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長，副臺長也站在落地窗前，注視下車之人。
“...才24歲啊。”
“...是。”
副臺長左右看看，見沒人小聲道：“午臺長，全是海外優質資產，他是在往回撈。”
重點是在這句“他是在往回撈。”
這句的含金量。
這個層次的人見過太多奇奇怪怪的事，內心的良知可惜趙今安那點赤子之心？但他們也只能看著，沒法伸援手。
樓下。
趙今安下車，抬頭，望著落地窗的人影。
沒有動作。
就站廣場，抬頭看著。
李新三人呈扇形，周圍公司幾個保安，龔校長站趙今安身旁。
他落後半步。
過了會低下頭，心甘情願當趙今安的綠葉。
“...癲狂吧，TM的！不管了！！！”
莫名其妙，龔校長那麼理智的人，攥緊拳頭，心中的不平發出悲鳴怒吼。
三秒後，又向現實嘆氣。
大概4分鐘，落地窗前人影少了些許。
不知道為甚麼，他們沒敢和樓下的趙今安對視。
趙今安只平靜又平淡抬頭望著，這些人影。
“清算？”
“不是清算，是內心無懼，他接受了自己最壞的結局，自然無所畏懼。”
網際網路的人轉身看向走向演播大廳的人。
“虎，終究是虎，受傷了也是虎，豺狼終究是一群豺狼。”
大疆創新的人，也走向演播大廳。
趙今安是他們的天使投資人，從沒幹涉公司經營管理，反而問過幾次公司研發還缺錢嗎？這樣的投資人誰不喜歡？
他們和臺長一樣都能看明白：趙今安從成立寰宇港務都是往回撈！
比港那麼大一個“坑”，他填了。
還沒開始。
演播廳蔓延一種悲鳴因子，這是對郡沙趙總落寞最好告別方式。
普通人以為趙今安在國道上贏了。
他們卻是以另一種角度來看問題，虎和豺狼，虎受傷了，進入了倒計時，不然誰敢在路上問趙今安入股寰宇時代？
這是勢。
乘電梯到化妝間，李新寸步不離。
電視臺工作人員都跑來了。
包括主持人和那些正在央視錄製節目的明星。
郡沙趙總，她們只聽過，第一次看見真人。
手裡握著寰宇時代和開物九章，才24歲，有人說他身價百億，有人說他身價千億。
化妝間。
“趙總，有甚麼要求嗎？”
電視臺工作人員問道，她們發現趙今安沒帶秘書。
“精神點。”
趙今安沒穿白襯衫，一身黑，黑襯衣，黑西裝，化妝師對著鏡子講：“趙總，你要注意休息，你現在看起太憔悴...”
“我來吧。”
這時林清雪走來，對門口圍觀的人講：“散了，別看了。”
走廊外面議論聲太大。
她們沒想到趙今安不僅多金，還那麼好看。
“趙總？”
“沒事。”
工作人員退後，她還想和趙今安套套近乎，這是真正的人脈啊，林清雪走到趙今安身後，摸摸趙今安臉蛋。
“你怎麼樣都好看。”
“弄的像渣男點？”
趙今安笑著說。
“...好。”
林清雪強顏歡笑一聲，拿起桌上啫喱水噴噴，認真又仔細幫趙今安抓頭髮。
大概沒人想到，最後會是會計一班林清雪，趙今安也沒想過，最後會是林清雪，不是沈子言和沐瑤，不是徐曼曼。
那年在桌球室，自己付錢給最難的林清雪。
現在是林清雪...拾掇自己，去面對演播廳的人，面對電視機前的觀眾。
甚麼都沒聊。
林清雪精心幫趙今安打扮好。
隨著工作人員提醒，趙今安起身走向演播廳。
“我走了。”
“...好。”
林清雪不捨點頭，她懂這句“我走了。”
這是趙今安和她最後的告別。
如果自己不來京都，沒有這聲告別。
自己沒有沈子言和蘇緬那種告別，沒有蔣家坳那種告別。
“你們好。”
路過門口，趙今安微笑以對，沉穩的不像一個24歲的年輕人。
龔校長溝通，唯一的要求：直播！
他不想剪輯，不想被有心人歪曲抹黑。
午臺長答應了，對時間還給了寬許，只因他是郡沙趙總，第一次接受媒體採訪，最主要這是他最後一舞。
主持人在暖場，介紹接下來出場人員，她從臻然開始介紹，一大串總裁名頭，到最後“磐啟科技”總裁。
電視機前。
“他甚麼時候在京都成立的NovaX、覺元生物，磐啟科技？”
陳澤一臉不可置信，嘴巴張大能塞下雞蛋。
“...不知道。”
王芳喻也一頭霧水，她們以為寰宇時代是趙今安的全部。
鏡頭掃過去。
臺下坐著的人，一個個全是國內商業大佬，他們西裝革履，沒有交頭接耳，沒有笑，表情嚴肅等趙今安上臺。
瘋了！！！
“那個是掏寶的馬老師，金東的...”
礦產資源大佬不認識，這些網際網路大佬，電視機前的人認識。
資星。
一個盒飯店，7,8個女生吃兩份盒飯，君九思抬頭看電視，嘴巴也張成O字型。
隨著主持人說：“掌聲有請趙今安，趙總裁，郡沙趙總上臺！”
“啪啪啪...”
演播廳響起不算冷場又不算熱烈的掌聲，這些大佬哪裡會使勁鼓掌，還是工作人員使勁鼓掌把氣氛暖起來。
“嗒嗒嗒！”
趙今安腳踩皮鞋，就這樣走出來。
“你們好，大家晚上好。”
他嘴角扯起一抹笑，徑直走上臺在沙發坐下。
沒對臺下的一群商業大佬額外打招呼。
“趙總，你第一次接受採訪緊張嗎？”
主持人笑著問，算是開場白。
趙今安說：“不緊張。”
他翹起腿，不笑，三個字簡單答道。
主持人：...
不配合啊。
電視機前，很多女人瘋狂了，有磕錢的，有磕顏值的。
主持人只能從大學創業開始說起，拋話題給趙今安，都是簡單不能再簡單，滿滿正能量，勵志，積極向上。
趙今安卻低頭看時間，他今晚要走了。
“...他要走了。”
臺下的人也看見了，走，就是出國。
走好？還是進去好？
直到主持人丟擲一個有營養的話題：“趙總，你對寰宇港務有甚麼規劃？”
唰的一聲。
臺下的人正襟危坐。
龔校長一臉緊張，這個問題是他加進去的，希望趙今安能好好闡述，這關乎到戰略資源與民生。
“沒有規劃了。”
趙今安卻拿起話筒說：“誰來都一樣，無非是捨得花錢買。”
“今安你在說甚麼？”
龔校長要喊出聲了，你不會說說比港！？
臺下議論紛紛。
主持人最尷尬，趙總太不配合了。
電視機前那些年輕人卻樂瘋了，是啊，無非就是捨得花錢買，有多大技術含量？我有錢我來也行！
“既然這樣，價高者得？”
話鋒一轉趙今安對臺下的人，對鏡頭笑道：“市場經濟，邁克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