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起身,走到蕭靖寒身側,佯裝親暱的要去拉蕭靖寒的胳膊。
蕭靖寒腳下朝旁挪了兩步,不動聲色的避開陳氏伸過來的手。
他出口的聲音清冷,且帶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寒意,“夫人有話直言即可。”
陳氏手落了空,面上笑意一僵,“錦歌,上次事情是母親不……”
蕭靖寒冷冷看了陳氏一眼,直接打斷她的話,“我母親已經死了。”
“嘖……”鳳雲霄嗤笑一聲,諷刺的道:“有些人分明是在攝政王府當丫鬟,卻擺出一副野雞成了鳳凰模樣。”
“野雞丟了身,能不能成鳳凰還是……”
蕭靖寒目光落在鳳雲霄面上,“你是早上沒刷牙麼?”
“這裡有茶水,我不介意替你刷一刷!”
鳳雲霄按不住自己的脾性了,怒拍桌子起身,“鳳錦歌……”
“看來是要好好刷一刷!””
話落蕭靖寒端起茶杯——
鳳明月見勢不妙,慌忙伸手拽了拽鳳雲霄衣袖,“姐姐好不容易回府一次,妹妹您就別惹姐姐生氣了。”
“我惹她生氣?”鳳雲霄瞪眼,“二姐你有沒有搞錯?”
“攝政王罰她到王府當丫鬟,她卻不知……”
蕭靖寒目光一厲,手中的茶杯抬起——
鳳明月見勢不妙,猛地起身,一把捂住鳳雲霄嘴。
鳳雲霄接下來說出來的話,全都成了嗚嗚嗚聲。
鳳明月一邊捂著鳳雲霄嘴,一邊急急對陳氏道。
“母親,算算時辰,管家那邊應該把馬車安排好了吧?”
安排馬車?
聽到這兒,蕭靖寒眸色變了變。
難不成還要帶他去其他地方?
陳氏回神過來,意會鳳明月其意,轉頭又對蕭靖寒道:“錦歌,你出府一事可與王爺說了?”
蕭靖寒冷寒的對上陳氏看來的目光。
陳氏似心虛,眸光閃爍有躲閃之意。
他在心中冷笑一聲,他倒要看看,這陳氏肚中又生了甚麼壞水出來。
“王爺一早上朝去了,我出府一事,王爺不知曉。”
陳氏聞言,眼眸一亮,笑道,“那錦歌可還記得你那三表哥?”
蕭靖寒想也不想,直接回,“不記得。”
鳳雲霄又出來諷刺著,“娘,我都跟你說了,鳳錦歌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小時候三表哥為了救她,斷了腿,在床上躺了半月,她鳳錦歌都沒去看過一眼。”
“你現在問她三表哥,她說不定連三表哥是誰都不知道呢!”
鳳雲霄話中句句帶刺,蕭靖寒對此無動於衷,還出聲附和鳳雲霄的話。
“鳳雲霄,你總算的說了一句人話。”
“……”
“你!”
鳳雲霄剛想開口,蕭靖寒直接忽視她,勁直的道。
“沒錯,這所謂的三表哥是人是鬼我都不知道,一個不知是人是鬼的東西,我為何要記得他?”
“……”
鳳雲霄真的是快要被氣死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鳳錦歌的嘴會變得又快又毒。
想不到反駁話的她,只得狠的瞪著蕭靖寒。
要是目光能殺人的話,蕭靖寒已被鳳雲霄憎恨目光殺得千刀萬剮。
蕭靖寒完全把她當透明人,再次開口道:“走吧!去見見那位三表哥。”
忍了那麼久,蕭靖寒還是坐上了馬車,去那甚麼三表哥家。
因為陳氏對他說,這三表哥剛回京,數年不見,還念著她。
所以他想去看看,這所謂的三表哥是個甚麼來頭。
蕭靖寒同鳳明月共乘一輛馬車。
他察覺到鳳明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來回幾次,欲言又止的。
蕭靖寒有些受不了,冷聲道,“有話便說。”
“啊?”
蕭靖寒突然的出聲,把鳳明月給嚇了一跳,一雙美眸瞪大,愣神的望著蕭靖寒。
隨後她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失態,面色漲紅,眼眸垂簾下去,聲音微弱如蚊。
“我只是想提醒大姐姐,到了地方,大姐姐一切小心為上。”
蕭靖寒眸色微變,這是……話裡有話。
只怕是,鳳明月知曉著甚麼。
他決定套話。
“一切小心為上是何意?聽夫人所言,三表哥一家似乎都還不錯?”
鳳明月抬頭,神色錯愕的望著蕭靖寒。
“大姐姐,你不是不相信母親話的嗎?”
“現在……怎麼突然間又信了?”
“她說那甚麼三表哥對我好,我就信了。”
蕭靖寒聲音停頓了下,又繼續道。
“畢竟我去攝政王府之前,在府上過的是甚麼日子,我心中再清楚不過了。”
說到這話時,蕭靖寒特意加重了聲音,視線若有若無的從鳳明月臉上一掃而過。
鳳明月的面色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極為難看起來。
蕭靖寒見狀,唇角泛起一絲冷意,又道,“畢竟,能找出一個先前對我好的人來說,十分難得。”
“既然這三表哥對我有恩,那自然是有恩報恩了……”
鳳明月有些聽不下去了。
她出聲打斷蕭靖寒的話,“那要是母親讓你嫁給三表哥呢?”
“大姐姐你也同意嗎?”
蕭靖寒不作聲,只是抿唇看著鳳明月,等著她下文。
果然,鳳明月又開口道,“母親特意尋你回來,其意就是想把大姐姐嫁給三表哥。”
“所謂的三表哥,我都沒見過,姐姐你又怎會見過呢?”
“救你之言,不過是為了糊弄你罷了。”
鳳明月情緒越說越激動,面色扭曲,袖中雙手更是早已緊握成了拳。
蕭靖寒盯著鳳明月看了看,緩緩開口。
“欺騙我的是你母親,你現在同我說這些,豈不是在拆你母親臺子?”
鳳明月苦笑一聲,“在我那母親眼中,一直就只有鳳雲霄一個女兒,這麼多年來我看似風光,實則就比大姐姐您好一點點罷了。”
“我之所以告訴大姐姐您這些,是希望有朝一日,我落難了,求到大姐姐面前,望大姐姐能拉我一把。”
蕭靖寒嗤笑一聲,“就這點資訊,還想以後我拉你一把?”
鳳明月是聰明人,懂蕭靖寒話中意思。
她道,“只要大姐姐答應以後拉我一把,姐姐想知道的,只要我知道的,都毫無保留的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