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她站起身來,身子前傾,俯身到他耳側。
先是撥出一口熱氣,她才緩緩出聲,“王爺想不想試試呀?”
一瞬間,蕭靖寒身軀緊繃成了一條線。
兩人之間距離近在咫尺,女子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淡淡香味止不住的往鳳錦歌鼻腔裡鑽。
兩人誰也沒出聲,維持著動作。
馬車驟然停下,青山聲音自外面傳來。
“王爺,鳳小姐,到王府了。”
兩人恍然回神,互看一眼,同時收回了手。
鳳錦歌坐了回去,蕭靖寒迅速起身,然後下車。
他腳步匆匆,瞧背影,一種落荒而逃的既視感。
甚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這就是!
鳳錦歌滿臉笑意的看蕭靖寒急急下車的背影,下一秒車簾阻斷視線。
她面上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隨後緩緩低頭下去。
只見衣袍之間,起了個小鼓包。
那玩意是啥……大家都懂的。
鳳錦歌內心欲哭無淚。
她笑話蕭靖寒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卻沒想到,自個兒也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
因那玩意太過顯眼了。
鳳錦歌哪還敢下車,想著等內心躁動褪去,平靜如水,再下車。
然……
青山等不及,一會兒問:“鳳小姐,你怎麼還不下來?”
一會兒又問:“鳳小姐,你甚麼時候下車?”
“……”
這種事情又不好說出口。
鳳錦歌只得一個勁的說等一會兒。
等一會兒就好。
這一等,約莫著半盞茶時間過去了,某處不見消退。
還愈發強盛。
“……”
簡直是不忍直視。
靠!
鳳錦歌直接爆粗,然後垂眸,繼續盯著……
“鳳……”
青山等不了了,突然掀開車簾,看到車內情形,神情猛地呆滯,直接愣在了那裡。
鳳錦歌整個人瞬間崩了,一把抓過眼前茶杯,朝青山砸了過去。
“滾!”
青山恍然回神,看到飛來茶杯,快速的拽過車簾,茶杯砸到車簾上,掉落到地毯上。
沉悶一聲。
茶杯骨碌碌原地轉了幾圈,方才停下。
“我……我在外面等你。”
青山聲音自簾外傳來。
鳳錦歌面色陰沉得快要滴出墨來,此刻的她想掘地三尺。
刨個坑,把自個兒給埋進坑裡。
真的是沒臉見人了!
早知道會有這反應,她就不撩撥蕭靖寒那傢伙了!
鳳錦歌心中憤憤。
時間流逝,一盞茶時間過去,鳳錦歌才陰沉著一張臉下了車。
一下車,她就見青山離得遠遠的。
青山似察覺到了她看了過去,連忙抬頭望天,來回張望。
躲著她。
反正不看她。
兩人都很尷尬,尷尬的鳳錦歌收回視線,大步回府。
她腳剛邁過門檻,就瞧見柳卿卿打扮得花枝招展,與身側丫鬟有說有笑的朝這邊走來。
那名為浮萍的丫鬟率先瞧見了她,臉色一變,慌忙提醒著柳卿卿。
柳卿卿得到提醒,抬頭一看。
一眼瞧見鳳錦歌,她臉上笑意瞬間凝固,垂首,提著裙角快步到鳳錦歌面前行禮。
“王爺……”
柳卿卿走過來,一股胭脂水粉味兒迎面而來。
有了前車之鑑,鳳錦歌趕忙不動聲色的朝後退了兩步。
柳卿卿見狀,面色白了幾分。
王爺就如此嫌棄她?
鳳錦歌冷聲問,“出府?”
“回王爺話,是。”
“嗯。”
鳳錦歌應了一聲,抬步離開,多餘的話一字沒說。
柳卿卿抬頭,轉身望著“蕭靖寒”背影,貝齒輕咬著朱唇,美眸裡滿是不甘!
這邊青山推開書房門,蕭靖寒聲音不耐的傳來,“怎麼這麼久?”
青山腳步一頓,朝蕭靖寒那邊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他在猶豫。
猶豫要不要把剛才所看到的事情告訴給王爺?
遲遲沒得到回應,蕭靖寒放下手中書,看到青山一副欲言又止模樣。
他冷聲問,“甚麼事?”
青山下意識否認,“沒有。”
蕭靖寒眸色一沉,“嗯?”
青山身軀一顫,立馬把鳳錦歌交代了出去。
蕭靖寒聽完,臉色難看的抄起面前書就朝青山砸了過去。
“滾出去!”
青山見勢不妙,趕緊閃人。
他衝出書房,同時寧安閃身進來。
兩人差點撞上。
青山剛想罵人。
“你……”
他張口剛吐出一字,寧安冷看了他一眼,側身而過,進了書房。
青山一愣。
想跟著進去。
誰知道寧安剛進去,後腳房門就關上。
幸得青山反應快,及時朝後退了一步,這門才沒砸到他臉上。
氣的青山原地跺腳,咬牙切齒,各種罵娘。
書房內。
寧安撲通一聲跪伏在地,“屬下辦事不利,求王爺責罰。”
蕭靖寒翻書頁的手一頓,“人死了?”
“是。”
蕭靖寒淡淡道,“起來說話。”
寧安起身。
蕭靖寒把書合上,目光落到寧安身上,“對方在何處下的手?”
寧安微愣。
王爺這是猜到了對方會下手。
所以,才派他前去?
可……
自己還是沒能攔住對方。
“在京兆府門前,屬下同王大人剛到府門前,就有人射箭。”
“街上有行人,屬下下意識就去護王大人和行人去了。”
“待反應過來,那兩人已死在了亂箭之下。”
“屬下想追尋而去,對方已沒了蹤影。”
“在京兆府門前下手?”蕭靖寒輕笑一聲,“這倒出乎了本王的預料。”
“屬下……”
知了揹著一包袱,閃身出現。
寧安聲音一頓。
知了垂首道,“王爺,身份已查清,是西凌王女西璃月無疑。”
說話之時,知了已把背上包袱放到書桌之上。
解開包袱,只見包袱裡放著一套紅色紗裙,衣裙上有金絲勾勒花紋。
知了手掀開衣裙,一塊碧綠玉佩赫然出現。
玉佩上還刻著‘璃月’二字。
知了再次開口:“衣服是婦人主動交出,玉佩是威逼交出來的。”
“婦人上山撿柴火,撿到了西璃月。”
“西璃月腦袋受了傷,失了憶,不記得自己是誰。”
“對了王爺,那婦人還問我要了三兩銀子的藥錢,王爺你給我寫個條子,我去找管家要。”
蕭靖寒掃了一眼包袱,問:“就這兩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