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錦歌搖了搖頭。
“我死了的話，你那個藥也就解除了。”
“怎麼樣，要不要交換條件？”
“你只賺不虧，因為這是我欠你的，也是靖國欠你的。”
沈楠眉頭微皺。
他不明白鳳錦歌為甚麼會說這些？
眼前的鳳錦歌他完全不瞭解。
但給他的感覺有種老謀深算。
沈楠思考了一會兒。
他覺得這確實只是對自己有利，都找不到對鳳錦歌有利的點。
“你現在同意，我現在就去巫蠱山，晚上我都不睡了。”
蕭靖寒呵斥一聲。
“他同意沒有用，有本王同意才行。”
“夫人，本王不同意！”
因為很簡單，蕭靖寒給他那個破藥，也只是以為鳳錦歌威脅沈楠而用。
既然都威脅他了，為甚麼還要以身犯險去巫蠱山？
“給夫人藥是為了讓夫人安全，你為甚麼還要犯傻？”
“因為鳳家的大小姐。”
鳳錦歌吐出一口濁氣。
“當初如果不是鳳家的大小姐給他希望，也許就不會有後面這些事情。”
蕭靖寒皺眉：“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也是因為先皇。”
“而本王是靖國的攝政王，天子犯法，應與庶民同罪。”
但蕭靖寒表示，先皇已經不在了，所以這個賠罪完全沒必要。
沈楠聽後怒吼，“怎麼就沒必要了？！”
“我姐是被那個狗皇帝逼死的，不是他，我姐就不會死。”
“他死了這個仇就不報了嗎？”
“那你想怎樣？”
蕭靖寒問完又說道：“如果先皇沒有說，本王必定會讓他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如今人已去，你難不成還想把人從墳裡刨出來？”
“要不這樣，本王可以讓我們靖國所有人給你道歉。”
“包括本王的王妃之前所說的那些，本王也都可以滿足。”
沈楠愣了愣，他舔了下自己乾澀的嘴唇。
蕭靖寒步步緊逼。
“同意麼？”
“你不說話，本王可就當你預設。”
沈楠還是不說話，蕭靖寒見狀，想再度開口，鳳錦歌卻突然說道。
“我去巫蠱山，你就不能再糾結以前的事情。”
“你真的要用自己的命，來彌補那先帝的錯誤。”
“你會死的……”
“我不會。”
蕭靖寒皺眉：“夫人……”
“王爺，我一定要去巫蠱山。”
蕭靖寒知道鳳錦歌意已決，便只能退一步。
“那本王跟你一起去！”
“那不行！”
“王爺得在這待著，時刻觀察著沈楠。”
“不行……”
鳳錦歌還沒等蕭靖寒說完，又道，
“王爺那麼厲害，不看著沈楠怎麼行？”
鳳錦歌摟住蕭靖寒，還蹭了蹭。
“王爺，如果沈楠要是看我沒死成，往裡面加派人手，不守規矩怎麼辦？”
她拍拍蕭靖寒的肩膀，“所以這裡得靠王爺坐鎮！”
“你……”
蕭靖寒眉頭微皺。
他一時間不知道說甚麼好。
蕭靖寒知道鳳錦歌說的有道理，也知道鳳錦歌這麼說是為了不讓他去。
“夫人這張嘴，就是能說會道。”
“夫人這是哄騙本王，不是麼？”
蕭靖寒雙手抓著鳳錦歌的手。
“夫人，不要去！”
“王爺，我令你愛上我的優點有甚麼？”
“是……”
蕭靖寒這個時候竟然發現自己說不出口。
他愛的太多了。
鳳錦歌就像是他的小太陽一樣，一直在溫暖他。
鳳錦歌聰明，善良，活潑，不卑不亢。
還有……還有……
“我知道你想到甚麼了，說出來。”
“……不說！”
蕭靖寒此刻希望時間可以停在這裡。
“哎……”
鳳錦歌嘆息一聲。
“那我說出來，因為我不僅聰明善良，還有責任感。”
“因為我勇於承擔，就像王爺一樣，也同樣有著責任感與承擔。”
“王爺承擔愛我，一生一世。”
“所以我喜歡王爺。”
鳳錦歌說愛蕭靖寒，要永遠和他在一起。
和他一起養育孩子，還要和他生屬於他們的孩子。
“如果我是一個沒有擔當的人，幹甚麼都推脫。”
“那這樣愛情也推脫，王爺覺得你還會喜歡我愛我嗎？”
“本王會……”
鳳錦歌笑了一聲。
蕭靖寒真希望身體有蠱蟲的是自己，這樣鳳錦歌不用去冒險。
不用各種承擔，這些他來。
更希望鳳錦歌軟弱一點，自私一點。
但如果鳳錦歌真希望他想的這樣，不颯爽風姿，不膽大勇為，他也不會為其著迷。
鳳錦歌突然點了他的穴道。
蕭靖寒眉頭皺的更緊。
“行了，我去了。”
她轉身跑走，然後還喊了句，“穴道王爺很快就能衝開了！”
“王爺，替我好好看守沈楠，別忘了啊！”
再看沈楠皇子，他伸手抓了一下。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為了甚麼。
他想抓住甚麼？
又想挽留甚麼？
這個女人根本就不屬於他。
沒了鳳錦歌在這，沒了那張熟悉的臉。
沈楠開始後知後覺的空虛。
他腦海裡開始過著原主的臉，做著和原主在一起幹的事兒。
這次不再是憑空想象，而是真實發生，他越想眼眶越酸澀。
不同於憤恨要復仇的淚水。
更多的是一種心酸，心疼。
就好像有東西插在自己的胸口一樣，每呼吸一下就帶著無法忽視的疼痛。
“不知道從何時起，我只想要愛我的，永遠不會離開我的……”
“然後我越攥緊手，錦歌就離我越遠。”
“錦歌就算不喜歡我，喜歡的也不應該是你啊！”
“他喜歡的明明是我哥……”
“我哥，沈若，王爺應該見過吧！”
蕭靖寒一動不動。
沈楠苦笑一聲。
“哦！王爺現在動不了。”
但是蕭靖寒很快就自己衝破穴道。
“沈若雖然不是甚麼好人，但最起碼沒你這麼噁心變態。”
他轉過身來，目露冷光。
因為如果沒有沈楠，鳳錦歌不會去巫蠱山。
他攥緊了拳頭，恨不得現在就把沈楠殺了。
可是真那般，鳳錦歌也就白去了。
“他至少沒有去傷害你。”
“而你為了得到“鳳錦歌”，可以做出傷害他的事情。”
“就憑你讓他離開，他沒有任何怨言的離開這一點，他就比你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