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錦歌食指勾動了下。
蕭靖寒又道:“那錦歌你能同時動兩根手指嗎?”
兩根手指?
鳳錦歌皺起眉頭。
眼尖的蕭靖寒見鳳錦歌皺眉,他又連忙道:
“動兩根手指是不是很難?難的話就別動了。”
話落,鳳錦歌大拇指和食指一起動了動。
看到兩根手指一起動,蕭靖寒內心已能確定,鳳錦歌是真能聽見他說話。
一激動,心聲就全部的談吐了出來。
就連那個夢都說出來了。
聽得鳳錦歌耳朵直起繭。
她在心中暗罵蕭靖寒,說了那麼多廢話,能不能去吃飯洗澡?
別在這裡跟她說話瞎嗶嗶。
時間飛快流逝,青山送走太傅轉身回來,見知了還立在門口,他皺了下眉頭,上前詢問。
“王爺出來了沒?”
知了搖頭。
青山整顆心瞬間跌落谷底。
他盯著緊閉書房門,眉頭緊擰,低聲呢喃,“看來這太傅的話也沒用啊。”
知了嘴動了動,明顯要出聲。
“青山。”
蕭靖寒聲音突然從屋內傳出。
知了一愣,目光下意識的朝青山看去。
青山則傻了眼,他望著知了,用手指了指自己,意在詢問知了。
剛才是不是王爺叫他了?
見知了點頭,證明不是自己幻聽後。
青山內心欣喜若狂,趕忙回應,“屬下在,不知王爺有何吩咐?”
“進來。”
蕭靖寒清冷回應。
青山趕忙推門而入,目光剛落在蕭靖寒身上。
就聽見蕭靖寒說,“過來,扶本王起身。”
青山聽到自己王爺要起來,內心那叫一個激動,當即過去,把蕭靖寒扶起。
然後架著蕭靖寒小心翼翼繞過蓮花燈盞,來到太師椅面前。
蕭靖寒坐到太師椅上,下一瞬整個人就直接癱軟在了太師椅上。
青山被嚇得渾身一哆嗦,趕忙詢問,“王爺,要不要找府醫過來給您瞧瞧?”
蕭靖寒還沒回答,崔老頭聲音突然冒了出來。
“請大夫的時間,你還不如去廚房給他端碗粥過來。”
“你家王爺幾天幾夜都沒有吃,有力氣才怪。”
青山回頭,見崔老頭走了進來。
青山收回視線,詢問眼前的蕭靖寒,“王爺,那屬下去給您端粥過來?”
蕭靖寒輕應一聲,“嗯。”
青山忙閃身下去。
崔老頭瞥了一眼蕭靖寒,隨後走到鳳錦歌身側,蹲下身子為鳳錦歌診脈。
脈象無異。
他放下鳳錦歌手,隨即起身,轉身對蕭靖寒道:“怎麼?想通了?”
蕭靖寒睨了一眼崔老頭,冷吐出二字,“沒有。”
“……沒有?”崔老頭挑眉一笑,“按你性子沒想通,不應該是繼續餓著麼?”
“現在要吃東西,不應該是想通了麼?”
蕭靖寒答非所問,“剛才錦歌手動了,本王問她話,她能用手來回答本王。”
“她能感知到外界發生的事情,但沒辦法醒過來。”
“這是怎麼一回事?”
崔老頭被問住了,徹底的語塞。
不知該如何去回答蕭靖寒的話。
蕭靖寒追問,“嗯?”
崔老頭被問的騎虎難下,他直接道。
“蕭小子,老夫跟你說實話吧!”
“像你和鳳丫頭這種情況,我也是第一次見。”
“鳳丫頭的身份你也知道,她是異魂。”
“異魂入其他身軀,本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你們倆還來個互相交換身軀,這就是罕見中的罕見。”
“本老頭可以向你發誓,這樣的事情,從古至今,怕是隻有你們倆這一例……”
崔老頭的長篇大論的,蕭靖寒是一字也沒聽進去。
眼下只想問崔老頭,他的錦歌,何時才能醒來?
“其他的,本王不關心。”
“本王只關心,她手能動,能感知到外界,這個階段距離她醒來還有多久?”
崔老頭沒有立即回答蕭靖寒的話。
他沉吟片刻後,道,“半月內。”
“好。”
蕭靖寒一口應答。
蕭靖寒這聲應答,弄得崔老頭滿頭霧水。
自個兒說半個月,正常發展,他蕭靖寒不應該產生質疑或者反問他,要是半月內沒醒來,巴拉巴拉之類的話嗎?
怎麼就,一口答應了?
崔老頭百思不得其解,內心甚至還有些惴惴不安。
最終,他架不住內心疑惑,正要開口詢問,蕭靖寒先他一步開了口。
“你去把蘇休叫來,本王有話與他說。”
崔老頭看了一眼蕭靖寒,隨後應聲離開。
不一會兒,青山端著粥回來。
“王爺,要不屬下喂您?”
“……”
喂他?
他又不是殘廢!
蕭靖寒臉黑了一層,冷聲拒絕,“不用。”
他伸出手,接過碗筷:“把熱水備好,本王吃完飯回房沐浴。”
“是。”
蕭靖寒出書房之前,又到鳳錦歌身側說了一些話。
說完話,蕭靖寒才離開書房。
鳳錦歌聽到書房門關上,房內瞬間變得安靜下來。
耳邊沒了蕭靖寒的唸叨聲,她倒是有些不習慣了,心裡也翻湧上來落寞和孤寂。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天地之間只剩下她一人。
“唉……”
她嘆了一口氣。
書房內驀地響起了一道嘆氣聲。
鳳錦歌腦子瞬間懵了。
房內就她一人,嘆氣聲從哪裡冒出來的?
等等!
鳳錦歌似想到了甚麼,腦子轟的一聲直接炸開了。
那道聲音是她發出來的?
為驗證心中所猜想的,鳳錦歌又試著咳嗽了一聲。
果不其然,房內又響起了咳嗽聲。
她試著小聲的叫蕭靖寒。
正式說話時,她喉嚨乾涸,帶著痛意,聲音沙啞的斷斷續續的。
“蕭……靖……寒。”
這三字……宛若是從她喉嚨裡強行擠出來的。
最後一個字,憋得她小臉通紅,艱難吐出,感覺宛如抽去了她渾身力氣一般。
雖然說話比較困難,但這也算是好的開始啊!
最起碼不用像個植物人一般躺在這。
時間又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鳳錦歌感覺自己有點力氣了,便試著看能不能坐起身來。
她腦中想著,身子用力。
噌的一下,徑直的坐了起來。
她眼前朦朧景象逐漸變得清晰,眼睛能眨了,腦袋能動了。
手腳也能輕微的動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