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多做停留。
徐曼曼收拾行李箱,和趙知諾離開郡沙。
母女一人一頂遮陽帽。
遮陽帽也是母女款,沒有明顯logo,兩頂遮陽帽售價5萬。
這天宋嘉月回來,拿出鑰匙開門,揹著書包在客廳坐了會。
嫂子和諾諾也不見了。
關文柏開車又送宋嘉月回50樓,50樓有劉美娥和唐曉晴。
“小月,洗手吃飯了!”
唐曉晴喊道。
“我沒肚子餓,先寫作業。”
宋嘉月揹著書包去了臥室,趴課桌上,小姑娘想回郴城了。
“咚,咚。”
唐曉晴敲門:“小月,是不是曼曼和諾諾去旅遊了?”
宋嘉月轉身眼眶泛紅:“晴晴姐,你說姐姐和諾諾會回來嗎?”
“會,去旅遊怎麼會不回來?”
唐曉晴哄著說:“玩幾天就回來了。”
宋嘉月眼淚“啪嗒啪嗒”順著臉頰往下落:“我感覺她們不會回郡沙了。”
唐曉晴:...
“我去房間找了,諾諾的相簿不見了,姐姐為甚麼要帶走諾諾的相簿?”
宋嘉月學習成績不好,但心思細膩,她來郡沙上學沒和趙今安怎麼相處,卻天天和徐曼曼、趙知諾生活在一起。
就這樣徐曼曼和趙知諾也離開了郡沙。
徐則梁和孫菊麗第二天來小區沒找到人。
過了5天,徐則棟和梁慧珍也來敲門,被人告知徐總和諾諾去旅遊了。
“劉秘書,曼曼帶諾諾去哪裡旅遊了?”
梁慧珍問道。
劉曉靜微笑搖頭。
“她們甚麼時候回來?”
徐則棟追問道。
劉曉靜依舊微笑搖頭:“不清楚,徐總現在沒工作,諾諾還沒上學。”
徐則棟:...
劉曉靜是真不清楚,徐曼曼和趙知諾到哪了都摸不清,徐曼曼的朋友圈設定了不可見,沈子言、沐瑤和姚莘都發現了。
舟山-姚莘:瑤瑤,曼曼帶諾諾去旅遊了。
舟山-姚莘:子言,曼曼帶諾諾離開郡沙去旅遊了。
退了群一條資訊要分兩次發,姚莘清楚沐瑤和沈子言的理解能力,此“旅遊”大概不是簡單的“旅遊。”
一走就是一個禮拜,趙今安沒去。
只有徐曼曼和趙知諾,她們好像“消失”了。
省J區,別墅32號。
馮若丹端來一杯茶放下:“徐曼曼辭去了副總裁,好像帶趙知諾離開郡沙去旅遊了。”
她算了算時間:“好像有12天了。”
“蘇墨去醫院找今安,今安沒收錢?”
沙發,蘇景行合上報紙抬頭問道。
他們不關注徐曼曼,徐曼曼在他們那裡只是個人名,可以是張曼曼,劉曼曼,也可以是沈子言,徐子言。
“...是。”
馮若丹瞪了眼蘇景行,嘆口氣道:“今安說緬緬醒了,覺元生物給你們股份,如果緬緬沒醒過來,整個覺元生物都送給你們。”
嘩啦!
蘇景行用力開啟報紙:“誰要他的覺元生物?”
“不知道你們搞甚麼。”
馮若丹甚麼都懂,也理解,不過馮若丹是女人,上面還有大嫂姜馥含,她不想蘇家和趙今安心裡產生隔閡。
“緬緬...才兩年時間!她如果知道...”
嘩啦!
蘇景行又用力合上報紙。
“...”
馮若丹住嘴,她想說“如果蘇緬知道...大概會寒心”,自己才“走”兩年時間,自己的父親和兩個親哥哥就和趙今安...
其實蘇緬早料到了。
她想的是離開人世,自己剛走還好,10年後呢?
她安排趙知行和趙知微在京都蘇家養著,跟著外公外婆,而不是跟著兩個舅舅,10年後兩個嫂子還會記得自己這個妹妹?
