰也見不到了。”
公司，艾萌萌從滬城傳來訊息。
張燕南想辦法接觸到了趙今安一次，在這之後張志輝和包婉胭怎麼想辦法，監獄長接待了張志輝和包婉胭、艾萌萌。
監獄長很為難，不說艾萌萌，張志輝和包婉胭身後分別代表了張燕南和包文清。
但監獄長接到了更多人的電話。
他只表示會讓趙今安在裡面生活好點，但想見面無能為力。
包婉胭拉走張志輝，暗示道：“他們故意讓今安在裡面，斷了外面的資訊。”
為甚麼這麼做？
一旁艾萌萌都能聽明白，沒有趙今安指揮，集團公司不說發展，下一步怎麼走都不清楚。
“包小姐，趙總知道嗎？”
“應該知道。”
包婉胭想了想：“他應該早料到了這一天，所以簡敘回了郡沙。”
艾萌萌：...
包婉胭琢磨著說：“最後在滬城的那些天，簡敘一直陪在今安身旁。”
“...”
艾萌萌沒吱聲，這個人不是徐總，不是沈總，像是老天在開玩笑，沒人知道趙今安能不能出來，甚麼時候出來。
簡敘也不清楚，她只看見趙今安和黎旭聊過一次。
沈子言急了。
徐曼曼急了。
她們找到張志輝，張志輝只能搖頭：見不到。
只沐瑤見過一次。
“志輝，今安在裡面怎麼樣？”
徐曼曼有多長時間沒見過趙今安了？比沈子言的時間還長，沈子言那晚還見到了站在自家樓下院子裡的趙今安。
“今安...剪了寸頭。”
張志輝想了半天，說出句這樣的話。
他怕徐曼曼和沈子言擔心，沒說趙今安第一天進去就被人欺負了。
“...剪了寸頭。”
徐曼曼輕聲呢喃。
徐曼曼和沈子言無法想象趙今安現在甚麼模樣，趙今安最好看的影片是臻然杯籃球賽，白襯衫短碎髮。
臺上水槍水沾到他頭髮，他手撥了撥碎髮對臺上女生笑。
她們沒法想象走出監獄那一天，趙今安是甚麼模樣。
也許是5年後，7年後，10年後？
“志輝，還有甚麼訊息嗎？”
Sina也來了滬城，她是問甚麼開庭審判。
張志輝搖頭：“沒有，甚麼訊息都沒有。”
不止劉志民，趙今安這邊也是停滯狀態，他們已經搞不懂有多少股力量了，連對趙今安提起訴訟的訊息都沒有。
就這樣“晾著？”
連開庭的日期，都沒人通知寰宇時代。
結果如何，是勝是負。
總要走程式，趙今安也要有律師團吧。
偏偏趙今安一進去就像是摁了暫停鍵，寰宇時代法務部周文遠把公司鯨背山專案和黑德蘭港原件都帶來了滬城。
打算以熊總不結款項為突破口，定義為個人事件。
至於鄧晨平那一梭子。
也是趙今安一時意氣用事，只是針對羅建成。
趙總和羅總私人關係還很好，所以趙總覺得背叛了，更像是年輕人意氣用事。
可...所有的事都摁下了暫停鍵。
黑德蘭港放開了，鐵礦石價格下來了，上面就好像把趙今安“遺忘”了。
“周總...”
