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就算諾諾有三分之一公司股份又怎樣？”
“別忘了京都的趙知行和趙知微，她們有三分之二，公司還是在今安手裡，你們認真想想，公司誰說了算？”
“曼曼現在是公司副總裁，那是有今安在，除了臻然駱總，股份都在今安手裡，京都那邊有了三分之二後呢？”
“你們沒想過？大舅坑慘了曼曼。”
大姑：...
“那麼多彎彎繞繞？京都那兄妹倆不是對公司不感興趣？”
“...”
童藝敏抬頭，重重嘆口氣，不知道怎麼解釋。
是甚麼錯覺，讓你們那麼自我感覺良好？
京都蘇家能走到這一步，你們當他們是善男信女？那都是吃人的蛟龍！善男信女大概連個副處都坐不穩！
善男信女考公就老老實實在單位打雜，等著退休就好了！！
你告訴我哪裡沒有競爭？
公司股份的事，在集團公司沒傳開。
不是作秀，俞菲一個電話，顏希團隊和單娜齊飛回了郡沙。
由顏希負責，寰宇時代產業眾多，這是一項龐大工程。
顏希和單娜齊一臉不解。
“俞秘書，趙總才24歲不需要那麼提前...再說這些一般都是寫進遺囑或建個信託，等百年之後才把公司交到子女手裡。”
俞菲說：“顏總，娜齊，你們別問，只管做。”
停頓了會。
“諾諾一份，知行和知微一份，務必要一碗水端平。”
單娜齊不知道發生了甚麼，眨眨眼問道：“萬一今安哥還生呢？”
顏希笑道：“還有開物九章。”
“開物九章不在寰宇時代裡面，沒分。”
“...”
俞菲沒笑：“別在公司囔囔，你們悄悄進行。”
“...”
單娜齊腦筋轉得快：“俞秘書，徐總不知道？”
“...不會是？”
顏希好像也聽懂了點。
“知道。”
俞菲說：“不過我叫你們回來，徐總不知道，你們悄悄進行。”
“今安哥人呢？”
“不知道，徐總在48樓。”
單娜齊點頭，寰宇時代日常事務都是徐曼曼在處理，這點單娜齊知道也佩服徐曼曼，公司的人都知道。
“這個時候徐總還能那麼沉下心...”
徐曼曼啊，是的，她太能沉住氣了，她沒有去找趙今安解釋。
和以往一樣，那次從頂樓下來她也沒找趙今安解釋。
人的性格太難改變了。
可解釋又能說甚麼？
說不是我告訴徐則棟的？
說不是我的本意？說我早不認父母了？她們說了不算？可自己身上流淌的是徐則棟和梁慧珍的血啊。
哪怕登報宣告，徐則棟和梁慧珍都是徐曼曼的父母，這點改變不了。
就像段秋萍是趙今安的母親，你認不認，在別人心裡這點都改變不了。
羊城。
楊姝美徹底康復了，她那天在醫院等趙今安和陳澤出門後拉著徐曼曼的手問：“曼曼，你現在過得幸福嗎？”
徐曼曼一臉幸福回答：“阿姨，我現在很幸福。”
“曼曼，京都的兩個孩子...”
