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錦歌說，就像剛才，只要聽他的話，隨便一個婢女都行。
他腦子裡根本就不想甚麼國破家亡。
還有為他姐姐報仇也只是個幌子而已。
“你也不愛你的國家，你也不愛你的母親、父親。”
“還有你的兄長……”
“因為如果你愛你的父母，你就應該知道，他們絕對不會讓你這麼做。”
“讓你毀壞武星國，毀壞所有百姓的生存根本。”
“還有你兄長沈若。”
“你之前說是他自己離開，我猜，應該是逼他離開的吧！”
“不然這個節骨眼上，你早就把他找來對付我跟我跟家王爺了。”
“對吧！”
沈楠將床上的被褥揮到鳳錦歌面前。
“閉嘴！”
“你給我閉嘴！”
“滾出去……”
“沈楠皇子，報仇可以，但想被愛，是不能強迫別人的。”
沈楠跪在床上，緩緩抬起頭來。
“我想被別人愛……有錯嗎？”
“如果不是你們靖國，現在我爹孃都有……他們會一直愛我！”
“還有我哥，我跟他兄弟情也不會破裂。”
沈楠不停地說，他這個樣子是誰造成的？
錯的是靖國，而不是他！
“我知道，我從一開始就知道靖國錯了。”
“先皇乾的事確實不對，但先皇已經死了。”
“人總要活下去，總不能一直揪著以前的事不放，這樣只會讓自己痛苦！”
鳳錦歌問他，難道讓一個婢女頂替她，所有問題就都能解決了嗎？
父母能回來嗎？
他大哥與他能回到以前的兄弟情嗎？
慘的只會是百姓，只會是周圍的附屬小國。
還有他自己。
沈楠攥緊拳頭，他深吸一口氣。
“我不管別人，我只想自己能幸福。”
他說他自父親死後，母親抑鬱寡歡而亡。
之後因為鳳錦歌，他跟哥的兄弟情決裂。
現在他一個人，除了希望被愛，他再也感受不到生機。
說到這裡，沈楠忍不住捶胸。
“錦歌救了我，我希望錦歌愛我。”
“我希望她能成為只愛我，只為我付出的人！”
“可是她眼裡心裡只有我哥！”
“憑甚麼？”
“明明是我先認識她的，如果沒有我，她也不會認識我哥。”
“你說甚麼去山上看雪，在宮殿的某處摟摟抱抱。”
“其實都是你自己臆想的，根本就不存在。”
“你胡說！”
“存在，這一切都是存在的！”
沈楠說他愛鳳錦歌。
他已經不知道把甚麼好的給鳳錦歌了。
反正只要是能為鳳錦歌好的，他都給了。
給到已經自身疲憊不堪，無法再給。
再要的話，就只能把自己的命給她了。
“你說我為了她養蠱蟲，我能不愛她嗎？”
“可是……你也換了她的魂兒……”
沈楠大吼，“那誰讓她不聽話！”
緊接著沈楠道：“你也叫鳳錦歌是吧！”
“現在我討厭你了！”
“你去給我進巫蠱山。”
他伸手指向窗子，說就是那個從武星國的皇宮各處都能看到的那座山。
其實蠱蟲應該是養在壇裡才好。
但是他笑了一聲說，因為靖國不讓養，看見就直接將蠱蟲連同罈子一塊扔進火裡。
所以他們才會放在山裡養。
那處每年都有身體長期養蠱之人，去拿裡面存活下來的蠱蟲。
但是普通人，尤其不是武星國的人，進去之後必死無疑。
“鳳錦歌，我不知道你怎麼想的。”
“看上去好像是個，會為了別人而犧牲你自己的人。”
他喘著粗氣。
沈楠身體剛沒有蠱蟲，體力差的很。
他蒼白的手指幾乎沒甚麼肉。
然後他就用這樣的手指頭指著鳳錦歌。
“蠱蟲已經在一年多前，透過錦歌的身體散佈到你身邊人的各處。”
“你不去巫蠱山，那我就瞬間操控蠱蟲殺人。”
他重新坐直。
“當然，殺不了多少個人。”
“可是它們殺的人裡有你在乎的人，也不說不定，不是嗎？”
一年多前……
原主一直住在鳳家。
鳳錦歌當即想到鳳家的人。
其實鳳家的人都死了她都不會有甚麼感覺。
即便是鳳明月，她也不會很悲傷。
但有些事情，她與鳳家之間還沒有解決。
比如原主母親的死。
這件事她必須親自找陳金鳳算賬！
她湊近蕭靖寒耳邊，嘀咕了幾句，兩人的手在身後交換了一下東西。
隨即鳳錦歌道：“可以，但是我有個條件。”
“就是如果我能從巫蠱山活著出來，你是否能放下過去，放下我？”
“活著？”
“我都想讓你死了，你覺得我還放不下你嗎？”
他斬釘截鐵地說鳳錦歌不可能活著出來。
鳳錦歌趁他放鬆警惕的時候，跑過去捏住他的下巴，給他塞了一顆丸藥。
沈楠嘔了半天，甚麼都沒嘔出來。
不過他也不怕，笑道：“你覺得我在意自己的生死嗎？”
“我早就說了，你根本就不愛你自己。”
“不過這個藥可不是讓你死的，而是讓你丟人現眼。”
鳳錦歌說這個藥她可以操控。
可以讓沈楠在大庭廣眾之下脫衣服。
沈楠低罵，說怎麼可能有這種藥？
鳳錦歌雙手背在身後。
靈魂都可以互換，又何況是這種藥。
沈楠哽了一下，突然不知道該說甚麼。
緊接著鳳錦歌說了更讓沈楠驚訝的話。
連蕭靖寒都微微有些驚訝。
“巫蠱山我還去。”
“但是我活著出來再加上這個藥，你得答應我的條件。”
“那就是以後不能再想著顛覆靖國的事。”
鳳錦歌上前一步。
“同理，以後我與我家王爺一定會給你武星國優待。”
“甚至你讓我當著所有人的說是先帝的錯誤，都可以。”
反正先帝都死了，她想怎麼說都行。
沈楠聽著卻嗤之以鼻。
“你只是王妃，你有這麼大的權力嗎？”
“我家王爺有，他可是攝政王，靖國的權都在他手中。”
“只要他想，沒有他要不到做不到的。”
蕭靖寒嘴角微微勾起，但沈楠聽著卻很不爽。
“呵！”
“即便如此，到時候你在巫蠱山裡面死去，我這藥還解不解了？”
“是不是你拿著這個把柄讓我過去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