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錦歌目光一凜,抱著小世子朝旁一躲。
剛避開一把明晃晃長劍撕裂煙霧,斬向桌子,桌子“轟”的一聲,四分五裂。
“啊!”
小世子被嚇得尖叫出聲。
鳳錦歌想捂嘴已來不及,那人根據聲音,倏地轉身,又一劍斬來。
鳳錦歌抱著小世子往地上一滾,堪堪的避開劍芒。
對方一擊不成,二擊又來。
動作又快又狠,招式凌厲,幾乎招招致命。
然而,在濃煙中,只隱約看見有人身影,至於人在何處,根本不知曉。
看似凌厲的招式,實則成了一通亂砍。
鳳錦歌趁此機會,攬著世子,小心翼翼的朝後退去。
嘎吱一聲,後退的時候身軀似撞上凳子。
凳子與地面摩擦,發出吱吱的聲音。
鳳錦歌心裡咯噔一下,煙霧中,寒光再次迎面而來。
她手朝後一探,一把拽過身後凳子,往前一砸。
趁此機會,她又朝旁側幾個連滾。
她鳳錦歌對天發誓,活了這麼多年,今天是她最憋屈,最狼狽的日子。
毫無還擊之力。
為了小命,還要在地上打滾。
若是懷中沒有孩子,她可以摸黑捉瞎賭一下,把對方弄死。
可有孩子在懷,她不敢賭。
說到孩子,那小子似乎有些過分安靜了?
鳳錦歌低頭一看,見懷中人兒已經昏了過去。
得趕緊把這小子送出去再說!
想著,她小心翼翼起身,腳步輕輕朝出去的方向退去。
退到一半,身軀猛地與人撞上。
鳳錦歌眼眸一厲,五指化爪,直朝對方脖頸而去。
“是我!”
清冷的聲音響起。
蕭靖寒?!
鳳錦歌手一頓,顧不上詢問蕭靖寒他怎會出現在這裡,她把世子往他懷裡一塞。
“這是小世子,你先把他帶出去,我再找找大的那個孩子。”
說完,鳳錦歌轉身就要去尋大世子。
蕭靖寒一把抓住鳳錦歌胳膊,“本王已經尋到他了。”
鳳錦歌懵了,一時沒反應過來,“啊?”
蕭靖寒剛要回答,耳朵忽地動了動,他眸光一轉。
下一秒一柄長劍呼嘯而來。
男人目光一厲,“小心!”
蕭靖寒一把拽過鳳錦歌,一手抽出腰間長劍。
“叮~”
兩劍相撞,火花四濺。
“你先出去,我來!”
蕭靖寒扔下話,迎了上去,根本不給鳳錦歌說話機會。
鳳錦歌也沒思考那麼多,抱著孩子轉身往外去。
她朝前走了幾步,忽感覺頭頂有水滴落下來。
下意識抬頭,又是幾滴水砸在她臉上。
這是……下雨了?
外面狂風暴雨如注,吞噬著一切的火苗瞬間被澆滅。
屋內濃煙散去,景象逐漸清晰。
“王爺,鳳小姐。”
青山閃身進來,一眼看到“自家王爺”忙閃身過去。
“王爺,您沒事吧?”
鳳錦歌朝蕭靖寒那邊看了一眼,冷聲道,“過去幫忙。”
幫忙?
青山一愣。
與此同時,長劍相碰之聲傳來。
青山轉身看去,看到兩人纏鬥身影,他心裡咯噔了一下,隨後拔劍而去。
二對一,蕭靖寒定是贏的。
鳳錦歌心中沒了擔憂,抱著小世子轉身出去。
有了青山加入,對方逐落下風,知曉打不過,不知從袖中掏出了個啥,往地上一摔,瞬間煙霧四起。
蕭靖寒一把拽過青山,急急躲避。
待煙霧散去,那人已沒了蹤影。
“王爺,您沒事吧?”青山壓低聲音詢問。
“沒事。”
蕭靖寒冷吐出二字,轉身下意識朝鳳錦歌方向看去,視線卻落了個空。
青山知道蕭靖寒想尋找鳳錦歌,忙告知,“鳳……王爺他定是出去了。”
蕭靖寒沒做聲,身形一動,閃身出了屋。
外面,鳳錦歌立在雨中,陳王府的人皆跪在她面前。
跪在最前面的,是被蕭靖寒,青山救出來的陳王夫婦,還有大世子蕭平。
鳳錦歌此刻有點懵。
陳王夫婦,大世子不都在裡面嗎?
怎麼都出來了?
還都醒了?
這?
她正想著,身後突然傳來咔嚓一聲脆響,跪伏在地的眾人齊抬頭,循聲看去。
鳳錦歌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聽見轟的一聲巨響,地面顫動。
蕭靖寒!
她瞳孔地震,猛地轉身過去,卻對上一張無比熟悉的臉。
她嘴唇輕顫,眼底充斥著害怕和激動之色。
“王……”
蕭靖寒剛吐出一字。
下一刻,他被猛拽進一懷裡。
蕭靖寒:“……”
鳳錦歌壓低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你,嚇死我了!”
話還沒說完,鳳錦歌眼前一黑,身軀不受控制的往前栽去,整個人直接壓到蕭靖寒身上。
身高,體重的壓制,蕭靖寒目前的身板,完全扶不住。
只得向青山出聲,“青山,過來幫忙。”
“是!”
此時的陳王府已是亂成了一鍋粥,自顧不暇,蕭靖寒直接把鳳錦歌帶回了府。
府醫被青山拽來,看到那已經被自己縫過兩次傷口又裂了。
而且還變得血肉模糊,鮮血淋漓。
府醫直接草了,開口罵娘,指著青山寧安鼻子罵著。
至於為甚麼不指著鳳錦歌鼻子罵,主與僕,他還是能分清的。
“你們兩個,真的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王爺自己都快不行了,你倆還讓他去救人!”
“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怎麼辦?”
”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倆給王爺陪葬!”
“真的是氣死我了!”
“一個二個都不帶消停會兒的!”
“這王爺也真是的,厲害是厲害,但也不能拿自己身體開玩笑啊!”
“身體是重中之重不知道嗎?要是出了個好歹,這可怎麼辦?!”
“真是的,都這麼大了,還一個個都不讓人省心……”
青山聽得直翻白眼。
寧安冷聲道,“劉大夫,幹事不說話的道理你應該是懂的。”
府醫聽到這話,更是氣得吹鬍子瞪眼,抬手指向一旁藥箱,“把藥箱給老夫取過來!”
“老夫醜話放在前面,這傷口老夫是最後一次縫,你們倆了要是不看好他,由他折騰,下次老夫就不管了!”
“誰愛縫誰縫去!”
府醫罵罵咧咧完,滿臉氣呼呼的給傷口消毒,然後上麻沸散。