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幅度的動,不行。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地上躺久了的原因,此刻,鳳錦歌只覺得渾身上下疼得厲害。
就感覺全身被鞭子抽了一樣。
不過疼歸疼,比躺在這當個活死人要好啊!
鳳錦歌正胡思亂想著,書房門突然被推開。
然後……
她與推門而入的蘇休四目相對,大眼瞪小眼的。
蘇休懵了,一雙眼定定看著鳳錦歌。
臥槽!
她醒了?
還坐起來了?
太好了!
見到蘇休滿臉驚訝的神色,鳳錦歌嘴角不受控制的抽動了幾下。
她以為,第一個發現她醒來的人會是蕭靖寒。
結果,卻是半路殺出來的蘇休。
兩人對視時,知了的聲音從蘇休身後響起。
“我都同你說了,王爺不在裡面,你偏生不信,眼下如何?”
“是不是不在裡面?”
蘇休望著鳳錦歌,喃喃道:“王爺是不在裡面,但……”
鳳錦歌想要給蕭靖寒一驚喜。
她見蘇休要說出來,趕忙對蘇休搖頭,示意他別說出來。
蘇休也聰明的明瞭鳳錦歌的意思,便及時止住。
知了再次出口的聲音有些疑惑,“但是甚麼?”
詢問之時,知了還把頭湊了過來。
鳳錦歌透過窗戶看到這幕,連忙躺了回去。
與此同時,蘇休一把將房門關上,轉頭,對上湊頭過來的知了。
他面無表情的道:“沒甚麼。”
“沒甚麼?你沒騙我?”
“當然沒有。”
話畢,蘇休鎮定自若的離開了。
知了盯著蘇休的背影,眉頭蹙起。
他怎麼感覺蘇公子有點奇奇怪怪的?
他朝關上的門看了一眼,倒是沒想太多。
反正蘇休這神棍本來就不太正常。
這邊蘇休出了書房院子,整個人瞬間不淡定了。
心中狂喜!
鳳錦歌醒了!
鳳錦歌醒了!
太好了!
嗚嗚嗚嗚……
他身上的這層皮保住了!
他不用被蕭靖寒責罰了……
蘇休心一邊中念著,一邊腳下生風,直往蕭靖寒的住處趕。
蕭靖寒此刻背靠在浴桶上,閉目養神。
幾天幾夜沒睡,現在泡在溫水裡,倒是舒服了不少。
正假寐著,耳邊忽然傳來青山與蘇休的聲音。
聽那聲音和語氣,兩人像是吵起來了?
蕭靖寒皺眉,這兩人搞甚麼?
他剛要開口,然後“砰”的一聲,房門開了。
蕭靖寒眉宇緊擰,透過屏風看到一道身影直衝了進來。
蘇休知道蕭靖寒在沐浴,便止步於屏風前。
他出聲道,語氣有些不可抑制的激動:“王爺,我有一好訊息,王爺可否想聽?”
蕭靖寒下意識道:“是關於錦歌的?”
“是。”
蕭靖寒語氣漠然,“對本王而言,錦歌醒來才是好訊息。”
“就是……”
蘇休心頭一急,差一點就說漏了嘴,幸得他反應及時,然後話鋒一轉。
“就是與此事有關,我剛才為她佔了一卦,卦象顯現,她今日會醒來。”
蘇休說完,蕭靖寒沒做聲。
沒得到回應的蘇休心生疑惑,這怎麼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樣啊?
聽到鳳錦歌要醒來,蕭靖寒他不應該是樂得直蹦起來麼?
眼下卻沒動靜?
甚麼情況這?
他該不會認為我在逗他開心而已吧?
遲遲未得到回應的蘇休再次出聲,小心翼翼的詢問,“王爺,你要不去書房看看?”
蕭靖寒盯著水面,眼中倒映著水波紋,淡淡的反問。
“你可知本王出書房門之前,你師父崔老頭對本王說了甚麼?”
蘇休一聽這話,心生不妙,話脫口而出,“那老頭別是把我給你賣了吧?”
蕭靖寒答非所問,“他說,錦歌半月之內會醒來,本王吃完飯,沐浴的間隙你又說錦歌今日會醒來?”
“你們師徒二人各有說辭,你說我,我該信誰的?”
蘇休立馬答道,“這還用想?當然是相信我的了!”
“那老頭上了年紀,老眼昏花,看錯,算錯,很正常的。”
“再說了,以咱倆之間的交情,我能騙你嗎?”
“可……”
蕭靖寒側目,目光透過屏風落到蘇休身上。
他緩緩道,“錦歌這次出事就是你的傑作,若不是你,她現在也不會一直昏迷不醒。”
“……”
蘇休瞬間蔫了。
沒錯,鳳錦歌會出這事的確是拜他所賜,但是這裡面的隱情他不知道啊!
他哪兒知道鳳錦歌不是這裡的人?
他只知道蕭靖寒母妃不是這裡的人。
沒想到,蕭靖寒難得開個竅,喜歡上的也是不是這裡的人……
“我承認,錦歌出事,其中有我一定的責任。”
“誒……話說回來,你到底去不去書房,驗證一下我的卦象?”
蕭靖寒薄唇緊抿,冷吐出一字,“去!”
蘇休聞言心中大喜,“那就不行了嗎?廢話那麼多!”
“我去外面等你,你速速解決啊!”
蕭靖寒雖然現在不太相信蘇休,但是關於鳳錦歌的事情,他自然是很在意的。
所以立即起身穿衣,隨後與蘇休一同朝鳳錦歌那邊而去。
此刻書房裡。
鳳錦歌躺在地上,無語的望著屋頂。
蘇休辦事到底靠不靠譜啊?
人都走了那麼久,怎麼還不見蕭靖寒回來?
再不回來她可裝不下去了,主要是地上太涼了。
她身下就是一層草蓆,身上覆蓋著一層薄毯子。
地上涼意彷彿鑽透了草蓆,嗖嗖的往她後背裡鑽。
一個字,冷!
身子一旦察覺到了冷意,接下來就是越來越冷。
鳳錦歌有些受不住了。
她感覺自個兒再這樣躺下去,等到蕭靖寒來了後,她又得在床上躺個幾天。
鳳寒難搞,苦的中藥味兒,更是難搞。
鳳錦歌在腦中胡思亂想的想著,實在是堅持不下去的她,準備起身活動活動,好暖和一點。
門房外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鳳錦歌心頭一緊,暗道,蕭靖寒來了?
腳步聲由遠至近,愈來愈近。
每一擊腳步聲宛若擊打在鳳錦歌心絃上,心緒緊張,心跳也愈來愈快,好似要衝破胸腔。
忽地,腳步聲在房門處停下。
知了聲音傳來,“王爺。”
嗯蕭靖寒的輕應聲傳來,緊隨著,門被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