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麻沸散時,一直沒吭聲的蕭靖寒出了聲,“多上點,她怕疼。”
府醫聽到這話,那剛消下去的怒火又上來了,轉頭,看向“鳳錦歌”。
“鳳小姐,您不說這個還好。”
“您說這個,倒是提醒了老夫!”
“老夫就要給他少上點藥,怕疼?逞能救人時怎麼沒想到怕疼了?”
“現在倒是怕疼了?!”
蕭靖寒瞥了府醫一眼,挪步過去,一把搶過府醫手中裝著麻沸散的藥瓶就往傷口上撒。
府醫根本來不及阻止,“哎哎哎哎哎哎……”
一眨眼,半瓶沒了。
“……老夫的藥!”
鳳錦歌:!!!
蕭靖寒沒搭理氣呼呼的府醫,府醫氣的直接走人。
嘴裡還氣呼呼的說道:“哼!”
“以後我再也不管你們了。”
蕭靖寒自顧自的把藥吹涼,遞到鳳錦歌唇邊,神情冷若冰霜,聲音生硬。
“張嘴。”
這男人這麼兇?
生氣了?
他還生氣?
自己可是救了他侄子,他侄孫!
他不感謝自己就算了,還擺臉色給自己看?!
鳳錦歌心裡一陣憋屈,她別過頭,表示不喝藥。
蕭靖寒神情一愣,隨後把勺子放回到碗裡一言不發,轉身離開。
搞甚麼?
就這樣走了???
鳳錦歌不可置信轉頭看去。
這一看,正好看到蕭靖寒頭也不回的出了屋。
鳳錦歌:“……”
可惡!!!
都不知道哄她一下!!
身為王爺,有脾氣了不得啊??
她鳳錦歌也有脾氣的!!!
鳳錦歌氣呼呼想著,拉過被子,蒙蓋住腦袋。
不一會兒,腳步聲傳來。
她心提起,暗想:這是又回來了?
隨著對方愈來愈近的腳步聲,如一記記鼓聲,敲擊在鳳錦歌心絃上,心跳莫名加速來。
不一會,腳步在床側停下。
鳳錦歌感覺自己呼吸一滯,心跳也有一瞬間的凝固。
蒙在腦袋上的被子被輕輕掀開。
四目相對。
空氣凝固。
鳳錦歌望著男人,眼眶有些發澀,淚花不知怎麼的就冒了出來,在眼眶裡打著轉。
蕭靖寒見“自己”淚眼朦朧的望著他。
“……”
他抿了抿唇,緩緩張口,“啊~”
鳳錦歌:“???”
“跟本王學。”
“啊~”
“……”
雖然鳳錦歌搞不懂蕭靖寒甚麼意思,但她還是眉頭皺起的學著蕭靖寒模樣張嘴。
剛發聲蕭靖寒眼疾手快,往她嘴裡塞了一東西。
鳳錦歌下意識要吐出來,甜味卻在舌尖蔓延開來。
“是糖?”
她愣看著蕭靖寒。
蕭靖寒抿了抿唇瓣,“把糖藏到舌尖下,這樣喝藥就不苦了。”
鳳錦歌歪著腦袋,“所以,你不是生氣出去?而是給我拿糖的?”
蕭靖寒冷笑一聲,“本王為何要生氣?”
“疼得又不是本王,受罪的也不是本王,喝藥的也不是本王。”
“是嗎?”
鳳錦歌唇邊浮起一抹笑意,隨後眉頭一挑,意味深長的看了一蕭靖寒,淡淡應聲。
“嗯!”
“王爺說得對。”
蕭靖寒見鳳錦歌模樣,抿了抿唇,拿起勺子,給鳳錦歌餵了一口藥。
一口藥下去,苦得鳳錦歌差點沒直接吐出來。
說好的把糖放在舌尖下喝藥就不苦的啊!
蕭靖寒見鳳錦歌苦得五官都皺在了一起,他唇角微勾,一抹笑意在唇邊綻放。
“是自己喝?還是本王接著喂?”
鳳錦歌嚥下藥,見蕭靖寒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頓時明瞭。
自己被這廝坑了。
她朝蕭靖寒遞去一憤然眼神,拿過碗把藥一飲而盡。
這藥是真特麼的苦啊!
還是現代藥片好點,喝上一口水,一口就嚥下去了。
“張嘴。”
蕭靖寒溫和聲音傳來。
下一瞬,她嘴裡多了兩顆梅子味的糖。
甜味蔓延,苦味兒瞬間被壓制。
蕭靖寒為鳳錦歌掖好被子,“好好休息。”
蕭靖寒離開後,便去了書房。
“王……王爺!!!”
青山慌慌張張的衝進書房。
蕭靖寒不疾不徐的放下書,瞥了青山一眼,“甚麼事?”
“管家說,府上來了幾個孩子,叫嚷著要見王爺。”
蕭靖寒皺眉,“孩子?”
“幾個?”
青山伸出五指,“聽管家說,有五個。”
“五個……”蕭靖寒起身,“去看看。”
“是!”
此時柳卿卿的住處內。
“夫人!夫人!不好了!”
“不好了!!”
柳卿卿對鏡描眉,丫鬟慌慌張張疾衝進屋。
府上來了五孩子,其中有兩個,自稱是王爺的孩子!”
浮萍為柳卿卿梳妝的手一頓,抬眸看向丫鬟。
“甚麼!”
柳卿卿瞳孔駭然一縮,倏地站起身來,忘記頭髮還被浮萍抓著。
頭皮撕扯的痛意令她大叫出聲。
浮萍見狀,慌忙鬆手,“夫……”
柳卿卿回頭,面容猙獰,一巴掌直呼到浮萍臉上。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看到本夫人站起來,還不鬆手,你是想害死本夫人?!”
浮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奴婢知錯,求……”
柳卿卿一腳踹過去,“滾起來!趕緊給本夫人梳妝好!”
“孩子來府上一事,鳳錦歌那個賤人肯定也收到訊息了!本夫人要搶在那賤人前面見到王爺的私生子!”
浮萍又慌忙起身,為柳卿卿綰髮,整理儀容。
確定無誤後,柳卿卿便出發,腳下生風,急急的朝前廳趕去。
前廳內。
五崽子各坐一方。
管家立在廳門口,不時朝廳裡探望,打量著五個孩子的相貌。
他們的相貌皆是上乘之資,身上所穿衣物也不是凡品,非富即貴。
徐胥見管家探頭探腦模樣,他翻了一白眼,直言道。
“大叔,你老人家要看我們五個,你呢,就光明正大的看,用不著偷偷摸摸的。”
“你怎麼說也是攝政王府上的管家,偷偷摸摸的看,算甚麼事啊?”
“……”
管家面露尷尬,都只知道說甚麼好。
徐胥視而不見,又問。
“本公子說,你到底通報你家王爺沒有?我們五個都等了那麼久了,王爺怎麼還沒來?”
妗安好笑望著徐胥,柔聲安撫。
“胥哥哥,稍安勿躁,王爺身體不適行走過來,定然要一些時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