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群居性動物。
外面的人以為趙今安在裡面會吃苦頭。
她們不知道更多是從精神層面擊潰趙今安。
通常的禁閉時長在7天-15天，到了15天這個上限就必須期滿解除。
這是醫學依據的，15天是大部分人的上限。
除非滿足特定條件並經過審批程式，否則不得隨意延長。
這期間的“隔離審查”會導致被持續單獨關押。
趙今安應該屬於這種情況。
兩天後。
奶奶和王金茹得知訊息趕來了滬城。
徐曼曼哄著說公司有法務部一定會救趙今安出來。
奇怪的是，奶奶和王金茹沒有像一些農村婦女一來就哭天搶地。
“糖糖~”
“諾諾還在吃奶粉喲。”
奶奶強顏歡笑摸趙知諾腳丫子，她經歷了壯年喪夫，早年喪子，經歷了段秋萍改嫁，經歷了蘇緬昏迷不醒，好像沒有能擊垮她的。
王金茹找遍酒店沒有發現蘇家和徐家的人。
她沒有問蘇家和徐則棟，梁慧珍為甚麼沒來一趟，只是默默記在心裡。
“媽，段秋萍到了郡沙，她明天坐高鐵來。”
“嗯。”
奶奶應了一聲，沒在意。
王金茹不好說蘇家和徐家的人，畢竟是親家，對段秋萍沒那麼好態度。
“這個時候她還只想著自己女兒...”
“別說了。”
奶奶打斷，艾萌萌和公司的人都在酒店，別讓人看笑話。
“本來就是！！”
王金茹爆發了，她總要找個人發洩：“今安不是他兒子？偏心也要有個度！從上初中就沒怎麼管了，好了，今安發達了...”
“宋嘉月在郡沙上學，她有多長時間住在郡沙？”
“現在呢？”
“她先跑到郡沙去看女兒！嗚嗚...”
王金茹還是哭了，抬手抹眼淚：“今安生下來欠她們的？”
奶奶沒安慰王金茹，沒罵王金茹。
由著王金茹發洩出來，發洩出來就沒事了。
尹曉蘭在京都醫院照顧蘇緬，她們知道。
搬到醫院後，尹曉蘭每天和王金茹影片，她們能看見蘇緬。
“今安你又要遭罪咯。”
奶奶只小聲說了句。
頓了頓。
“我也不曉得自己還能來幾年...”
徐曼曼聞言低頭握住奶奶的手：“奶奶，你要好好保重自己。”
她擔心奶奶承受不了這樣的打擊，趙國慶沒了，唯一的孫子又這樣。
“我沒事，倒是曼曼你...”
奶奶反過來拍拍徐曼曼的手：“你還那麼年輕，跟著今安要受苦咯，如果今安要很多年，你想...諾諾我們帶著。”
徐曼曼搖頭：“奶奶，我不會。”
奶奶也不是指段秋萍，趙國慶沒了，段秋萍改嫁，現在趙今安情況有點類似。
如果趙今安真關個7年，10年，奶奶和王金茹在高鐵上商量好了，不道德綁架徐曼曼，就像帶趙今安那樣。
她們只想趙知諾能跟著自己，放徐曼曼自由。
這不是矯情，是現實。
有誰村裡有人進去了，老婆在家裡等個7年，10年的？
有嗎？
看見越長越像女孩的趙知諾是奶奶唯一的欣慰。
趙知行和趙知微太難看見一回了。
這天，奶奶沒離開趙知諾，王金茹知道她想甚麼。
奶奶做了最壞的打算。
“這麼大年紀了，拉扯大幾個兒女，又拉扯大今安，難道還要...一輩嗎？”
過了一日。
沈子言找來了酒店，看見奶奶和王金茹。
“奶奶，嬸嬸...”
