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錦歌接話道:“不答應,他知道你們不好拿捏,不敢再輕舉妄動。”
“但不保證暗地裡使手段。”
“誒,對了,你說最後讓太子去了?”
“是啊,!”裕王有些同情太子:“估計太子這一去凶多吉少了。”
“他若出事,那皇帝不就能繼續做他的皇帝了。”
說著看向蕭靖寒:“王爺,要不我們幫幫太子?”
蕭靖寒還沒說話,裕王問:“皇嬸,怎麼幫啊?”
“這不等著你家皇叔答案嗎。”
蕭靖寒思考了一下:“可以幫,但得先問問本人,需不需要。”
“若不需要,那我們何必做些得力不討好之事。”
“王爺說的對,要不我現在派人過去問問?”
“嗯。”
裕王回去把這事告訴了西清璃月。
“皇兄自然是不想去的,不過依他的性子,估計不會需要幫助吧!”
裕王挑眉:“怎麼說?”
“我覺得皇兄反而會藉此事擺脫皇宮。”
“哪怕戰死,最起碼也是件光榮之事。”
“而且我們都知道,這事本就是皇上的一個陰謀。”
“我皇兄又不是傻子,自然也看出來了。”
“當時他一句話也沒有說,就已經說明他對生死看淡。”
裕王捏了捏她臉蛋:“不錯嘛。”
“現在不僅不慫,還聰明瞭?”
“我不是聰明,是比較瞭解我皇兄。”
西清璃月是有些心疼太子的。
“說實話,我倒是希望皇兄能自私點,狠點。”
“只可惜,他無慾無求的。”
如果一個人自己一心想求死,那誰也幫不了。
果然,鳳錦歌得安排的人回來告知,太子拒絕了他們的幫助。
鳳錦歌有些可惜,“這太子若是普通老百姓的孩子就好了。”
蕭靖寒卻覺得太子過於軟弱。
“本王也不喜歡待在皇宮,不也與夫人自由自在的出來了?”
“每個人性子不一樣嘛!”
“王爺聰明,有勇有謀,跟那太子不一樣。”
第二日。
按照慣例,公主成親後的第二天,要帶著駙馬和母親一起吃飯。
所以西清璃月、裕王以及方娣君,一塊來到安仁宮。
西清璃月進屋便讓扇月關緊門窗。
她臉色大變,帶著焦急的神色。
“娘……皇上動殺心了。”
“什……甚麼?”
“要殺我嗎?”
“……不,應該是要殺我,但也不排除先拿您出氣。”
“所以現在您一定要萬般小心,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切不可出錯,叫別人抓了把柄。”
方娣君抱了西清璃月一下。
“乖乖,你就別擔心我了,你怎麼辦?”
“皇上應該不會當著眾人面處罰我。”
“因為我畢竟是公主,沒有威脅到他的皇位。”
“而且如果他真找茬處罰我,朝臣一定會為我說情。”
“那估計就是來陰的。”
西清璃月拍拍方娣君的肩膀。
“娘,別擔心,皇上是一國之君,他擁有無限的權力,擁有天下。”
“但是娘……皇宮成就了他,也束縛了他。”
“我目前的優勢就是我在宮外,皇上掌握的資訊與我的靈活度不對等。”
“而且我身邊還有攝政王,皇上還是有些顧慮的。”
而裕王沉默片刻,道:“我應該書信一封回去。”
西清璃月立即過到裕王身邊。
“你和太后關係不好,不用這樣。”
“而且攝政王就在這,更沒這個必要。”
“萬一皇帝使陰的怎麼辦?”
“只要攝政王在這,皇上不太敢的吧!”
而西清璃月一直沒見方娣君身邊的貼身婢女。
過了會兒,那貼身婢女匆忙走來。
她進門慌張地險些站不住。
方娣君親自給她倒了杯水。
那婢女趕緊道:“主子……奴婢哪能讓主子倒水呀……”
“沒事,現在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誰能好過誰?”
那婢女喘了口氣道,“我……我拿到藥方了!”
“原是這幾天,婢女一直遊走於御醫和安仁宮之間。”
御醫大多數都是皇上的人。
安御醫一個人也沒法左右他人。
不過安御醫最近一直留意那些御醫的方子。
那些御醫方子有兩套,表面一套,暗地裡一套。
畢竟治病沒法像搞甚麼秘信一樣,看完還能燒了。
每次換藥,都得考慮之前用了甚麼,有多少用量。
婢女哆哆嗦嗦拿出一張抄寫。
“這方子……安御醫看過了。”
“說……說是皇上已經命不久矣。”
方娣君一愣,她倒是一點都不傷心,只問:“真的假的?”
“我看他還挺好的。”
“這不每個晚上還找那些答應貴人侍寢嗎!”
西清璃月接過方子看了看。
她不懂醫藥,所以完全看不懂這些。
便找來鳳錦歌。
鳳錦歌一看,說上面全是一些補腎氣的藥名字。
然後問那婢女,“皇帝是不行了?”
婢女點點頭:“是的。”
“安御醫說,皇上耗費氣力嚴重,號脈能摸到皇上臟器等都在衰蠍,沒有甚麼好的辦法。”
“現在只能拿藥吊著補著……”
方娣君啐了一口,“活該!”
“讓她找那麼多女人……活該!”
鳳錦歌卻有點明白,那皇帝為甚麼變得瘋狂了。
而西清璃月不太理解那種生命將至,卻還想著抓住權力的想法。
不過她見過,還見過很多次。
宮裡的男女都有個毛病,那就是想自己握權。
自己死了,還想死後給誰誰誰留權,讓別人記住他或他的陰影。
妄想死後也掌控世界。
但西清璃月覺得他腦子有病。
再有震懾力,慢慢別人也會忘記的。
“娘……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我現在不在宮中,顧不上你太多。”
方娣君眼眶紅了。
她笑了一聲,抹了抹眼角。
“你好比甚麼都強,娘比你安全。”
她說,以前別人都告訴她,孩子是沒用的。
孩子不過是女人站穩腳跟的一個工具。
她不信。
她覺得孩子比夫君,比皇上有用。
因為皇上是別人的,孩子永遠是自己的。
“現在真想叫那些人看看,我女兒很好……”
“比那些為了爭權奪勢,拋棄親孃的皇族公主好太多了。”
西清璃月拍拍方娣君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