還能有多少感情?
老實講父母去世,你能跪著哭腫眼睛幾天,三年後呢?十年後呢?
舟山。
碼頭。
白晝如黑夜,一張藤椅,一根魚竿,嘩啦啦的大雨。
一會停,一會下。
捲起狂風,伴隨著電閃雷鳴,一道道閃電像是撕裂天空。
李新撐著一把黑色大傘,衣服溼透了像雕塑一樣,下邊藤椅坐著的不是別人,姚莘躲在辦公室:“那麼大的雨也釣魚。”
“你不懂釣魚佬的樂趣。”
“單師傅,怎麼不是你去打傘?”
“...”
單偉張了張嘴:“李新搶活了。”
他轉身道:“褚經理,你不去放幾條魚?趙總空軍了,看削不削你層皮!”
褚經理:...
“那是大海,放魚?放多少才能保證趙總不空軍?”
姚莘捂住笑出聲:“趙總甚麼時候喜歡釣魚了?”
褚經理:....
“呃...趙總連拋竿都不會。”
“...”
姚莘一愣:“褚經理,我們先把賬單核對好,趙總是來看賬的。”
“賬是對的。”
褚經理支支吾吾:“趙總已經看過了,是,是熊總那邊沒走賬,以前走賬很快,也不知道這次為甚麼拖那麼多天。”
到了現在姚莘還沒看明白,沈子言和徐曼曼的博弈,實際是趙今安和蘇家的博弈。
趙今安不聽話,相當於失去了蘇家的庇護。
也不能說失去蘇家的庇護,趙今安和蘇緬育有趙知行和趙知微。
一個沒有甚麼根基的人,手裡握著寰宇時代和開物九章。
趙今安一個禮拜前給熊總打了電話,電話裡熊總說馬上轉賬。
結果一拖又是一個禮拜。
“喂,羅總,不講私交了?鯨背山的賬拖了我20天了!”
趙今安一手舉著手機,忽然從藤椅起身一手拉魚竿。
“上大魚了!”
“趙總,我來!”
“不用。”
李新扔掉傘,趙今安一手接電話拒絕:“不是?羅總,聽到甚麼訊息了?還是誰給你傳話了?是不是蘇家有人給你們傳話?”
“趙總,沒有,真沒有!”
羅建成被打了措手不及,他沒想到趙今安會直接挑明蘇家,這種話“是與不是”一般不會嘴上講出來。
“那就是你們收到風聲了。”
趙今安手沒空收魚線,直接後退拉著往岸上走。
李新撿起傘跟隨,趙今安笑著說:“羅總,我只問你一個問題。”
“趙總,你問。”
“是不是西芒杜專案要踢我出局?”
電話那頭羅建成沒了聲音。
“說中了?”
趙今安笑了笑:“你們幾個公司商量過了?”
“趙總,不是蘇家,我也沒提議。”
羅建成有些為難:“今安,我和你的私人關係擺在這,你知道的,公司的事我都做不了主...”
“不重要了,總歸是你們這些人。”
魚跑了,趙今安又坐回去,那張安靜又好看斯文的臉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郡沙趙總,不是那個大學生。
“你們商量好了怎麼打發我嗎?”
“生吞?”
“還是按原價瓜分我手裡的股份?”
嘩啦啦一陣傾盆大雨,白晝宛如黑夜,海面與天邊分不清。
才一個月時間不到,結束通話電話趙今安安然若素望向海平面。
他的手機又躺著三條陳澤的資訊。
陳澤:趙今安,曼曼不在郡沙了?誰旅遊一走21天?
陳澤:趙今安,同學一場,大家拋開身份,你比我和劉闖峰還沒有擔當!
陳澤:劉闖峰起碼保全了方潔,你呢?
趙今安幾天沒回陳澤這幾條資訊。
李新撐傘屹立一旁,這些話公司只有他聽見。
單偉和朱華峰不適合聽。
遠處,距離3,4百米。
一道人影打著雨傘,望著碼頭雨中一坐一立二人。
雨水模糊了視線。
過了會,她邁腿撐傘娉娉婷婷朝碼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