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點點頭：“那婦人就給了我兩樣。”
蕭靖寒：“……”
“帶幾人，暗中盯著那家人。”
知了蹙眉不解，多嘴問了一句：“西璃月身份不是已經確定了嗎？”
蕭靖寒冷冽視線落在知了身上。
知了當即改口，“遵命！”
話落，知了閃身離開。
隨後寧安去了裕王府，把西璃月身份訊息告訴裕王。
寧安離開後，書房安靜了下來。
蕭靖寒重新翻開書，書上內容卻怎麼也入不了眼。
他合上書，閉目，休息了一會兒，起身去尋鳳錦歌。
蕭靖寒走到半路上，瞧見府醫揹著藥箱從一側小路出來。
想到府醫那張嘴，他默默轉身，想避開。
然而蕭靖寒身子才轉到一半，府醫聲音就傳了過來。
“鳳小姐！”
蕭靖寒身軀一僵，佯裝沒聽見，轉身就走。
府醫聲音越來越大，到最後直接用吼的。
“鳳小姐，鳳小姐……”
“鳳！小！！姐！！！”
蕭靖寒：“……”
府醫聲音之大，吼得半個府邸都快聽見了。
他蕭靖寒要是在裝作聽不見，鳳錦歌耳聾一事會傳遍整個王府。
蕭靖寒抿了抿唇，只得頓住腳步，然後回身。
府醫立在前方不遠處，朝他揮手。
蕭靖寒抿了下唇，走過去。
一過去。府醫一雙眼，來來回回，上上下下打量著他。
蕭靖寒一臉漠然，唇瓣蠕動，正要出聲，卻被府醫搶先了一步。
“鳳小姐，要不要老夫幫你看看耳朵？”
蕭靖寒無眉，“甚麼意思？”
“甚麼意思！”府醫冷哼一聲，“老夫剛才叫你不下於六聲！”
“你都沒聽見。”
“你這耳朵未免太背了些吧！”
“……”
蕭靖寒不疾不徐，開始睜眼說瞎話，“估計是剛才風大，沒聽清。”
府醫吹鬍子睡眼，“老夫是老了，但是眼不瞎。”
蕭靖寒輕應一聲，“嗯。”
“……”
府醫拿“鳳錦歌”沒轍，只得低低罵了一聲，“果真是那混小子看上的人，性格幾乎一模一樣。”
蕭靖寒抿唇，眸色加深。
混小子？
指的是他？
府醫低聲罵完，又抬頭詢問蕭靖寒，“要去王爺那邊嗎？”
“老夫正要過去給王爺換藥。”
蕭靖寒還沒回應，府醫直接上手，拽著他衣袖，強行帶走。
“走走走，一起去！去看看那混小子。”
蕭靖寒：“……”
既然已經決定直接帶走了，所以一開始的詢問又有何意義？
蕭靖寒被拽著往前走了幾步，“我能自己走。”
府醫腳步一頓，拽著衣袖的手一鬆，回頭看著他，“那你走前面。”
蕭靖寒：“……”
這是怕他跑了？
蕭靖寒的目光從府醫面上一掃而過，抬腿邁步朝前。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鳳錦歌房間，剛到門口，府醫就開口道，“鳳小姐你敲門。”
蕭靖寒抬手，他手還沒碰到房門，震耳欲聾的呼嚕聲從屋裡傳出。
“……”
蕭靖寒手停在了半空中，愣愣盯著近在咫尺的房門。
府醫眉頭緊鎖，“老夫記得王爺睡覺不打呼嚕的，怎麼開始打呼嚕了？”
“難不成是最近太累了？”
府醫囔囔的話落入蕭靖寒耳中。
他回想起自己變成“鳳錦歌”後的日子，暗中查探訊息，練劍，看書，與鳳錦歌同行解決問題。
日子算是簡單舒坦。
而代替他的鳳錦歌，則如同先前的他一般，早出晚歸，似陀螺，不停旋轉。
幾乎沒有屬於自己時間。
對他而言，唯一屬於自己時間時刻，是夜深人靜，仰望頭頂那片星空時。
對鳳錦歌而言，應該是睡覺。
畢竟她不是在睡覺，就是在睡覺的路上。
蕭靖寒垂下眼簾，將停在半空中的手收回，放下。
“王爺在休息，等她醒了再說吧！”
說完，他沒等府醫出聲，轉身離開。
從府醫身旁經過，來到外廳坐下。
蕭靖寒剛坐下，府醫也走了過來。
他看了一眼蕭靖寒，然後走到蕭靖寒對面位置坐下。
蕭靖寒皺了皺眉頭，鳳錦歌是不是得罪過這府醫？
不然，府醫怎會一直盯著“她”？
還一副要找茬的模樣？
府醫盯著他看了看，然後開啟藥箱。
三個裝藥小瓷瓶，一卷紗布，一把木鑷子。
幾樣東西，一一擺放到桌上。
“老夫說著，你聽著。”
蕭靖寒滿頭問號，“聽甚麼？”
府醫抬手指了下那幾樣東西，“聽著如何給王爺上藥。”
蕭靖寒不解，“是你給王爺上藥，我為甚麼要聽？”
府醫語塞，氣得吹鬍子瞪眼的，“你這人怎麼不開竅呢你？”
蕭靖寒：“？”
他佯裝甚麼都不知道，都聽不懂的樣子，反問，“開甚麼竅？”
府醫：“！！！”
府醫氣得直接把話挑明，“你是不是喜歡王爺？“
蕭靖寒盯著府醫看了一瞬，正欲出聲，府醫又開口了，“在老夫面前，就別搞不承認那套了！”
“你要是不喜歡王爺，怎會用推王爺下水的方式吸引住王爺注意？”
“然後再在王爺震怒要懲罰你之時，用苦肉計讓王爺罰你到王府來當丫鬟。”
“只要進了王府，你與王爺相處，碰面的時間就多了。”
“再在王爺面前刷刷好感，王爺不就注意到你，然後對你產生興趣，關注甚麼的？”
“就跟現在一樣，王爺除了上朝外，其他時間出府都是帶上你的。”
“也算是如了你的意了。”
“眼下，老夫給你一個在王爺面前刷好感的機會，你居然來問老夫為甚麼。”
“你可知道，老夫給你的這個機會，可是有些人求都求不來的。”
府醫巴拉巴拉了一大堆。
蕭靖寒：“……”
“要不別當大夫了？去寫本子吧？”
蕭靖寒淡聲說了句。。
“我覺得，就這豐富多彩的想象力，不去寫話本子挺可惜的。”
府醫撇嘴，“話本子？那玩意都是三歲小孩看的。”
“老夫都一把年紀了，再去看那玩意要是被人知道了，還不笑掉大牙。”
“甚麼話本子，偏題了！偏題了！“
府醫突然反應過來，“老夫同你說，你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