楊姝美暗示道。
徐曼曼一臉坦然，沒有遲疑：“我心裡把知行和知微當自己的孩子，如果有機會，我會對她們好，和諾諾一樣。”
心裡當了20年的兒媳婦，楊姝美拍拍徐曼曼的手，沒再問甚麼。
她說：“陳澤...現在的王芳喻也挺好。”
“嗯。”
徐曼曼點頭，她沒想陳澤過得不好。
那天在羊城，趙今安是故意出門的，給楊姝美和徐曼曼留出聊天空間，他知道楊姝美和徐曼曼有話要說。
方潔出院，和父母回了郡沙。
從郡沙再轉道回老家。
再次回到郡沙，一切變得物是人非。
她沒見到看守所的谷超承，劉闖峰已經火化，李文旭花錢買的票，劉闖峰的骨灰被她父母帶回來了老家。
谷超承會判多少年還不清楚。
劉濤雨大概要進去踩三四年縫紉機。
來羊城不到三個月，換來要進去踩三四年縫紉機。
方潔就像一個失敗者，一輸到底，劉闖峰送的大奔沒收，她打計程車來到星沙，沿路不斷倒退風景變得如此熟悉又陌生。
“潔姐！”
林常遠接到電話出來迎接，“你怎麼不叫我開車去接你？”
“方潔。”
林清雪上前挽住下車方潔胳膊。
方潔疼的“嘶”一聲。
林清雪松手：“對不起，忘記了你的傷。”
“沒事。”
方潔左顧右盼走進服裝廠，像是遊覽自己羊城的服裝廠，其實服裝廠是方潔的，可法人是劉闖峰，這是法律。
有關於劉闖峰的全部查封了。
“方潔，我那晚在KTV說過，谷超承是不是喜歡你？”
方潔扯起嘴角，一個苦澀難看笑臉。
她沒說話。
“你要去看守所看望谷超承？”
這是林清雪懷疑的理由：“你知道谷超承喜歡你了？”
“小雪，你知道的，還問？我不喜歡谷超承這類男生。”
“嗯。”
林清雪點頭，方潔是不會喜歡谷超承這類男生。
“小雪，谷超承最後一刻...他打電話告訴我的。”
“說喜歡我。”
方潔斷斷續續，苦澀道：“在警察推門前那一刻。”
“....”
林清雪一愣，很明顯沒想到谷超承會在那種時候打電話向方潔告白。
說不出來甚麼感受，已經這樣了，谷超承不應該告白的。
“方潔，如果等谷超承出來...你。”
林清雪還是試探問了句，谷超承出來大概30出頭。
30出頭怎麼說呢？
晚婚的還沒結婚，谷超承會不會去找方潔？
誰也不知道。
沉默了會，方潔臉色有絲慘白笑著說：“小雪，這輩子...我沒有勇氣喜歡一個人了。”
劉闖峰“消耗”了方潔所有情感，你可以說劉闖峰壞，不值得，但大概沒有一個人能像劉闖峰那麼轟轟烈烈。
這是女生和男生邏輯的本質區別。
所以暖男（老實人）永遠搞不明白自己對她那麼好，她為甚麼不喜歡自己要喜歡一個渣男？不公平！
劉闖峰害了方潔，但又沒有害方潔。
他甚麼都沒告訴方潔，沒讓方潔接觸登峰造極。
他“保護”了方潔。
方潔是第一次從派出所出來的。
“哎。”
林根發“吧嗒吧嗒”抽著煙，嘆口氣，轉身佝僂身子去了倉庫打包，他見過方潔很多次，這個女生不錯，懂禮貌有禮節。
個人能力和相貌也不錯。
可惜了。
好好的，那麼努力，談個戀愛甚麼都沒了。
“...”
林常遠看著老實巴交的父母，心裡笑著說爸，姐姐是郡沙趙總的女人了！你們還不知道吧，以後姐姐不談戀愛不結婚一樣夠你們急的！
林根發兩口子是真正老實巴交的人。
穿著樸素。
忙起來，兩口子在倉庫埋頭打包快遞，一天都不會歇氣。
她們不懂享福，不會在廠裡瞎指揮管理。
還說這點活比在家裡下地幹農活輕鬆多了。
“小雪，謝謝你，謝謝你們，我住院手術的錢以後還給你。”
“方潔，你說過你只有我這一個朋友了。”
“羊城的房子，麻煩你賣了，花了多少錢我給你。”
方潔說還錢是真還，不像李艾蘭，能拖則拖。
“方潔，不是我個人的錢，是林盛的錢。”
林清雪小聲道。
方潔點頭，她懂這句話的區別在哪。
“方潔，你真的準備回老家了？你才24歲，人生才剛剛開始。”
“關玲呢？”
“跟她父母回老家了。”
“嗯。”
方潔拿起手機撥通趙今安電話：“趙總，我在郡沙，能見你一面嗎？”
“劉闖峰，最後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