徐曼曼在滬城問周文遠是好是壞。
周文遠也回答不上來：“徐總，我現在都沒搞懂趙總關進監獄是以甚麼罪名，按理說法院沒判趙總是待在看守所。”
在滬城。
寰宇時代的人一個酒店，徐曼曼和公司的人在一起。
沈子言和張志輝、包婉胭一個酒店。
李文旭，林清雪這些人一個酒店。
王維濤和趙志勇在滬城待了三天先回去了，唐曉晴和李艾蘭一直沒來，導員劉輝和王學恩乘坐高鐵來了。
沒人說唐曉晴，說唐曉晴連滬城都不來趟。
公司法務部的人和周文遠逐漸悲觀。
他們見不到趙今安，難道判都不判嗎？
“...就這樣關著？”
“那麼多公司怎麼辦？”
夜裡。
趙知諾坐酒店床上抱個奶瓶吸啊吸，那麼長時間旅遊她已經習慣住酒店了，一手摸腳丫子，劉海夾個卡通髮夾。
那麼小，不知道爸爸在不遠處的高牆之內。
兩個多月時間，這麼小的孩子變化很大，一天一個樣，趙知諾越長越像女孩子。
頭髮變長了，能扎，不要扎5個揪揪了。
現在只要扎兩個揪揪，劉海一個髮夾，有了明顯小女孩特性。
徐曼曼靠辦公桌掏出手機看趙今安為數不多的幾張照片和影片，她沒法想趙今安剪寸頭的模樣，不是單指髮型。
是人進去了，都要理髮。
“今安，我和諾諾在外面...你在裡面能感受到嗎？”
看不見高牆，只能猜到監獄模糊輪廓，徐曼曼沒聽唐曉晴的，她還是帶趙知諾來了滬城，又怎麼可能不來滬城。
旅遊買了那麼多帽子，像是成了累贅。
一種諷刺。
最後兩個月自己帶趙知諾遊玩，趙今安留下來獨自面對，一個人從南到北最後在機場被人帶到滬城，失去自由。
徐曼曼轉身看眼聽話的趙知諾，躲進浴室掩面不看鏡子裡的自己。
“今安，你還是今安...”
“我說過幫你賺錢的，說過幾次，我心裡發過誓的，那晚去許都在高速服務站和你勾手指頭，我心裡發誓這輩子只對你好...”
徐曼曼、沈子言、沐瑤都比趙今安大幾個月。
徐曼曼有點“姐弟戀”的味道，在徐則棟長期教育之下，她也一直心智相對成熟。
“今安，你知道那晚我有多開心嗎？”
從沒說喜歡和愛這類表白，中間有406沐瑤，有303陳澤，那晚在徐曼曼心裡是她和趙今安關係的重大突破。
自己暗戀趙今安，趙今安接受了自己的愛意。
是的，那晚在高速服務站，是徐曼曼低頭主動觸碰趙今安手指頭，趙今安勾住自己手指頭。
“媽媽~”
聽到趙知諾呼喊，徐曼曼洗把冷水臉出來。
她是媽媽了，要帶好趙知諾。
牆內。
趙今安關進了單獨的房間，桌上有筆和紙張。
不是要認罪寫甚麼，仔細看像歌詞？
他沒有想蘇緬，沒想徐曼曼，沒想沈子言，沒有想沐瑤，他一路北上到京都對蘇緬說自己沒有對不起誰了。
“咚，咚。”
有人開啟鐵門進來，看見紙張上有字有點開心。
走近一看收起紙張。
“趙總你...”
“放下吧，這些東西你收走也沒用，給我打發時間。”
進來的人要勞動，要集合喊口號，趙今安甚麼都不要做，這才是最狠的，沒有集體活動，看《監獄風雲》那類錄影帶。
為甚麼電影裡那些人那麼怕關禁閉？
聽到關禁閉，那些甚麼都不怕的人變得鬼哭狼嚎。
沒人提審，沒人談話。
甚麼都沒說，扔進來筆和紙，就差把合同也扔進來。
才四天時間，趙今安懷疑自己心理狀況開始出問題了，會變得扭曲？一個小窗戶，沒有掛任何時間鐘錶。
沒有鏡子一切能反光的物品。
更不會有刮鬍刀這類危險物品。
趙今安不知道自己現在變成了甚麼模樣。
不知道要熬多長時間。
不知道經此一遭的人，心理會不會變得更強大。
只知道現在進來的人，趙今安都想和他說幾句話，這是心理扭曲的訊號，心理變強大？這樣下去關幾個月關半年。
也許等出來那天。
人都變得不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