“誒。”
奶奶抬頭看了沈子言一眼，沒表現熱情。
把沈子言晾在一旁。
她和王金茹在趙家村見過沈子言和沐瑤一回，從趙國華嘴裡也知道點沈子言，不過現在好像沒那麼重要了。
趙今安關進去了，還不知道甚麼時候能出來。
現在重要的是趙知諾，趙知行和趙知微。
女人會跑，孩子是趙今安的。
換句話說，沈子言就不可能贏徐曼曼，現在更加不可能了。
相信這是所有人父母輩的選擇。
也不能說選擇。
是奶奶和王金茹不知道怎麼對待沈子言，沒有孩子，哄著沈子言等趙今安出來？那不是浪費別人女生的青春？
“奶奶，今安會出來的。”
酒店門口，沈子言看向徐曼曼。
徐曼曼轉移視線，不看沈子言。
沈子言走進來摸摸奶奶的手，又對王金茹扯起一個笑臉，最後看向在房間走來走去的趙知諾，趙知諾是真越來越漂亮。
集合了趙今安和徐曼曼優良基因。
劉海夾了三個卡通髮夾。
“曼曼，我很羨慕你，你和今安有趙知諾。”
“奶奶，嬸嬸，我先走了。”
說完，沈子言起身離開。
她沒生氣奶奶和嬸嬸對自己的冷淡，理解奶奶和嬸嬸。
“呼——”
走出酒店，沈子言雙手插兜仰頭閉眼對天空長呼一口氣，曼曼有趙知諾起碼有個精神寄託，自己和今安甚麼都沒有。
她轉身看眼酒店，拿起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瑤瑤，你見了今安，他在裡面怎麼樣？”
“他在裡面被人欺負了...”
電話那頭沐瑤哽咽道。
沈子言又羨慕沐瑤，只有沐瑤見過趙今安。
“呵。”
結束通話電話，沈子言自嘲笑一聲，她感覺自己哪裡都輸了，輸給了徐曼曼，輸給了沐瑤，自己輸的一點不冤枉。
這是性格決定的。
是自己那年在沙灘沒走向蘇緬，是自己那晚沒下樓。
“噠噠噠...”
這時艾萌萌從酒店走出來，和沈子言並排站在酒店門口。
“艾秘書，你想說甚麼？”
沈子言不看艾萌萌，心裡苦澀道：“是簡敘？”
“不是。”
艾萌萌說：“簡敘是趙總最後安排到公司的，沒甚麼說的。”
沈子言看眼身旁艾萌萌。
如果說俞菲是集團公司董秘，那艾萌萌就是董助，二人和趙今安的關係，堅定執行趙今安最後對公司的安排。
“艾秘書，你和俞秘書...如果是瑤瑤。”
“一樣。”
艾萌萌說：“沈總，瑤瑤從沒進過公司。”
“你還是在幫瑤瑤說話。”
“不是。”
艾萌萌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沈子言，兩個職業裝女性：“沈總，你是不是總覺得趙總對你不太公平？”
“...沒有。”
沈子言搖頭，她說不上來，但趙今安對徐曼曼和沐瑤是有點感情特殊。
至於為甚麼會有這種感覺。
沈子言一直沒搞明白，也開不了口，不知道怎麼語言表述。
“現在告訴你。”
艾萌萌說：“沈總，你家公司的電商部門為甚麼業績那麼好？是趙總，一天一萬錢投流，你離開公司也沒有中斷。”
“...艾秘書！”
沈子言猛地轉頭，風帶起長髮。
“一年365萬，瑤瑤在羊城經營化妝品也有電商部門，她沒有你這樣的待遇，沈總，你還問瑤瑤嗎？”
“你是想和我說江萍，還是劉闖峰？”
“今安第一時間去救了瑤瑤，瑤瑤是有錯，可有多大的錯？”
“18歲的女生，有點虛榮心？”
“她沒進公司，沒來滬城...不想起衝突不想吵了。”
艾萌萌舉起手機給沈子言看，通話記錄全是沐瑤，表示沐瑤在閩南沒有不關心趙今安，表示沐瑤變成熟了。
表示沐瑤一開始是沒有你和徐曼曼那麼成熟，那是每個人的成長環境不一樣。
人是會變的。
這一世從離開趙今安，從跑去羊城跑去H國經營化妝品，俞菲和艾萌萌就感覺沐瑤變了，她們15歲高中認識已經24歲了。
時間跨度9年，有多少人看10年前的自己覺得那個時候的自己好笑。
“沈總，趙總對你...你不瞭解今安。”
說完，艾萌萌回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