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不是有紙麼?”
“把紙撕下來,捲一捲,塞到鼻子裡不就行了?”
鳳錦歌覺得可以,便點點頭,“行。”
“那你去弄。”
“好。”
青山走過去拿起紙。
一旁的西清璃月見鳳錦歌沒提及自己,她弱弱的出聲,“姑娘,我呢?”
鳳錦歌淡淡回,“你不用。”
“哦……”
西清璃月想說,我不堵到鼻子那不得被燻死嗎,青山已經把卷好的紙遞送到鳳錦歌面前。
“王妃,先給您。”
鳳錦歌接過,道了一聲謝。
青山尬笑著撓了撓頭,回了一聲客氣了。
然後他轉頭,又給裕王弄了個。
最後才是他自己。
三人剛把鼻子塞上,不多時管家就提著糞桶回來。
管家比他們仨還誇張。
管家倆鼻子裡塞著布條,嘴巴張開呼吸著。
糞桶一進屋,味兒就散開了。
西清璃月聞到味兒,立馬反胃。
她想跑出去,鳳錦歌的出聲讓她整個人直接跌入谷底。
“把糞桶提到月姑娘那裡去。”
西清璃月驚駭的看向鳳錦歌。
管家趕忙把糞桶提了過去。
臭味鑽入西清璃月鼻腔中,胃裡一陣翻騰。
她想吐,卻怎麼也吐不出來。
她想出聲讓管家把糞桶提走,卻發現自己此刻竟然說不出來話了。
一時間,她又驚又恐。
鳳錦歌把西清璃月的神情變化都看在眼中,也注意到了西清璃月說不出話來的模樣。
她出聲安撫,“別慌,別急。”
“你把那些東西吐出來就好了。”
“吐出來就能發出聲音了。”
鳳錦歌的話讓恐慌中的西清璃月宛如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本來就想嘔,胃裡翻騰得不行。
但就是吐不出來。
那些東西就像是卡在了喉嚨處般,無法吐出。
整個人難受的幾乎要窒息。
鳳錦歌抿了下唇,走到西清璃月身側,兩手繞到西清璃月背後。
各捏著脊骨兩側,雙手用力猛地朝上提拉。
“嘔……”
西清璃月瞬間吐了出來。
一股腐臭味兒瞬間蔓延開來。
糞水已經夠臭了。
卻不想,西清璃月的嘔吐物比糞水還臭,腐臭味力壓糞水,卷席整個屋子。
紙質物件已抵擋不住腐敗味。
裕王,青山面色一白,捂著嘴就往外跑。
鳳錦歌也遭不住。
但西清璃月沒吐完,她不敢走。
得把胃裡東西全部吐出來,欲香毒才能解除。
果不然,西清璃月嘔吐了兩下,又嘔吐不出來了。
鳳錦歌又按先前法子,提拉了下。
西清璃月又是一陣狂吐。
鳳錦歌被燻得直翻白眼,差點沒被燻暈過去。
一盞茶時間過去,屋內一片狼藉,臭味熏天。
鳳錦歌見西清璃月是真嘔吐不出來了,她手搭在西清璃月脈上。
這一次,西清璃月沒有嚷嚷著叫疼,脈象平穩。
終於毒解了!
鳳錦歌咬了咬下唇,側目對西清璃月道。
“毒已經解了,我扶著你,我們出去。”
西清璃月此刻虛弱無比,渾身無力,眼皮耷拉著。
她聽到鳳錦歌的話,抬起眼皮,看了鳳錦歌一眼,輕輕點了點頭。
奮力起身,不料,剛站起身,腳下一軟,整個人不受控制朝前跌去!
鳳錦歌眼疾手快,一把將西清璃月拽了回來。
這才避免了,西清璃月跌進嘔吐物中。
“謝……”
鳳錦歌用自己小身板奮力扛著西清璃月往外去。
每往前走一步,她的小腿就打顫一次。
往前走了十幾步,她實在是扛不住了,她朝外大喊。
“青山,過來幫忙!”
青山聽到聲音,轉頭一看,見鳳錦歌用肩頭扛著西清璃月往外走。
他心一顫,暗想,這一幕要是被自家王爺看到了。
自家王爺估計得扒掉他的皮!
念頭一轉,他準備過去幫忙,誰知,他腳下剛一動,一道高大的身影比他更快。
嗖的一下就過去了。
青山愣神住,一絲極度不好的預感在心底蔓延開來!
蕭靖寒衝進屋子,一股奇臭無比的味道撲面而來。
燻得他差點沒當場暈過去……
他強忍著臭味,一把拽著鳳錦歌,把西清璃月帶出了屋子。
落腳到院子,蕭靖寒反手把西清璃月推向裕王。
裕王不想去接,但人是皇叔推向自己的。
他不接,算是駁了皇叔面子。
一瞬間,裕王腦中已閃過N個想法。
最後,他還是硬著頭皮,把西清璃月接住。
“王爺……”
西清璃月入裕王懷中,輕聲喚了一聲。
裕王抿著唇,沒說話。
這邊蕭靖寒把鳳錦歌攬住,深幽眼眸望著鳳錦歌,劍眉緊擰。
“你們是把糞坑炸了?”
“這麼臭。”
“……”
鳳錦歌抬眸,瞪了蕭靖寒一眼。
她正欲懟回去,剛張口,嘔吐感翻湧而上。
她面色一變,一把推開蕭靖寒!
“嘔……”
鳳錦歌捂嘴跑向一旁角落,把早上吃的東西給吐了個乾乾淨淨。
吐到後面,膽汁都快吐出來了。
蕭靖寒來到其身後,輕拍著鳳錦歌后背,輕聲詢問。
“怎麼了?”
“是不是吃了不該吃的東西了?”
鳳錦歌剛要回答,青山遞上水來,“王妃,用水漱漱口。”
鳳錦歌接過,漱了下口,又喝了一杯水下去。
整個人才回了些神來。
鳳錦歌轉頭看向蕭靖寒,“我這不是吃壞的,是被燻吐的。”
“剛才那味兒,你也聞到了。”
鳳錦歌說著,彷彿又聞到了那股臭味,又忍不住打了個一個乾嘔。
看得蕭靖寒滿眼的心疼。
他薄唇緊抿,關切詢問,“要不要尋個大夫過來給你看看?”
鳳錦歌擺手,“不用了。”
“你把我帶回王府,我回去歇息一會兒就好……”
話還沒說完,她身子突然凌空。
整個人直接被男人橫抱了起來,她下意識的雙手勾住男人的脖子。
蕭靖寒抱著她,大步朝外去。
裕王見兩人要走,眸色微變,慌忙追尋過去,“皇叔……”
蕭靖寒腳步一頓,冷眼看著攔住去路的裕王。
裕王察覺到皇叔那死亡的直視,他連忙解釋,“皇叔,我只是想問皇嬸幾個問題。”
鳳錦歌不用想,也知裕王想問她甚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