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蘇城找個老實人嫁了？”
沈子言聞言腳步一頓。
“老實人得罪誰了？”
身後又傳來趙今安的聲音。
“哐！”
沈子言用力關上門，走廊傳來“噠噠噠”高跟鞋聲。
老實人？
老實人大概娶不到沈子言這樣的女神吧，沈子言是“白富美”的代名詞。
“今安！”
趙國華推門進來，身後跟著趙志勇和駱瑾芝。
駱瑾芝看了看二人退出去，應該追沈子言去了。
“沈總真走了？”
趙國華拉張椅子坐下，掏出黃芙自己點燃一支：“抽嗎？”
“哎。”
“接了你奶奶和嬸嬸很多電話吧？是不是都要你留下曼曼？”
趙國華拍拍趙今安肩膀，推心置腹道：“手心手背都是肉，徐總和沈總都是好姑娘，別怪你奶奶和嬸嬸。”
“她們沒見過沈子言。”
“...”
趙今安抬頭看了眼叔叔。
沒想到趙國華“吧嗒吧嗒”抽著煙嘆口氣：“蔣家坳的蔣廠長也是好女人。”
趙今安：...
“叔叔，我和公司財務說一聲以後獎金髮你手上。”
趙國華：...
趙志勇眼珠子轉了轉：“叔叔，還有個沐瑤，離公司沒多遠，你要不去看看，看是不是好姑娘？”
趙國華：...
“算了，我不管了。”
他拍拍趙今安肩膀，起身注視鬍渣邋遢一臉憔悴的侄子：“你自己心裡要有數，我們管不住你，你今年24了也不想我們瞎摻和。”
“不過有一點，諾諾，知行和知微都姓趙，是你的孩子，你記住這一點。”
叔叔說出了和奶奶一樣的話。
他們這個年紀的人更看重血緣。
也可以說血脈傳承。
“還有你自己要多休息，看你眼睛裡的血絲，幾天沒睡了？”
趙國華走幾步又折返回來，上下打量趙志勇：“趙念可幾歲了？聽說喊你爸爸？”
“...是，是的。”
趙志勇陪笑縮了縮脖子。
“你的問題比今安的問題還嚴重。”
趙國華瞥眼跑業務曬的黑不溜秋的趙志勇：“我來郡沙這天，你爸在大門口磨砍柴刀，鄭茹36歲了吧？”
“比你媽劉彤花小6歲？7歲？”
“...7,7歲。”
趙志勇也無奈啊，兩年了鄭茹還沒懷上。
“我先走了。”
趙今安一手撐住會議桌起身，看著桌上的授權書。
沈子言沒拿走。
因為沒有起到一點作用，她的那句“趙今安，蘇緬知道自己輸給了曼曼嗎”直戳趙今安的心窩。
“大小姐輸給了曼曼？”
猶豫了會，趙今安拿起授權書疊好，揣進口袋。
沈子言的很多問題，趙今安都沒法回答。
上一世的濾鏡？
有吧。
就像商K裡那麼多漂亮的女人，大概敵不過男人心中學生時期的白月光吧，也許白月光沒那麼漂亮，只是一個普通女生，趙今安永遠沒辦法告訴沈子言輸在哪裡。
實際趙今安都懷疑自己了，自己真的愛的是徐曼曼嗎？
還是上一世酒吧的那個她。
是心中的求而不得，還是自己心中“殘留”下來的一絲執念？
蘇緬的一記耳光，沈子言的質問，讓趙今安對自己產生了質疑，她們都能體會或看出來自己對徐曼曼的偏愛。
樓下。
廣場。
朱華峰站在勞斯萊斯旁，拉開車門。
“沈總，這邊，我開車送你。”
沈子言沒看朱華峰，伸手攔下一臺計程車。
她又看了眼路旁有點懵的徐則棟。
“你們贏了。”
沒有很大聲，她是對自己說的。
說完鑽進計程車。
“師傅，高鐵站，開快點！”
她只想趕緊離開寰宇時代，離開郡沙。
“子言！”
姚莘得知訊息跑過來，她和沐瑤都算到沈子言再次輸給了徐曼曼，她會回蘇城，輸了就是輸了，大學幾年室友，她們清楚沈子言內心永遠是那個驕傲的女生。
“美女，幾點的高鐵票，堵車。”
計程車司機瞅眼後視鏡，是勞斯萊斯？
“你開快點，違章了罰款，我出錢。”
沈子言還是忍不住看了眼寰宇時代，默默流下幾滴眼淚。
這個自己大二開始打拼，跑湘南省的地級市，哪裡銷量不好哪裡跑，策劃高校開學季活動，跑陝省，跑水廠，跑京都央視標王競拍會。
這棟自己參與設計的辦公大廈，背地裡被人稱呼臻然沈總，自己要永遠和這裡說再見了。
“今安，你知道嗎？”
“我對你的公司比對我的三隻浣熊還上心。”
“臻然取得一點成績，你知道我在宿舍有多開心嗎，比三隻浣熊要上市了還開心，但我怕瑤瑤看見不好在宿舍表露出來。”
沈子言看著遠去的寰宇時代流下了眼淚。
她記憶中第二次流淚。
兩次都是因為趙今安，因為離開寰宇時代，離開郡沙。
這次是真正的離開。
永遠！
沈子言從來不是為了“副總裁”回來的，而是為了總裁是趙今安，自己是副總裁，她是想輔佐趙今安。
從大二臻然杯籃球賽開始，她就在心裡給了自己定位。
如果總裁不是趙今安，她從不稀罕一個副總裁。
路旁。
徐則棟、梁慧珍、徐則梁、徐梓軒等人一臉慶幸。
“表嫂，姐夫一回公司，那個沈總就回她的蘇城了。”
徐梓軒笑道。
童藝敏看著計程車遠去沒出聲。
她抬頭望向42樓又望向48樓。
“徐總，沈總走了。”
48樓，劉曉靜彙報道。
徐曼曼看見了，她站在落地窗前，看見沈子言鑽進計程車，看見姚莘追著計程車跑過一個十字路口紅綠燈。
直到追不上。
這一世姚莘沒有不喜歡徐曼曼，是和沈子言最親近。
“通知一聲保安，不准她們在廣場逗留。”
徐曼曼看眼廣場幾人冷冷道，轉身回到辦公桌。
“...好，好的，徐總。”
劉曉靜拿起手機打電話，不準進辦公大廈是徐曼曼吩咐的，現在又吩咐不準徐家的人靠近寰宇時代廣場。
包括徐則棟和梁慧珍。
趙今安從沒對公司的人說過這樣的話。
“叮鈴鈴。”
手機響了，劉曉靜接聽，捂住手機。
“徐總，閩南劉曼麗來了郡沙，趙總的乾媽。”
劉曉靜想了想：“徐總，應該是沐瑤。”
“...嗯。”
徐曼曼遲疑點了點頭，今安你...
她猜到了趙今安打算。
“我去看看。”
“徐總，趙總已經過去了。”
徐曼曼從辦公椅起身，直愣愣站著，手用力掐自己大腿。
“徐總，沐瑤現在一天最多發作一次了。”
劉曉靜是幫趙今安說話，暗示沐瑤可以離開郡沙了，趙總最疼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