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內。
曹嬤嬤帶著柳卿卿入宮。
柳卿卿低垂著頭,小心翼翼的跟在曹嬤嬤身後。
她垂下的眼眸,輕輕轉頭,偷偷打量著皇宮裡的一切。
這不是柳卿卿第一次入宮。
當年那位在世時,每過半月便會讓她入宮一次。
那位去世後,她便再沒有入宮過。
掐指算算,那位離開有個七八年了吧!
皇宮對她而言,算是既陌生又熟悉。
也不知道太后娘娘找自己有甚麼事情。
柳卿卿激動又忐忑。
約莫走了半刻鐘,來到太后住處,明慈宮。
宮殿門前,左右兩側,各立著兩宮女。
宮女們看到曹嬤嬤,當即出聲行禮:“見過嬤嬤。”
“嗯。”
曹嬤嬤隨口應了一聲後,腳步一頓。
她回身對身後的柳卿卿道:“柳姑娘,你在此處稍等片刻,我進去通報太后娘娘。”
“嗯,”柳卿卿低著頭,怯怯回了一聲,“有勞嬤嬤了。”
曹嬤嬤深看了幾眼柳卿卿,目光變得意味深長。
她甚麼話都沒說,轉身進了殿。
柳卿卿立在殿門口,一動也也不敢動,乖巧得像只兔子。
好在曹嬤嬤進去了沒一會兒又走了出來。
“柳姑娘,進來吧!”
“是。”
柳卿卿低低應了一聲,跟在曹嬤嬤身後進了大殿。
太后坐在主位上。
自柳卿卿進殿,她目光就落在了柳卿卿身上。
視線銳利如鷹準,上下打量著裡柳卿卿,似乎要將柳卿卿看透。
柳卿卿走到大殿中央,抬頭望了一眼。
這一眼,正好撞上太后看來視線,嚇得她身軀一顫,雙腿一軟。
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她聲音打著顫道:“民女……柳卿卿見過太后娘娘。”
太后收回視線,聲音淡淡,“柳姑娘害怕哀家?”
“回……回……回太后娘娘話,民女……不害怕。”
柳卿卿說話的聲音都是磕磕巴巴的。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她在害怕,嘴上卻一個勁的咬著說自己不害怕。
太后笑了,站起身來。
曹嬤嬤見狀,慌忙上前攙扶。
太后走向柳卿卿,“柳丫頭,你是不是不記得哀家了?”
一聲柳丫頭,讓柳卿卿聽到了那麼一絲熟悉感。
她下意識抬頭看去,“民女未與太后娘娘見過……”
太后打斷柳卿卿話,“柳丫頭,你起來說話。”
“民女謝太后娘娘。”
柳卿卿起身,太后抬手,指了下一旁椅子,“柳丫頭,坐下說。”
“是。”
柳卿卿低著頭,走到椅子旁,落坐。
看著她唯唯諾諾的樣子,太后嘴角勾了勾。
越是膽子小的人,就越好掌控……
春分時節,萬物復甦,正值播種季節。
民間,朝中並無大事發生。
早朝後,鳳錦歌與小皇帝回到御書房。
兩人吃完早膳,便著手批閱奏摺。
這兩日,鳳錦歌因柳卿卿一事,沒入宮批奏摺。
導致奏摺積壓,堆成了兩堆。
鳳錦歌望著那兩堆奏摺,神色有些凌亂。
不過是差一日沒進宮批奏摺,怎麼就跟她好久沒入宮一樣?
小皇帝率先坐下。
陳公公磨墨完畢,便弓身快速退出去了御書房。
鳳錦歌坐到小皇帝身旁,拿起一封奏摺,翻閱。
時間飛快流逝,不知過了多久,埋頭苦苦批閱奏摺的鳳錦歌感覺脖子酸的厲害。
她抬起頭來一看,要批的奏摺還有一半。
頓時,她心中叫苦不已,順帶怒罵老天。
為甚麼不讓她做鳳家大小姐,鳳錦歌啊?
偏生把她整成甚麼攝政王。
哎!
累啊!
不過叫苦歸叫苦,該乾的事情還得繼續幹。
她剛提起筆,突然一道聲音傳來。
“蕭鈺,該踢球了!”
鳳錦歌眉頭一蹙。
這聲音?
是徐胥那小子?!
那小子怎會來御書房了?
他來御書房找蕭鈺,說明他已經知曉蕭鈺的身份。
鳳錦歌放下筆,側目看向小皇帝。
小皇帝神色慌亂,心中急得不行。
這徐胥,都同他說說過了,別來御書房尋他。
偏生不聽,這下好了,被皇叔給撞上了。
小皇帝察覺到皇叔看來的目光,他回頭對著鳳錦歌嘿嘿一笑,甜甜喚了一聲“皇叔”。
那一聲皇叔,使得鳳錦歌肚中怒氣值直降為零。
但面上,她還是故作生氣模樣道:“你告訴徐胥你的身份了?”
小皇帝委屈巴巴的:“皇叔,鈺兒沒說,是楚寧早就猜到了鈺兒的身份。”
“前幾日,楚寧私下向我行禮之時,被徐胥撞見了。”
“皇叔您也知道,徐胥他就是個大嘴巴。”
“他知道後,妗安好和李頡也知道了。”
鳳錦歌:“……”
武將都有個毛病,心直口快,沒有壞心思。
她張嘴,正欲出聲,徐胥嚷嚷聲又傳了進來。
“蕭鈺,你別不吭聲啊,你玩不玩……”
“哎…….陳公公,你幹啥?”
“誒!蕭鈺,救命啊!!”
徐胥求救聲傳來。
小皇帝急了,跳下椅子,直接往外衝。
衝到一半又想起自己還沒跟皇叔請示
他腳步又一頓,轉身看向鳳錦歌。
鳳錦歌擺手,示意他去看看。
小皇帝雙眼一亮,轉身衝到門後,拉開門。
陳公公正跟在徐胥後面跑。
聽到開門聲,兩人齊齊看來。
陳公公看到小皇帝,慌忙停住。
徐胥則趁此機會,一溜煙的躲到了小皇帝身後。
陳公公見狀,氣急道,“徐家小子,你給雜家出來!聖上正在同攝政王批閱奏摺,你這屬於擾亂……”
徐胥探出個腦袋,朝陳公公做了個鬼臉。
“陳公公,皇上都還沒說話呢!你著甚麼急啊?”
“再說了,踢球一事,是昨日都已經約好了的。”
“太傅曾言,人不可言而無信,蕭鈺他是一國之君,更需要注重誠信。”
“你在這攔著我,是要皇上言而無信嗎?”
“……”
徐胥所言,皆落入鳳錦歌耳中。
鳳錦歌抿唇一笑,這徐胥真是油嘴滑舌,把太傅所言都搬弄出來了。
說出來的話也是一套接一套。
“徐胥,”小皇帝轉身對著徐胥開口道:“我奏摺還沒批完,你同安好,李頡他們先去玩。”
徐胥聞言蹙眉,“你這話是要失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